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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情不自禁 他感受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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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社区附近有片湖泊,季伯言饭后没事的时候带她去逛了几次,那里风景特别好,她也挺喜欢那里的。
今天季伯言还是带她去了湖泊那里,两人在那附近来来回回骑了两圈,骑累了就把车放在一边,找了个地坐下看湖景。
看着眼前这漂亮的湖景,黎白靠在椅背上惬意地眯了眯眼睛,感觉身心都得到了净化。
她正享受着此刻的惬意呢,身旁一阵铃声响起打破了宁静,她偏头看去,是有人给季伯言打电话了。
“喂,娇娇。”季伯言接听了电话,声音有些平淡。
那边应该是在问季伯言在哪儿,但季伯言没有说具体的位置,只说在附近骑行,待会儿就回去了。
他简单说了两句后就挂了电话,转头发现黎白一直在看他,不禁笑着问了句,“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或许是眼前的美景让她很放松,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她说:“何子娇很喜欢你。”
季伯言没有反驳,风轻云淡地说:“或许吧,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我把她当妹妹照顾,所以她就有些依赖我。”
“现在她青春期了,激素让她很容易对一个年长的、带有某些光环的异性产生好感。”
“但我认为这只是一种对感情认知还不够成熟时所产生的错觉,我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成年人,是不可能认同并接受一个未成年小女生的爱慕的,这是非常不道德的事情。”
黎白沉默了一瞬后,又问:“那如果以后她长大了也喜欢你呢?你会接受她吗?”
她这一追问的举动触发到了季伯言那时好时坏的感情神经,他感觉黎白对他的感情实在是过于关心了。
如果问这话的是个好奇心很重,很健谈的人,他也许不会多想,可黎白平时是个有些内向的人啊,与她无关的事她一向不会多问。
他看着她默然时总是含有一丝愁绪的眼睛,很肯定地说:“不会。”
黎白松了口气,脸上有了一些清浅的笑意。
季伯言见她笑了就调侃她说:“你这么关心我的感情,是有什么想法吗?”
黎白脸一热,赶紧否认说:“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的确有点私心,何子娇明摆着是讨厌她的,而她虽然以后也是要离开季家的,但她没打算跟施姨也断了联系。
如果季伯言的未来伴侣是个很讨厌她的人,那她就只能减少跟施姨的来往了,不然会让施姨为难的。
所以她心里还是不希望何子娇跟季伯言在一起的。如今被季伯言这么一问,她还是有些心虚。
“那你脸红什么?”季伯言偏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容闲适中透着一丝玩味。
“我……”她想解释,但看着他带笑的眼睛,她忽然就忘了该怎样辩解。
季伯言作为高中就拥有后援会的人,他的脸无疑是好看的,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那真的是让人感觉世界都明媚了。
她以前就知道季伯言好看,但他很少这样笑,也很少离她这么近。
他此刻的笑容带着蛊惑,像是温柔的陷阱,诱惑着黎白这个六根不净的凡人。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忘记了语言,也忘记自己是谁,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带着一种放弃了挣扎的颓然,只沉溺在他带笑的眼睛里。
季伯言脸上的笑渐渐变淡,像是被某种引力牵引着,他向她凑近。
越来越近。
近到他感受到了她颤抖而克制的呼吸,但他还在逼近。
黎白有些害怕地后退,但这时季伯言抬手压在了她的后脑勺上,让她退无可退。
然后她抬眼看见了远处湛蓝的天空,唇上传来了柔软又微凉的触感。
黎白的大脑里响起了嗡鸣,所有的思绪都被惊散。
片刻后,他逐渐加重了力气,黎白有些害怕地后仰,而他紧追不舍,继续纠缠。
在感觉要失控的时候,他停下了攻势。
一个克制地喘息后,他轻轻地咬住了她的下唇,带着一点危险的讯号。
但在黎白惊惧地等待疼痛降临时,他又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
他的手摩挲着她的后脑勺,看着她红透的脸,深情地注视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温柔又自信地说:“其实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她没有说话,整个人仍处于一种惊颤的状态。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整个人在惊慌之余只想逃避。
季伯言见她半天不说话,且眼神也越来越惊惶,他脸上笑也渐渐凝固。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
他收回手,离她远了一点,给彼此留了些空间,然后他看见黎白一点点地后退,一副有点害怕他的样子。
这一刻,季伯言的心情十分复杂,感觉像是忽然从高处坠向了地面,他的身心都出现了一种很真实的失重感。
他想,爱神有时候也是会开玩笑的。
但他只失控了三秒就又恢复了镇定,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他紧绷着一张脸站起身,看着神色无措的黎白,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平静地说:“我们回去吧。”
黎白低垂着视线,大拇指用力地掐住了食指,而后声音发颤地说:“好。”
她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又搞砸了一些事情,但内心的茫然与酸楚让她选择了沉默。
别墅里,何子娇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苦恼地看着他哥给她发的消息。
怎么办啊,她还不想那么快回去啊,可她哥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如果到了时间她没有回去,她哥铁定会亲自来找她的。
估计到时候一顿训是免不了的,而她的零花钱也会被扣。
更重要的是,现在哥哥跟言哥哥的关系也不好了,如果两人见面了吵起来了,或者打起来了又怎么办呢?
唉,他们谁受伤她都会很难过的啊。
想了想,她给她哥打字回了个消息,问:天下最好的哥哥,我可以多玩几天再回来吗?我这刚来,时差都没倒过来呢。
后面她又配了几个卖萌的表情包,希望她哥别对她那么严厉。
现在已经六点了,这个点国内应该是早上天刚亮,也不知道她哥醒没醒。
她正在心里祈求她哥不要生她的气时听到了门口有动静,一抬头她就看见季伯言回来了。
“言哥哥!”何子娇跳下沙发,脚步欢快地朝着季伯言走去,撒娇着说:“你去出玩怎么不叫我啊,把我一个人丢家里我很无聊啊。”
季伯言现在没有心情跟她闲聊,直接冷着脸走向了楼梯,说:“我有事要忙,别来烦我。”
“啊?”何子娇这才注意到他似乎心情不好,呆愣了一瞬后也识趣了不往前凑了,对着他的背影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
等季伯言上楼后,何子娇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又去沙发区坐着,但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另一个面色不好的人——黎白。
她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啊?
何子娇想了想,偏头看着她,有些不自在地问:“喂,你跟言哥哥怎么了?吵架了吗?”
黎白如梦初醒般地回了神,闻言摇了摇头,面色有些苍白地说:“没有。”
何子娇有些好奇地问:“那是怎么了?言哥哥为什么看着那么生气啊?”
黎白轻轻皱眉,看起来有些抗拒回答这个问题,只说:“我不知道。”
“哼!”何子娇不满地冷哼,认定她是不想告诉自己,说:“你不说算了!”
说完她就气鼓鼓地走开了,不想再搭理黎白了。
黎白抿着唇,满心抑郁地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她无力地靠在门上往下滑,跌坐在地上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她不知道季伯言为什么要亲她,而她又为什么要那么顺从。
现在好了,事情变得一团糟了,早知道这样,她今天就不该跟着他去骑行,更不该去关心他的感情问题。
她内心懊恼,越想越乱。最后她仰头深呼吸了下,起身去了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强制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过了会儿,她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的自己,开始认真地想季伯言究竟为什么要亲她。
他是喜欢她吗?
可看着镜子里平平无奇的自己,她觉得这种可能性太小。
也不能说是她自卑,而是季伯言自己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她还小,才到季家没两年。
有天季伯言和何子琛在季家室内游泳池游泳,施姨让人给他们送点饮料和水果过去,她为了讨季伯言的好,自告奋勇地揽了这个活。
当她端着东西走到那游泳池附近时,刚好听到他们坐在泳池边上谈论她。
何子琛有些不满地说:“伯言,你总是维护黎白,不会是喜欢她吧?”
季伯言语气有些反感地说:“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也是啊。”何子琛听起来很高兴,说:“说实话,她又丑又土的,我想你品味也不至于那么差。”
季伯言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说实话,那时的她对季伯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单纯想讨他的好,让自己可以好好地留在季家罢了。
可听见他们这样说自己,她的自尊心还是碎得一塌糊涂。
季伯言是不会喜欢她的,这是她很早就明确的事。
所以下午那个吻,十之八九是季伯言想戏弄她罢了。
若再想恶劣些,他或许现在刚好是处于感情的空窗期,偶尔也会感到寂寞,而她又刚好是个他可以玩弄而不用付出什么代价的人。
黎白认真想了想,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她一边抬手擦去自己脸上的水珠,只觉得自己的脸色难看得像鬼一样。
不行,她接受不了,她一点都不想被人玩弄。
她虽然没钱没势,但她又不是没脸没皮,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顺从别人的玩弄。
她真后悔啊,她或许一开始就不该同意留学的事。她这个脑子,在母语国都学不好,在国外就能学好了吗?
留学对她而言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事,她不该来的,根本不该来。
她决定了,她晚上就要给施姨打电话,只要施姨同意,她马上跟季伯言说,她不留学了,她要回国。
就当她是烂泥扶不上墙吧,烂泥也有烂泥的活法,烂泥也有烂泥的命运,总之,她不要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