25、心跳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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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罗覃辞朝程柯樊身后看去，陈教授正快步走过来，看情况是顺道找来的。
“大伙儿都吃得差不多了，正要找你回去，这人？”
“还能怎么回事，喝醉了找麻烦的。”程柯樊侧身让了让。
罗覃辞没顺着话头多做解释，把烟摁灭扔进垃圾桶后淡淡道，“找店家处理下吧。”说话的间隙跪地上的人还想要挣扎，被他折了手腕很随意地压回去，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哀嚎。
陈教授交代了两句就准备回去找餐厅经理，这个时间程柯樊抱臂靠在门边，毫不遮掩的上下打量他，眼中透露出明晃晃的兴趣。
“身手不错。”程柯樊随口称赞一句。
罗覃辞恍若未闻，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大厅，那边陈教授正带着经理过来。
“小程总，沿海工业园区那块地，陈夫人或许比陈教授知道得要多。”
程柯樊双眼微磕，眼里不着调的笑意瞬间收敛，他看着罗覃辞依旧没什么情绪的侧脸，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001只能提供整个故事中的一些重要节点，里面包含部分关键人物，又因为系统着重关注渣攻的情感走向，对其他事件并不会多做赘述，这几个月来他也是详细梳理故事线后通过人名才顺藤摸瓜推测出沪城、粤州、海湾这三个关键城市，而程柯樊算是贺城布局海湾这座城市的重要人物之一。
早年陈家深度参与过沿海工业园区的建设，程柯樊想从陈教授这里获得这块地竞拍的内部消息，但京大和研究所几年来的研究项目几乎没有涉猎过工业原材料迭代更新这一领域，作为研究所重点项目负责人的陈教授自然不会知道更多，那陈家上一代还在带领团队做研究的就只剩陈夫人了。
系统和保密条款的存在导致他和程柯樊之间存在信息差，且这几年来通过对贺城行动轨迹的观察偶然也能发觉一些事情。
颊边发被吹落在耳侧，阴影衬着门厅内的灯光轻晃，程柯樊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罗覃辞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之后餐厅经理又叫了警察，四人去警局做了个笔录才一起回的研究所。
“详细的报告我已经发你邮箱了，收尾过程中如果有什么情况再发消息给你。”
“麻烦了。”
陈教授摆摆手，低头看了眼手表，“一定得今晚就走？时间有点赶。”
“嗯，明下午的会议比较重要。”罗覃辞把实验室的东西整理好放进包里。
“行，那我也不留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陈教授还要组织收尾实验，就还是让学生送的他。
罗覃辞拿着行李出来时，程柯樊正低着头靠在车边，看上去是在等人。
陈教授的学生感觉两人似乎有话要说，主动开口道，“我先去开车。”
罗覃辞站在台阶上看向下方的人，没有继续往下走，也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
对视了半晌，程柯樊才起身走到他身边，“罗家人，罗氏也想来海湾分一杯羹？”带着笑意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海湾程家的程三少，还是说，方洲科技的小程总。”罗覃辞语调平淡，看人的眼神十分平静，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紧绷起来的氛围，按着自己的节奏继续道，“参与到这件事里，你代表的是程家……还是小程总自己呢？”
程柯樊沉了沉眼，嘴角的笑意更盛，“你在威胁我？”
“是提醒。”罗覃辞收回视线，朝人递了份文件，“贺城没告诉过你在他手下做事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在没有考虑周全的情况下先手试探，最有可能的结果只会是让自己进退两难。”
程柯樊此人准确来说是贺城放在明面上混淆视听的靶子，他的身份和社交能力很适合游走在海湾社交圈内收集信息、结交学术圈的人。
但这人不够妥帖的做事风格容易留尾巴，贺城留在海湾的后手近年来给他收拾了不少烂摊子。
话音落下，在程柯樊惊讶的目光中，罗覃辞缓步朝刚在阶梯下停稳的车走去。
开后备箱，放行李箱。
开门，上车，全程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走吧。”罗覃辞朝驾驶座上的人说道。
随着汽车的离开，程柯樊看着手里的文件夹好半天才回神，回到车里的他摸了摸方向盘，最终轻笑出声。
……
五六个小时的车程，罗覃辞到沪城时已经凌晨三点，他没联系贺老和季小北，准备打个车直接去酒店先安顿下来。
车上休息了几个小时，之后的时间大概率是睡不着的。
他洗完澡后也就没躺床上再睡一觉，而是把电脑拿了出来，打算将这次去海湾了解到的项目信息全都梳理一遍。
资料整理得差不多了，罗覃辞揉揉太阳穴，抬头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他把窗帘拉开，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窗外的阳光晃得他有片刻的失神。
无意识地揉揉腰。
周二的这天清晨，罗覃辞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安静地看着沪城四通八达的空旷街道——
在这个离京都一千多公里的地方，突然感觉落不到实处，似乎下一秒就会踩空。
收敛好思绪，拿上大衣、围巾和电脑转身出门。
罗覃辞是在与会中心和贺老他们碰的面，贺老对他不顾身体连轴转的行为念叨了好一通。
他在会议开始前把资料和报告给贺老看了一遍，看情况晚上会议结束之后大概率会新增一场学术研讨会，专项讨论从海湾研究院带过来的这份研究报告。
一整天的学术会议内容安排得很充实，许多前沿的理论经过碰撞使人受益匪浅，细胞分裂合作项目的理论推进受到广泛关注也在意料之内。
罗覃辞回到酒店依旧还是先洗了个澡，习惯性地再次打开电脑，把会议记录分类整理成册，有些观点也许能对实验的推进有促进作用。
忙到无事可做时也才十一点，关了灯坐在床边，沪城的夜晚和早晨大相径庭，这个点的街道很热闹，但酒店的隔音很好，他能看到人来人往的夜市，连城一串的街灯色彩丰富得像是透过万花筒照到视网膜上的。
眼前的无声世界模糊而绚烂。
罗覃辞沉默地坐了很久，久到模糊了时间的概念，他才从床头拿过一个装药的瓶子，摸索着往手里倒。
就在这一刻——
一阵突兀的铃声骤然响起，拿药瓶的手反射性地一抖，蓝色药片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他整个人行动有些缓慢，像是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僵硬地俯身，看样子是要捡药片。
黑暗的环境中他视力不太好，直到铃声停止都没摸到几颗。
也许是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无意义的行为，他迟钝地起身，从枕头下摸出一只手机。
这个点。
罗覃辞面无表情地摁开屏幕的那一秒钟，铃声再次毫无预兆的响起——
叮铃叮铃！
是一个未知号码。
他盯着号码发愣，在这顿住的几十秒里，再次来到自动挂断的临界点，罗覃辞鬼使神差地摁下了接通键。
电话里的人没有讲话。
只能听到不怎么明显的呼吸声，如果不是环境太过安静可能连这点声音都听不到。
他的心脏漏了一拍——
“罗覃辞。”电话那边的人像是把这个名字在舌尖反复碾磨多次后才呢喃出声，在这个只有呼吸声的夜晚显得有些柔软。
心跳开始失序，他的耳朵仿佛在跟着贴在耳边的听筒震动。
“……嗯。”这声回应隔了挺久，若有似无。
两人谁都没有继续开口，罗覃辞在疯狂鼓动的心跳声中仿若失声。
“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场微妙的沉默。
“……先去开门吧。”声音很轻，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嗯。”
罗覃辞磕磕绊绊地挪到了房间门口，恍然间才意识到应该先开灯，开门前他摸黑按开了开关。
“罗先生您好，给您送餐，方便签收吗？”
“送餐？我没……”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接过服务员手上的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后递回去，“谢谢。”
“太客气了，祝您用餐愉快。”
罗覃辞把餐盘放到床边的小桌上，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
“刚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不小心绊了一下。”
手机里的人顿了一下道，“晚上下床先把灯打开。”
“好。”
对面那人轻轻笑了下，应该是觉得有点好笑，“怎么我说一句你答一句。”
“贺城。”罗覃辞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最终却只叫了他的名字。
他沉默多久对面就耐心地等了多久，没有要打断的意思。
半晌后罗覃辞才开了口，“刚才是送餐服务。”
“嗯，我点了一份汤和甜粥，半夜吃不容易积食。”贺城那边也很安静，听不出在干嘛。
“趁热先吃吧。”
两人心照不宣，罗覃辞晚上的确没吃晚饭，可能是因为没休息好，一天都没什么胃口，中午也只吃了点菜。
汤是山药口蘑汤，甜粥里吃的出淡淡的牛奶味，都是养胃的食材，他喝下去就感觉到僵冷的身体和胃逐渐回温。
罗覃辞小口小口地勺粥吃，无意识就吃完了一整碗。
“明早要早起吗。”贺城应该是听到了他放碗的声音才开的口。
“嗯。”像是觉得自己回答得太简洁了一点，顿了顿继续道，“上午有会议安排。”
“贺城。”
“嗯？”对面下意识的应声让罗覃辞耳朵有点痒。
“昨天我去了趟海湾，合作的实验项目有进展。”
“连夜赶去的沪城？”
“……今天的会议比较重要，内容我挺感兴趣的。”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贺城的回应，他抿了下嘴开口，“今天一天都在参会，会议结束后就回了酒店。”
这之后他说的每句话贺城都会回应，时不时也会跟他说自己在家干了些什么。
罗覃辞没有问手机是哪儿来的，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的，以及知道自己在哪儿的。
在这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困意逐渐涌上来，一直到他睡着，手机都没有挂断。
一阵窒息感在挤压他的胸腔，溺水的感觉攥紧了每一个可供呼吸的器官，罗覃辞猛然睁开眼，冷汗浸湿了他的背脊，一瞬间像是突然想起怎么呼吸，突兀地张口剧烈往里吸气。
“罗覃辞！”失真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贺，城？”
他在颤抖着抽噎，整个人像是慌了神，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疑惑和恍惚。
“我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