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坏朋友》铁观音加糖

9、折磨的日常/中

　　别墅一楼。
　　客厅宽敞明亮，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地毯上，电视屏幕占据了整面墙，画面中两个格斗角色正激烈对峙，背景音乐紧张且富有节奏感。

　　此时章黎坐在沙发上，韩天瑞则盘腿坐在地毯上，两人手里各自握着一只游戏手柄。

　　韩天瑞眼神紧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自己的操作颇为自信。他的角色是一个拳师，动作迅猛，招式凌厉，手指一按，角色一个侧身闪避，紧接着一记上勾拳直击对手下巴。

　　章黎眉头微皱，他才简单学了下怎么玩儿，所以短时间内也不可能熟练。手指在手柄上滑动，试图让自己方的角色躲开些，但还是慢了一步。屏幕上的角色被打得踉跄后退，血条又掉了一截。

　　韩天瑞笑着，朝章黎看了一眼，继续操控角色发动连击。他的角色动作流畅，拳风呼啸，仿佛真的在擂台上搏斗般。他看准时机，角色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章黎的角色身后，一记背刺狠狠击中。

　　“哇哦”，韩天瑞嘴角扬起得意的笑，“你好菜啊”

　　章黎看他这样子就烦，摸索着，让角色迅速转身，挡住了接下来的攻击。

　　屏幕上的角色你来我往，招式层出不穷，血条也在不断下降。客厅里暂时只剩下游戏音效和呼吸声。

　　下一秒，韩天瑞看准时机，突然放岀大招，角色猛然跃起，一记重拳直击对手胸口。章黎的反应慢了半拍，角色被击中，血条瞬间清零。

　　韩天瑞转头看章黎反应，笑得欠揍。

　　章黎叹了口气，摇摇头试图清醒，咬着牙:“再来”

　　随即开了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

　　然后全都是韩天瑞赢了，导致他笑得愈发嚣张。他在打游戏上确实有两把刷子。

　　章黎感到了一点挫败感以及无尽的困意，他实在是太累了，有点意识不清。

　　紧接着，韩天瑞打着游戏，突然开口:“我有点饿了...”

　　章黎没听清:“什么？”

　　韩天瑞转头眼巴巴看着他，放大了声量:“我说我饿了”

　　章黎这回听清了:“......”

　　韩天瑞不怀好意，还想要说点什么:“你...”

　　章黎:“...想都别想”

　　韩天瑞笑出声:“哎，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章黎一只手捂脸，感觉有些头疼:“我不可能给你做饭”

　　韩天瑞不依不饶:“为什么？”

　　章黎叹气道:“不会”，其实他会。

　　韩天瑞试图唤起他的良心:“真的吗？”

　　但章黎一看他面前的人是韩天瑞，就把良心扔掉了:“嗯”

　　韩天瑞坐着，定定地盯着章黎，盯了好一会，最后败下阵来:“好吧，那我自己去做吧”，起身走向厨房。

　　然后章黎仔细一想，觉得哪里不对，问:“你为什么不雇一个厨师？”
　　毕竟沙城失业率也不低，就算是韩天瑞这样奇葩的雇主，也不一定招不到人，而且还能提供一些就职机会。

　　韩天瑞边走边回:“有啊，今天他们放假了”，语气轻松。

　　听到这话，章黎愣了一下，气得冷笑出声。原来只有他今天休息不了。

　　很快，房子里只剩下风声和厨房那边传过来的叮叮当当，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韩天瑞在打铁。

　　渐渐的，在“黑噪音”的加持下，章黎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清醒，眼睛眨了眨，缓缓闭上，向后靠，陷在沙发里，睡着了。他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微微蹙起。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只有胸口偶尔的起伏才让人感觉到他还在这。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臂，手无力地垂下，游戏手柄掉在怀里。
　　窗外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落在他脸边，带来一点点温暖。

　　某种程度上，此时这里算得上平静，只有厨房那边时而传来的噪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过了不知多久，章黎慢慢醒过来，然后瞬间闻到一股掺杂着糊味的奇怪味道，他立马清醒，猜想着韩天瑞那家伙不会把厨房烧了吧？火势到哪儿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随即，章黎起身过去，然后看到了一个堪比缩小版战场的战损厨房，皱了皱眉:“你真的是在做饭吗？”

　　韩天瑞此时正用勺子搅着锅里的什么东西，看到他来了，邀请道:“快煮好了，要喝一口吗？哈哈”，完全不在乎。

　　章黎后退一步拒绝:“不”，然后悄悄望了眼锅里的东西，又被震撼到了...
　　那个锅里煮的应该是类似汤的东西，又有菜又有肉的，汤色诡异。章黎偏头看向另一边，发现一些水果摆在旁边，迟疑着问:“这些...也要放进锅里吗？”

　　韩天瑞笑着点头:“对啊”

　　章黎非常不解:“为什么？”

　　韩天瑞自有一套逻辑:“家里没糖了，放点水果又甜又有果香，这不两全其美！”

　　章黎忍了又忍，深呼吸着，还是没忍住吐槽:“自杀就自杀，别浪费食材...”

　　韩天瑞歪头，反驳:“我感觉我这办法挺天才的啊...怎么，你是咸党？那我多加点盐？”

　　“让开”，章黎不理他，直接拿过他的勺子，试图拯救。

　　韩天瑞乖乖让开，在旁边观摩。

　　当然，最后改良过了，还是很难喝。

　　章黎尝了一口，轻轻闭上眼，感觉味觉死掉了，不过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韩天瑞尝了一口，面色不变，点点头，又尝了一口，然后再尝了一口，然后接着又尝了一口...最后喝完了。

　　章黎站在旁边看着韩天瑞把那一锅汤喝完，第一次对他产生了恐惧，仿佛重新认识了他，欲言又止:“你...”

　　韩天瑞不明所以:“我？”

　　章黎:“...没事”

　　然后几个小时后，韩天瑞成功食物中毒。

　　章黎释然了。

　　一周后，上午。

　　仓库里较为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金属和潮湿的气息。高高的货架上堆满了木箱和黑色塑料袋。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壮汉站在角落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叉车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司机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将一个个沉重的木箱从货架上取下，缓缓运到仓库中央。

　　任嘉石站在仓库阴影里，身形修长而挺拔，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衣摆随风轻轻摆动。头发修剪得整齐利落，几缕发丝随意地搭在额前，手上又正把玩着一枚银色的硬币。

　　“快点搬”，他冷冷开口，声音低沉。

　　工人们听到后，动作明显加快了几分，将一箱箱货物搬上卡车。

　　任嘉石站立着，扫视四周，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不出差错。

　　突然，仓库的门被推开，一阵风沙灌了进来。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手下。他的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他扫视了一圈，没什么表情。

　　任嘉石抬头，发现来人是章黎，收了硬币，迎了上去:“今天怎么来了？”

　　“随便看看，你们继续干你们的活”，章黎话语淡漠，让人看不懂他想干嘛。
　　工人们立刻低下头，继续忙碌起来，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紧张。

　　任嘉石向他身后望去，发现了韩天瑞的身影。

　　同时，韩天瑞也看见了他，跟他打招呼:“嗨！”，欢快得和周围氛围格格不入。

　　任嘉石一看到他也烦，撇开视线，两人以前应该是见过。

　　章黎开口问着:“没问题吧？”

　　任嘉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回答:“没...”

　　但下一秒，不知仓库哪个角落传来一阵惨叫，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随后，声音逐渐升高，变得尖锐而刺耳。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章黎听得略微皱眉:“怎么了？”

　　任嘉石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教训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家伙罢了”，随后他看向章黎，微微加重语气，“说不定，也是个卧底”，意味不明。

　　章黎也看过去，带着压迫感:“你想说什么？”

　　但任嘉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被韩天瑞十分跳脱的插了话:“手脚不干净，洗干净不就好了...你们那边从来不洗手吗？”

　　章黎没忍住，笑了一声。

　　任嘉石一瞬间被噎住:“......”，随后尽量无视韩天瑞，努力把话题拉回来，继续说:“找卧底，难道不是你的工作吗？可现在怎么是我在帮你做？”

　　章黎不接他的冷箭，挑眉，直接说了句:“谢谢”，不过语气倒是一点感谢的意思都没有。

　　任嘉石咬着牙，目光不善，还想再说点什么，又被韩天瑞插了话:“人家说谢谢唉，你不用回一句不客气吗？长得帅也要讲礼貌啊”，说着说着，手不老实的就要摸上任嘉石的脸。

　　任嘉石立马烦躁地躲开，看向章黎，这回倒是多了几分真诚:“哎，你能不能管管他？”

　　章黎缓缓转身看工人装着货，当没听见。

　　见状，任嘉石又拍掉韩天瑞想搭在他肩上的手，狠狠地瞪了这两个人一眼，转身走了，去仓库另一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