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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是个克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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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荞这才缓过神来,再这样下去她也快晕了。她先按了护士铃,然后急匆匆跑去叫医生。
病房里只剩下程怀青以及在他怀中姿势堪称奇葩扭曲的姜其芃。他一手托住她脑袋,一手下意识抵着她肩膀。
姜其芃晕了但没完全晕,动不了但能感受。
程怀青感受到她的动静,调侃了句:“林黛玉转世?”
姜其芃刚想出言反驳,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只得悻悻闭嘴。
许临川和姜其芃在同一层病房,特意交代程怀青送的花篮和水果,那些便签还有贴纸都是他绞尽脑汁的结果。
这会儿正准备来围观姜其芃炸毛,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俩人抱在一起。
抱在一起就算了,这头的位置……实在有点微妙啊。
但两位本尊还没发现,只是暗暗较劲。
“松开。”姜其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试图挣脱开他,结果情绪一激动,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身体软绵绵往地上滑。
“啧。”程怀青简直被弄得没脾气,再用了两分力将她捞起来,但姿势实在别扭。他心一横,双手穿过她腋下将她整个人抬起。
结果因为姜其芃实在没劲,身子软绵绵,头也重得不行,直接就靠在程怀青肩上了。
门外的许临川本来想着看好戏,结果越看这发展越不对。
这俩咋搂上了?
程怀青不是应该像扔垃圾一样将姜其芃甩病床上,然后说一句:“麻烦。”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许临川决定按兵不动再观察观察。
程怀青见她没骨头似的靠在自己身上,眼神暗了一瞬,最后又认命半搂着将她放下平躺在床上。
“出来。”
许临川知道瞒不过他,“嘿嘿”两声就打算进来,只是那姿势实在别扭得扎眼,步子迈得又小又碎,脚下感觉是鸡蛋,半点不敢落力。
上半身绷得死紧,手不自觉地捂住裆部,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连额头都渗出薄汗。
程怀青是个极没同情心的人,就这样双手环胸靠着床位看自己的好兄弟表演。
他嗤笑一声:“走得跟揣了俩鸡蛋似的,生怕碎了?”
许临川刚走进就听到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刚准备动手又疼得直抽气。
“手抬不起,装什么硬汉?”
许临川被说得脸红气粗,虽然从小习惯他的毒舌,但这杀伤力也不是一般能有的。视线转到床上的姜其芃,又恢复了吊儿郎当样:
“不见你说她呢?咋的,她就不一样。”
程怀青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才悠悠道:“对她狠,你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许临川闭嘴了,这话倒是不假,这姜其芃就是沈荞的命根子,要是动了姜其芃,自己也不用活在这个世界上浪费空气了。
这正想着,沈荞带着医生火急火燎地回来了。
她瞥见许临川就是一肚子气,要不是他不拖地,自己也不会滑倒,他也不会进男科害得梨梨笑进医院。
罪魁祸首还是许临川。
但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医生您看看,这一天都晕倒两次了,刚刚说着说着就晕了。”
医生扫过病例单,语气平淡又带着点无奈:“情绪过激引发的短暂性脑供血不足,目前没大碍,但是下次再这么气,还能不能醒就另说了。”
接着安排护士给她加了瓶舒缓神经的点滴,语重心长地说:“她身体禁不起折腾,少生气比什么都管用。”
沈荞连忙点头,仔仔细细听注意事项。看着姜其芃被扎针抽血,五官都皱在一起,心疼坏了。
等只剩下他们四个后,拿起桌上的花瞄准直接就砸许临川脑袋上。
晚一秒都是对梨梨的不尊重。
沈荞看着这个罪魁祸首就烦躁,“要不是你没拖地让我摔了,梨梨现在根本不可能在医院躺着,当初她就让我别跟你在一起,我还不听。”
越说越难过,简直是伤在梨梨身,痛在她心啊。
许临川这时候哪顾得上面子,只知道抱着沈荞哄。
“我错了宝宝,真的,看见芃姐躺着我也难受啊,都是我混蛋,我不是东西,你打我骂我都成,就是别气坏了自己啊。”
许临川说着说着给自己说哭了,抱着沈荞将头埋在她颈窝哭。
程怀青找了个最佳观赏地,拆了一袋姜其芃之前买的没吃完的夏威夷果吃上了。
别说,配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病房现在有三种画风——悲情风、看热闹不嫌事大风还有床上那个病人风。
沈荞起初还捶打许临川,见他真的哭得伤心又心软了。
好巧不巧,姜其芃刚好这会儿醒了。
入目先是程怀青悠哉看戏,吃的还是她的夏威夷果!接着眼球一撇,看到旁边俩人搁那拥抱着演苦情戏,感觉两眼又要黑了。
沈荞感受到后背有股要灼烧她的视线,又开心又害怕。
开心的是梨梨醒了,害怕梨梨又晕。
本想直接奔向梨梨,却被许临川死死抱住。
姜其芃冷哼了声,感叹真是自己命大,没被这俩活宝气死。然后转向程怀青,看见他感觉世界又黑了两分。
秉承着吃瓜就得配夏威夷果,而自己目前又无法行动。
姜其芃理不直气也壮:“剥给我吃。”
“真是小姐命,古代高低得是个公主。”
话虽这么说,手上动作倒是没含糊,开的夏威夷果全喂她嘴里了,自己偶尔趁她还在嚼的时候吃两口。
病房开始了诡异的和谐。
这俩吃得不亦乐乎,那俩哭得旁若无人。
姜其芃:“给我喝点水,干死了。”
程怀青“啧”一声给她倒了杯温水,直挺挺地递给她。
姜其芃翻了个白眼,“我怎么喝,施法还是用意念。”
程怀青有点不耐,但更多是无奈,也是轮到自己当小太监鞍前马后伺候别人了。
认命走到床尾摇床,语气懒散:“你这体质,专门碰瓷来的?”
姜其芃觉得这人跟自己绝对八字相克,“看见你就倒霉。”
程怀青又走回床边,拿起水杯喂她喝水。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能感觉到确实小心。
“第一次见你,你是晕的。第二次,你听到我名字就被气晕,你在气什么?”
姜其芃听他说话就来气,这人简直纯挑衅来的。
竟然好意思问自己为什么生气,自己劝分八百次,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因为他一顿酒前功尽弃。
人果然不能一心二用,现世报这不又来了。
感受到呛水的那瞬间,她简直觉得,今天是真的没看黄历,怎么会倒霉到这种程度!
程怀青脸色比她还黑,水滴顺着他脸滑进锁骨。
刚刚姜其芃呛水,水全喷他脸上了……
旁边演苦情戏的俩人都不演了,眼神直直地望向这边。
沈荞轻声问:“你这兄弟,脾气还行吗?”
许临川干笑两声:“想当好,不好当。”
“那……梨梨咋办?”
“看着办,”许临川现在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他有洁癖。”
沈荞倒吸口凉气,之前就听说过他这个位兄弟,简称别人家的孩子。
从小就是天之骄子,高一参加数学竞赛获得金牌之后,燕宁大学作为全国第一的名校为他放宽返校年限。
之后程怀青选择打电竞,因年龄不够在青训历练,偶尔作为替补上场就圈粉无数,被称为“冷面阎王”。年龄一到便成为主力选手,带着队伍斩获无数冠军,SUMMER这个名字轰动全网。
电竞圈提起SUMMER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是刻在无数底座上的名字,是解说喊到破音的传奇,是野区无人能挡的风向标。
后在巅峰时期选择退役,二十岁开始大学新篇章。
优秀的人在哪都优秀,绩点满分毕业。之后直接进入家族中耀集团从基层干起,短短三年就让那群老家伙心服口服,坐上了掌权人的位置。
姜其芃还和程怀青大眼瞪小眼,她扯了两张纸,递给他:“要不……先擦擦?”
程怀青没接,人被气到无语是真的会笑的。
他只勾了半边唇角,发出了声气音的冷笑。病房其他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还不如不笑,笑得怪瘆人。
他嘴在笑,眼神却冷得吓人。姜其芃秉承着韩信都能忍受胯下之辱,这大不了给自己讨厌的人道个歉,没什么大不了。
刚想道歉,就听他声音淬了冰:“姜小姐能笑到缺氧,气到昏厥,现在喝水都能被呛?”
姜其芃没心情跟他掰扯自己遇见他后有多倒霉,只是喷他一脸水确实不太好,还是放软了语气:“水的事抱歉。”
程怀青扯过床头的湿巾,粗暴地擦着脸,连带着脖子到锁骨都擦了三遍,直到快要破皮才停下。
姜其芃没说话,直勾勾地看着他,别说,还挺性感。
许临川那眼神活像见了鬼。
“他竟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用湿巾擦脸?”
沈荞附和:“他有这么好说话?”
“没有。”
“那……”沈荞欲言又止。
姜其芃视线越过程怀青,看向他俩,那双小鹿似的明亮眼眸此刻全是:怎么办?
程怀青挪了半寸挡住视线,语气听不出喜怒:“姜小姐不如直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