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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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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宇髓宅邸
“不行，你明天不许走，就在我这儿呆到新年结束，我要押你去蝶屋。”宇髓不由分说地驳回了不死川的计划，“当”地一声把茶盏落在了桌上。
不死川自然不会老老实实被宇髓安排：“你还是别操心我了，雏鹤快要临盆了吧？我看她的胎位算靠后的，现在孩子月份大了腰椎被压着很辛苦，多陪她休息放松一下。”
宇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你这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喂喂喂，我好歹也是帮过家里忙带过孩子的好吧？虽然年代久远了点。”
不是早早自立了吗？好像也不是很矛盾……富冈回忆起不死川在蝶屋和自己讲过的只言片语，虽然想要追问但是又本能地觉得现在不是合适的场合。
“生孩子的事情我没法插嘴，不过我觉得不死川说得对。雏鹤夫人现在是更应该多加关心的状态。”凭富冈对宇髓和不死川的了解，这两个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僵持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不如这样，新年后我也要去蝶屋复查，到时候请不死川和我一起吧。”
“另外，我也在这里叨扰许久了，明天正好和不死川一起作伴下山也不错。”
“啊？怎么连你也要走了……”
第二天
告别了宇髓一家人，富冈和不死川便启程开始下山。
“到底有什么想问的，”不死川并排走在富冈的身侧，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的路：“要问赶紧问。”
见富冈没有接话，不死川转头看向对方，只见富冈一脸“你怎么知道”的困惑，不禁失笑：“富冈，你自己不知道吗？从昨天开始你就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
……
富冈叹了口气，索性也对不死川直接坦白：“只是有点在意，你昨天说的给家里帮忙的事。”
不过想知道别人的情况，自己也应该先对对方开诚布公才是。
“我家是姐弟两个孩子，我有个姐姐。”
“嗯，听你梦里喊过。”
“哈？”
不死川挠了挠头，转回了视线看向前方：“……你那时候的状态，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你提你姐姐，所以就没跟你说。”
倒也让人很难不接受这个理由。
“我是家里的长男，弟弟妹妹还挺多的，算上玄弥有6个。不过后来只剩下玄弥了。”不死川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讲的是别人的故事：“我老妈变成了鬼，发了狂把其他的弟弟妹妹都杀掉了。我杀了我老妈，和玄弥也就这么分开了。后来我就一直自己胡乱杀鬼，然后才加入了鬼杀队。”
一瞬间接受到了太多冲击的信息，富冈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如今玄弥也……
怪不得他那么恨鬼，怪不得他见到鬼化的祢豆子的时候……
如果这让鬼变成人的药能再早些出现的话……
不死川，真的是受苦了。
察觉到身边的富冈立在了原地不死川回过身来，只觉得富冈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一些自己不曾见过的柔软。
“……你怎么了？”
富冈轻轻摇了摇头，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可他明白，自己不应该向不死川施舍自己的怜悯。
“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说起自己的事。”
“也没什么可说的，”不死川支起双臂抱在头后，“都过去了。”
谈话间两人已经快走到山脚，“对了，”不死川从胸前掏出一块新的手帕递给了富冈：“喏，还你的新手帕。”
“一会儿就要分头走了吧？”
是自己在不死川包袱里见到过的那一块。
富冈接过不死川手里的手帕展开，素净的蓝色方巾上绣着几朵海浪的纹样。
“好，我收下了。”
“……不死川。”
“怎么？”
富冈快走几步抢在不死川的身前站住，两人微妙的身高差让他不得不稍稍抬头才能直视对方的眼睛。
“这个新年，我很开心。”
“第一次和不死川说了这么多话，感觉变得亲近了。”
“希望以后还能和你这样聊天。”
不死川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富冈的双眼。这双眼睛他熟悉又陌生，以前每次和这双眼睛对视他只觉得里面晦暗空洞，明明是个大活人却有着行尸走肉般的眼神，让人不自觉地怒火中烧。如今这双眼仿佛有了呼吸，有的是深潭一般一望到底的静谧和视线浮动带起的清浅的涟漪，好像是一阵和煦的轻风。
真的是深蓝色的呢，他微微出神地想到，富冈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不死川？”
“我也一样。”
冷不丁听到不死川如此直白的回复，富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和不死川相视一笑。
“那么后会有期。”
下一次蝶屋的定期体检，不死川竟然真的出现了。
富冈刚一出蝶屋的大门，就碰见了蹲在门口架着棍子和路边小狗玩得不亦乐乎的不死川。
啊。
不死川看见了富冈，摸着狗头的手还下意识地往回收了一下，最后向富冈轻轻点头：“哟。”
然后就被富冈不由分说地从地上拉了起来推进了蝶屋。
诊室里
“富冈你不是检查完了吗？别盯着我了，我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不行，”富冈坐在一旁不为所动，“姑且我也是答应了宇髓的，怎么能食言。”
我要是不来你不就已经食言了吗！
身边正在准备听诊器的神崎葵久违地又感受到了来自不死川的暴躁气场，忍不住抖了一抖。
“啊，香奈乎！”神崎仿佛被解救了一样连忙叫住门外路过的香奈乎：“不死川大人来了！”
“真的吗？风柱大人来了！”许久不见，香奈乎也比以前开朗了一些，“哦？富冈大人又回来了。”
富冈露出淡淡的微笑：“门口正好遇见了他，索性就一路押送了。”
“那太好了，请务必。”香奈乎走到桌前带上听诊器，“风柱大人如果准备好了，就请允许我给您做定期检查吧。”富冈和神崎于是也到诊室的外面去等候了。
“我已经不是柱了，叫不死川就行……”
“好的。”香奈乎将听诊头按在了不死川的胸前，“请吸气。”绕在香奈乎肩侧的镝丸沿着她伸出的手臂慢慢地滑到了不死川的身上，盘在了不死川的颈边，“哎呀，不死川先生您看，镝丸也很想念您呢。”
“以后请您也来多看看它吧。”
“怎么样？”诊室的门从内侧打开，富冈和神崎纷纷起身，只见香奈乎把不死川送到了门外。
“不死川大人状态很好，请继续保持哦。”
“多谢了。”富冈向香奈乎颔首，低头间看到神崎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了身侧。
“但是……”神崎轻声开口，脸颊也因为紧绷而微微涨红：“不死川大人，您来得太晚了！”
不死川没料到神崎的突然发言，一时间只是惊讶地看向她。富冈听到神崎的开头心下了然，伸手抚上了神崎的肩膀以示安抚，神崎仿佛也受到了鼓励，声音逐渐变大：“大家都很关心您的情况，怎么能一直不出现！太不像话了！”
“蝶屋的时候也是，就那么不声不响地消失了，我们谁都不知道……您知道大家都多担心吗！小澄和小清找了您好久，还以为您是……”神崎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现在看到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不死川听到这里，心态已经从最初的愕然变成了无言以对：“……抱歉。”
“以后您也不许玩失踪，每次定期体检都要来！”
检查结束两人也离开了蝶屋，富冈看着不死川耷拉着头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调侃：“原来不死川才是对女孩子没辙。能看到你这幅样子，我在这里也不算白等了。”
不死川只是悻悻地撇了富冈一眼，没有答话。
自己确实没什么立场发脾气。每次受伤都是蝶屋的小姑娘们在照顾，只是不死川也没想到，自己的事情竟然让他们担心了那么久。
下次来时，给她们带点伴手礼吧。
两人刚迈出蝶屋的大门，就看见刚才和不死川玩耍的那只小狗竟然还等在门口，小狗见不死川出门便快乐地凑了上去摇着尾巴围着他打转。
“怎么，你在等我吗？”不死川蹲下身去挠了挠狗的耳朵和下巴，脸上带了点不自觉的笑意：“可是我也没有家，抱歉了啊。”
今天真是见鬼了，怎么一直在对人道歉。
“它好像很喜欢你呢，一起做路上的旅伴也不错？”富冈很有自知之明地站在了一边没有动作，毕竟小动物对自己的态度一直算不上热情。他隐隐有点羡慕不死川，能和小动物们那么亲近，“毕竟我是连接近都办不到。”
不死川略带不解地抬起头看向他：“真的假的？为什么？”
“大概是他们不太喜欢我，也有可能是我有点怕他们，我小时候被狗追着咬过。”
“……”不死川挑了挑眉，松开了手里的狗站起来：“那你想摸吗？狗。”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