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痛》赤乌令

27、想要回国 她根本不喜

　　晚上七点了，珍姨把做好的晚餐摆上了桌，季伯言和何子娇跟着坐到了餐桌前。

　　珍姨见黎白没下来，主动说：“季先生，我去叫黎小姐下来吃饭。”

　　“嗯。”季伯言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珍姨走后，何子娇见季伯言的脸色比刚回来那会儿好多了，就大着胆子问了他一句，“言哥哥，你们是吵架了吗？”

　　季伯言当然知道她说的“你们”是指他和黎白，但他没心情，也没必要跟她说那些事，只说：“没有，好好吃你的饭。”

　　“哦！”何子娇有些不高兴，撅着嘴表达不满。

　　等了几分钟，珍姨神色讪讪地下来了，她说：“黎小姐说她身体不舒服，就不下来吃晚饭了。”

　　季伯言闻言默然了一秒，而后“嗯”了一声，面色如常地开始吃饭。

　　珍姨见他没说什么就准备走了，这时季伯言又说：“你给她弄点饭菜送上去吧，让她多少吃点。”

　　“嗯，好。”珍姨笑着应下，其实她也正在想这事呢。

　　二楼房间里，黎白也不是不饿，她只是想到下午那个吻就面红耳赤，尴尬异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伯言。

　　她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打开聊天软件开始构思自己该如何向施月说她不想留学了这事。

　　那么几句话，她反反复复打了好几次都没有发出去。

　　没一会儿，珍姨敲响了她的门，给她送来了晚餐，还特意说了是季伯言让她送上来的。

　　黎白本就饿了，见饭菜都端上来也就顺势接过了餐盘，道了声谢后就回了屋。

　　闻着食物的香气，黎白决定还是先吃饭吧。

　　终于熬到了八点半，黎白听见了季伯言上楼关门的声音才拿着吃剩下的食物下了楼，将餐盘送去了厨房。

　　当时珍姨正在收拾厨房卫生，见她下来了还问她身体好些了没有，今晚的饭菜吃着还可以吗。

　　黎白身体好着呢，身体不舒服也只是她随便找的一个不想下楼吃饭的借口而已。

　　她随便应付了珍姨几句，然后走出了别墅，跑到了庭院外面给施月打了个跨国电话。

　　这个点施月刚送走季盛京，正准备上楼练会儿瑜珈。

　　见黎白给她打电话了，她脸上一笑，赶紧接了电话，热情洋溢地跟她打招呼，“喂，小黎子！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想我了？”

　　“是啊，想你啦。”院子外的黎白闻声而笑，紧接着她又有些犹犹豫豫地说：“施姨，我想回来了。”

　　施月皱起眉，上楼梯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担忧地问：“怎么了，宝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黎白忽然就有些委屈，声音带着哭腔地说：“没发生什么事，就是……”

　　她顿了下，平复了下情绪，说：“就是英语太难学了，我学不会。我不想学了，我想回来了。”

　　“欸，我说怎么了呢，吓我一跳。”施月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季伯言欺负黎白了，那她是一定不能再让黎白待在A国的。

　　她可是把黎白当自己的孩子在养，自己的孩子自己疼，虽然她也不想得罪季伯言，可如果孩子真的受委屈了，她还是会想办法把黎白从季伯言那儿带走的。

　　施月语气温柔地劝她说：“没事的，宝贝，万事开头难嘛。实在学不会也没事，我们也不需要多精通这个，实在不行我们买个好点的翻译器，你出门带着用也是差不多的。”

　　她现在可不能轻易就同意黎白回国，季伯言提前给她打了招呼，说什么惯孩子也不是为了孩子好，让她多为黎白的未来想想，别一听黎白说不想留学了就同意。

　　更重要的是，她也知道为了黎白出国留学的事，季伯言出钱又出力的，费了不少功夫，如果这时候让黎白回来了，季伯言肯定会发好大一场火，指不定会怎么收场呢。

　　思来想去，还是劝黎白再坚持坚持吧。

　　“不一样。”黎白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说：“施姨，我是真的不想再待着这里了，我想回来。”

　　季伯言真的越来越吓人了，她招架不住，再待在这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她害怕，她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黎白一向很乖，很少这样任性的。而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施月也是一阵难受，急忙安慰着她说：“别哭了小黎，施姨给你打笔钱，你去买点喜欢的东西好吗？”

　　黎白知道施姨这是不会同意她回去了，再说下去也只会让施姨为难和担心。

　　于是她抬头看着星空，把眼泪憋了回去，笑着说：“不用了，施姨，我也只是随口抱怨几句而已。”

　　“你不用给我钱，我身上还有很多钱呢。”

　　“小黎……”施月还是有些担心她，说：“要不我过几天来看看你？”

　　“嗯。”黎白点点头，感觉自己要憋不住眼泪了，赶忙说自己手机快没电了，后面再说吧，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不争气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黎白默默地哭了一会儿，调整了下情绪，然后转身准备回去了。

　　她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擦眼泪，走上台阶，一抬头看见大门处正赫然站着个人影，吓了她一大跳。

　　是季伯言！

　　她拍了拍心口安抚自己，也不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了，有没有听到她说的那些话。

　　季伯言目光难言地看着她，看得黎白心里一阵发虚，就在黎白准备随便找个由头跑路时，季伯言才沉声说：“我们谈谈吧。”

　　“嗯。”黎白顿了下，而后默然地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她也觉得可以谈谈，有的事情还是要表明态度的，不能太糊弄了。

　　季伯言转身走向屋内，走到冰箱那里，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罐啤酒和一瓶气泡水，然后径直往楼上走。

　　黎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脑子里已经在开始猜测季伯言会说些什么了。

　　季伯言走到了二楼露台坐下，黎白隔着桌子，端端正正地坐在了他对面。

　　季伯言随意地坐着，然后把那瓶气泡水拧开盖子递给黎白。

　　“谢谢。”黎白接过气泡水，喝了一口缓解了下紧张的情绪。

　　季伯言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喝了一口酒，说：“你刚刚在跟施姨打电话？”

　　黎白犹豫了着点头，半真半假地说：“我有点想她了。”

　　“是吗？”季伯言目光揶揄地看着她，说：“我以为你是想回去了呢。”

　　黎白不吭声了，她确实想回去了。

　　季伯言气得轻笑了一声，眼神冷冽地看着低着头，默认此事的她，说：“别傻了，我不可能让她把你带回去的。”

　　他怎么能这样？黎白如坠冰窟，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季伯言由她看着，脸上似笑非笑的，眉眼间的冷意看得人心颤。

　　黎白心里委屈得很，眼带泪光地说：“是你们说的，如果我不适应的话就可以回去的。”

　　季伯言不为所动，甚至火上浇油。他语气恶劣地说：“我可没答应！”

　　黎白气结，但她也不能说什么，因为这事确实是她跟施姨约定的。

　　但季伯言也不能算无辜！因为他是知道这个约定的，他没有反对，让她觉得他也是默认了此事的。

　　看着黎白那不服气的样子，季伯言嗤笑一声，说：“实话跟你说吧，你到这的第一天我就在给你找学校了，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回去。”

　　“你！”黎白气到身体发颤，但对季伯言一直以来的畏惧又让她不敢放肆，甚至连一句不好的话都不敢说。

　　“我要回去！”她不敢说他的不对，只能倔强地重申自己的诉求。

　　“我不允许！”季伯言语气平淡，但态度坚定。

　　黎白不说话了，只委屈地看着他，无声地掉着眼泪。

　　季伯言漠然地看着她哭，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心软。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季伯言没有了耐心，不满地问：“你到底为什么想回去？我对你不好吗？”

　　黎白哭着摇头。

　　季伯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那我对你好，你为什么还想回去？”

　　黎白不吭声。

　　“因为下午那个吻吗？”他还是说出了这件事。

　　虽然他也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她根本不喜欢他，而他的亲吻让她感到了害怕。

　　黎白低头不语，这是默认。

　　季伯言一时喉咙有些发紧，想向她道歉，可他又觉得自己也是受害者。

　　她当时的目光迷惑了他，她后面的温顺也鼓励了他。

　　她低着头，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哭，毕竟她的眼泪是无声的，他不能通过哭声的有无来判断这一点。

　　他应该哄哄她，就算道歉说不出口，那他也应该向她表明下态度，比如说他再也不那样做了，让她放心。

　　但这也是不行，这是在骗人。

　　他根本没法保证，自己以后对她能够克制得像个无欲无求的圣人。

　　“好了。”他深呼吸了下，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说：“别哭了，今天是我不好，我会补偿你的。”

　　黎白抬起头看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眼泪，看起来还挺可怜的。

　　她见他不似先前那么冷硬了，赶忙嗡声说：“那我要回去。”

　　季伯言气得咬牙，觉得她真是没良心。

　　好歹她自己都承认他平时对她还是挺好的，怎么他就做错了一件事，她就要毫不留情地离开他呢？

　　“不行！”他的态度依旧坚决，但看她又要哭了，他语气还算平和补了一个解释，说：“你知道的，为了你留学这事我花了不少钱，你现在回去那些钱就白花了。”

　　提到钱黎白瞬间就失去了抗争的力气。

　　没办法，她没有钱，没有钱还浪费钱，这是一种罪过。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