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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学到哭泣 哭了也得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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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Carson的生日宴上闹的那点不愉快就这样翻篇了,季伯言和黎白都没有再提那天的事。
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季伯言还是会经常陪着黎白,带着她出去玩,适应着这里的生活,黎白则在这样的相处中无可避免地越来越依赖他。
在某些清醒的时刻,她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这不是件好事,可是没有办法,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有他是她唯一熟悉的人,而他又把她照顾得很好。
一个月的时间到了,季伯言也没正式问她要不要留下,直接就开始着手准备资料,为她申请当地的学校了。
而她也没有反对。
在筹备留学的过程中,季伯言也开始在日常生活中有意训练她的口语表达能力,要求她要尽快学会用英语进行一些日常沟通。
季伯言是个做事很有目标感,执行力很强的人,而且他在教学这件事上很严肃,这一点黎白在以前就深有领会。
以前她初中的时候,在家做作业遇见了一道奥数题不会做,她就壮着胆子去请教季伯言。但她跟不上季伯言的解题思路,季伯言讲了两遍她都没懂,给季伯言都气失语了。
最后她看季伯言脸色不对,就假装自己懂了想开溜,但这也不行,季伯言冷着脸现场给她出了一道类似的奥数题,让她做出来的同时还要讲解题思路。
这真的很为难人,她当时都哭了,可哭了也不行,季伯言心硬得跟石头一样,哭了也得在他严肃的目光中继续解题。
从那以后,秉持着对双方都好的原则出发,她再也没主动找季伯言讲过题。
而最近被强迫练习口语的黎白简直是在重温当年解题的噩梦,每当季伯言用英语跟她沟通,等她给出恰当回应的时候她都压力都很大,经常在心里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A国。
但后悔已经没用了,为了她留学的事季伯言费了很多精力,也花了不少的钱,如果她这时候说自己不留学了,她不敢想象季伯言会怎样对她。
如果她那样做了,她觉得他是真的会把她扫地出门,并从此断绝关系的,而这样的后果是她目前还不能承受的。
晚上黎白洗漱完照了下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因为最近压力太大而憔悴的脸,欲哭无泪,无力叹息。
季伯言让她一个高中三年,外语从未及格的学渣,在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做到跟当地人日常沟通无阻碍,这真得很强人所难。
她如果可以学得这么快,那她能是学渣吗?
果然,学霸是永远理解不了学渣的,季伯言根本想象不到她学习语言的困难。
感叹完后,黎白有些颓废地走到床边,无力地往床上一躺,越想越觉得好绝望啊。
季伯言真的很严格,每次她口语卡壳的时候,他看得她目光都很有压迫感,似乎在嫌弃她是个废物。
好难过啊!她翻身将头埋在枕头上,企图憋死自己。
当然,一般情况下这样是憋不死的。几分钟后,黎白除了觉得脑袋有些发昏外还有些困。
唉,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先睡一觉再说吧。
于是她翻了个身,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但因为她最近压力太大,做梦都是有人跟她练习英语对话,而她怎么也答不上来,给她急得不行。
黎白一觉睡到了八点半,但她由于某种逃避心理,硬是在床上赖到了九过才开始起床。
她磨磨蹭蹭地洗漱完下楼已经是九点半了,在跟珍姨和玛利亚互相用英语问了早安后,她见客厅里没有季伯言的身影,有些好奇地问:“珍姨,伯言哥呢?”
珍姨说:“He's out。”
嗯?季伯言出去了吗?
黎白闻言大喜,原本颓丧的脸一下子高兴了起来,随即有些不敢相信地又确认了一遍,“他出去了?”
珍姨也被她这副惊喜的模样逗乐了,笑着点头,说: “Yes,you didn't hear wrong。”
(译:是的,你没有听错。)
后半句黎白也没听清,但她已经确定了季伯言出去了,这就意味着她可以轻松一下了。
苍天啊,大地啊,谁懂她的苦!
这段时间季伯言为了练她的口语和听力,不仅自己跟她讲英语,还让珍姨和玛利亚也跟着讲,而她也必须用英语跟她们沟通,这让她连开口说话都变成了一种压力。
现在好了,他出去了,她终于可以放松下了。
黎白心情愉快地吃了早餐,然后躺在沙发上,找了个被很多人推荐的喜剧片看,因为剧情太搞笑,逗得她时不时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笑声。
珍姨看她难得这么开心,听见她笑时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一下,然后去厨房陪她准备了水果和茶饮,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一个电影看完,黎白起身喝了口茶,见珍姨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择菜,她也端了个椅子走了过去,跟珍姨一起择菜。
珍姨抬头对着她笑了下,说:“It’s okay, I can handle it。”
(译:没事,我能搞定它。)
黎白翘了翘嘴角,说:“珍姨,其实有的单词我根本听不懂,我都是猜个大概意思。你是想说不需要我帮忙是吗?”
珍姨笑着点头,说:“ Bingo。”
黎白开心地笑了笑,又说:“珍姨,今天伯言哥不在家,我们说点中文吧。”
珍姨笑着凑近她,跟说悄悄话一样,说:“可以,但我们得小心一点,被季先生发现了就不好了。”
黎白被她这故作神秘的举动逗得捂嘴一笑,连连点头。
珍姨知道她最近过得不太开心,一边择菜,一边安慰她说:“黎小姐啊,其实我才来这的时候英语说得也不好,跟人说话也是连蒙带猜的,期间还闹出过不少笑话,可只要你积极地去尝试,去学习,时间久了就好了。”
“嗯。”黎白淡笑着应了声,心里对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件事仍是没底。
过了会儿玛利亚忙完了手里的事也来了,两人一起给珍姨打下手,三个人时不时中英文交杂地聊几句。
眼看着要快到十二了,珍姨让她们都出去,她要开始烹饪了。
黎白见这个点了季伯言还没回来,有些纳闷地问了句,“伯言哥中午不回来吃饭吗?”
珍姨一边开火一边说:“我早上问他了,他说不回来呢。”
“哦。”黎白向着沙发走去,在脑子里把昨天的事复盘了下,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她昨天哪里没有表现好,季伯言生气了,所以今天才离家出走了?
可她昨天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季伯言不会因为一个她自己都不清楚的事生气吧?
黎白正在那儿冥思苦想呢,就听到了外面有车子开动的声音,她有些好奇地从沙发上起身,去门口看是谁来了。
是季伯言的车,可珍姨不是说他不回来吃午饭嘛。
很快的,季伯言把车开进了车库,车上下来了一个扎了两个低马尾,穿着黑色吊带小短裙的小女生。
外面太阳大,黎白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嗯,来的是个熟人——何子娇。
黎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糕,呆站了两秒后就转身回了屋。
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犹豫了片刻后她去了厨房,告诉了正在做饭的珍姨,季伯言回来了,还带了个女生。
“女生?”珍姨有些疑惑,毕竟季伯言很少带朋友回来,女性朋友就更少了。
珍姨停了手里的活,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这时季伯言和何子娇已经进了屋,她一眼就看清了来人。
“是何小姐。”珍姨笑着说了这么一句,似乎也是认识何子娇的,随后她还走出厨房,主动跟季伯言和何子娇打了个招呼。
黎白看着他们其乐融融地说着话,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季伯言在房间扫视了一圈,问珍姨黎白去哪儿了?
“她在厨房呢。”珍姨笑着说完,随后转身往厨房走去。今天人多,看样子她得多做两个菜了。
黎白听见了外面的声音,赶忙站在厨房最里面,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珍姨走到厨房对黎白说:“Miss Li, Mr. Ji is looking for you。”
(译:黎小姐,季先生在找你呢。)
季伯言回来了,碍于他最近新定的规矩,珍姨又开始对黎白讲英语了。
“嗯。”黎白笑了下,深呼吸了下后才走了出去。
季伯言见她出来了,问:“你在厨房做什么?”
呼!黎白松了口气,她真怕季伯言又说英语。
毕竟何子娇也在这呢,如果她没听懂,或是回答不上来,那她多少还是会有点难为情的。
黎白笑着说:“没做什么,我看珍姨做菜呢。”
她在说话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带有敌意的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不用怀疑,是何子娇。
她们一向合不来,不过黎白摆得正自己的位置,为了不给施月惹麻烦,她对何子娇也一直是避让的。
这次也一样,虽然何子娇看她的目光都快喷火了,她也只当看不见。
还是那句话,她惹不起,她只能躲,躲不了就无视。
何子娇的确是有些窝火的。
她这次是偷偷跑过来找季伯言玩的,计划着跟季伯言住一起,他们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培养下感情的。
结果季伯言这次一接到她就要把她往酒店送,她不愿意,死活要跟他住一起,毕竟她来就是为了跟季伯言培养感情的,怎么能分开住呢?
而且以前她美国找他玩,也都是住他的别墅的,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季伯言才稍微松了点口,说她要住也行,但黎白也在那里,如果她要跟他们一起住,就必须跟黎白处好关系,否则他会立刻送走她。
她当时听季伯言那么说就有些生气了,总觉得季伯言有些偏向黎白。
但为了她的感情大计,小不忍则乱大谋,她还是答应了了,季伯言这才把她带过来的。
哼,等着吧,等她以后跟言哥哥结婚了,她绝对不会让言哥哥跟黎白多来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