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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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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有个空房间，不过死过人，能住不。”叼着烟穿着旗袍的女人说道。
“能。”
抽烟的手一顿，女人转过身来，歪头瞟了眼眼前的人。
“呦，女学生哦。”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一看就是和家里人吵架了，学生就好好读书，还搞离家出走，不怕家里人着急呀。”
“……一个月多少钱”女学生紧了紧肩上的书包带子。
“真要住呀，你住不了多久哒，不如我给你按民宿价钱。”女人转过身，吸了口手里的烟，轻吐了出来。
女学生皱了皱眉头。
“不能闻烟味啊，那你还是别住了，住在这的人没有不抽烟的。”女人笑笑。
“……你说不说，多少钱一个月”女学生眉头皱的更深了。
“哎，好啦好啦，看你是学生，一天收你40块吧。”
女学生开始掏钱，数了一千二塞到了女人手里。
“呦，还是个有钱的女学生，不是偷家里的吧”
“我不……”
“好啦好啦，带你看房间”女人没等她回答，转身上了楼。
“我可和你说，这房间在最东头，前段时间水管破了，修水管的还没把洞填上，隔音不好，别带男朋友回来啊，不隔音”说着钥匙插进锁孔，门开了。
“……”女学生不知道该答什么了。
“咳咳咳……”门推开，烟尘飞起来。
“哎呦，呸……你可有的忙活了，这房子死了人，来租房子的听了死了人都掉头走了，你可好，驱邪来了”女人抬手扬了扬。
“呐，钥匙，慢慢收拾吧，我走了。”女人扭着腰侧身走了。
“哦对了，这片的人都叫我菁姐，你也跟着叫吧，我住你对门的一楼，就那间，瞅着没，没事别找我啊，我忙得很。”女人指了指一楼对面的房间门。
女学生关上了门，鼻子又吸进一些灰尘，打了个喷嚏。
“铃铃铃……”女学生接起了电话。
“喂……如果是要安慰我或者劝我回去的话趁早挂。”女学生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你，唉，我还能劝啥呀，你要是听劝还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啊”
“哼，懂我，我租的这间房死过人，房子估计有段时间没收拾了，全是土，快来帮我。”
话闭，手机听筒发出一声大吼。
“陈芸诺！你再说一遍！”陈芸诺把手机拿到了一边，啧了一声。
“过来帮我收拾房子”
“前一句！”
“这房子太久没收拾了，全是土？”
“……前一句，算了，等我过来说吧，定位发我”说完，电话挂断。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陈芸诺叹了口气，动了动手指甩了个地址过去。
揉了揉眉心，女孩站起身，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决定先收拾卧室。
房子不大，二十平，一共就两间屋，一样大的两个屋中间有一扇门连通着，一个小厨房一个小卫生间在里面的那间屋子。
卧室有一个木床，床上铺着一层大红色床单，上面落了一层灰。
“死过人用大红床单罩着？”
陈芸诺轻轻地把床单折起来，连带着灰一起卷了进去。
揭了床单，陈芸诺压了压床板，还算结实。
拿出行李箱里的床单被罩，陈芸诺犯了难，根本不会铺。
“算了，等徐雅来吧”陈芸诺想着，又从书包里拽出了几件衣服。
房间的衣柜是个塑料的，一边的腿压的有些变形了，陈芸诺决定去找两块砖顶一下。
刚下楼就听见手机响了，往前望去，扎着侧马尾的女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一袋零食。
响亮的口哨声响起，陈芸诺朝女孩扬了扬头。
“这，电话挂了”
“噢，来了……呐，没吃饭吧，垫吧点。”
“真贤惠宝贝儿”陈芸诺又轻轻吹了声口哨。
“滚，你少骚，赶紧带我去你房间，天快黑了，至少得把睡觉的地方收拾出来。”徐雅嫌弃的摆了摆手。
“成”两人并肩走了过去，走到靠近楼的一个花坛旁边陈芸诺蹲下身捡了两块砖头。
徐雅：“？恩将仇报？你不会想砸我吧？”
陈芸诺低笑了两声说道“目前没这个打算，不太舍得。”
徐雅翻了个白眼。
“柜子腿弯了一个，支一下”
走到门口，陈芸诺抬了抬胳膊。
“钥匙在口袋，掏一下”
徐雅伸手过去掏，对准锁孔插进去朝左拧了一下，门开了。
“哎呦，你怎么知道往哪拧”
“蒙的”
陈芸诺撇了撇嘴。
“真棒”
徐雅又翻了个白眼。
“床单不会铺吧，你去把地扫了拖了，我给你铺床”
“得嘞，媳妇儿”
“在乱叫你就给我滚出去”
陈芸诺笑了起来。
俩人闹了一会儿就忙活了起来。
忙了两个多小时，快八点房子终于收拾干净了。
“去吃饭？窗户开着通通风散散味，等回来就能睡觉了。”
“成，想吃什么？”陈芸诺扭了扭脖子说道。
“老地方？”
“行，等我换个衣服，刚擦墙身上沾上灰了。”陈芸诺转身去衣柜。
徐雅抬头就看到她双手交叉向上把白色短袖脱了下来，女孩肩背舒展，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利落干脆不失美感，腰臀比例恰到好处，短狼尾落在肩膀上。
放松时，搭配上有些淡漠的眼睛给人一种很难接触的疏远感。
“啧啧啧，这么牛逼的一副身材和一张脸，可惜人太贱了。”徐雅支着下巴评论道。
陈芸诺：“？”我惹你没。
翻了翻衣柜陈芸诺换了一个露胳膊的灰色卫衣，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
不多久两人打车来到一家店面不大的烧烤摊。
正值夏天，白天顶着大太阳街上人不算多，这会儿夜市开起来了，街上都是光着膀子坐路边喝啤酒边划拳的男人和穿着裙子牵着小孩聊八卦的女人。
两人一人挑了点烧烤，提了几瓶啤酒，又叫了两个凉菜，找了个座位聊了起来。
“你住那地方离学校不远离这夜市也近，怪方便的，就是有点吓人，你真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如果让我在我妈和鬼之间选一个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选鬼，我妈要是个鬼，绝对是个鬼王级别的，我那房子里的鬼绝对算小巫见大巫。”
“我去，有这么夸张吗，我感觉你妈挺好的啊，什么都不缺着你，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了，到现在都没太搞懂你每次和你妈是怎么吵起来的。”徐雅耸耸肩摇了摇头。
“我也想问呐，多大仇多大怨啊，每次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把我说的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陈芸诺喝了一大口冰啤酒“别聊她了成不，烦，我已经搬出来了，你应该庆祝我重获新生。”
陈芸诺举起了啤酒瓶，徐雅和她碰了碰。
两人异口同声“重获新生”
徐娜：“你租房子也挺好的，我也经常和家里闹矛盾，等我之后不想回家住了就来找你，到时候你可不许嫌弃我，要收留我好好伺候我知道不？”
陈芸诺：“几个菜啊，还没喝呢就醉的开始说胡话了？”
两人笑作一团。
没一会儿，菜上了，摆了满满一桌子。
徐娜：“点多了是不是？”
陈芸诺：“剩下的打包呗，你兜回去给你弟吃，你不天天让你弟吃你吃剩下的。”
徐娜：“我吃剩下的怎么了，我吃剩下的那也是细糠，能给他留不错了，他敢挑吗。”
陈芸诺冷笑：“你高兴就好。”
正聊着，陈芸诺肩膀被人拍了拍。
“巧哦，和朋友吃烧烤呐，还会喝啤酒嘞，都是好学生昂。
陈芸诺抬头一脸莫名其妙。
“额……认识？”徐娜瞧了眼说话的女人。
女人穿着淡黄色的纱织衬衣，肩膀半漏不漏，下身穿着一个白色包臀裙，胸口纹着的牡丹花若隐若现。
精致的卷发低低地盘在脑后，耳边的一缕长发落了下来，头发卷曲的弧度和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莫名和谐，手上拿着一把竹子编的折扇小幅度扇了扇。
“房东……静姐。”陈芸诺和徐娜解释道。
“草字头，青草的青。”方菁笑着说道。
“哦哦，菁姐好，你出来散步啊，吃点不。”徐娜拿了串鱼豆腐。
“哎呦，不啦不啦，减肥，出来散步散到这了，你们玩哈。”女人笑嘻嘻地扇着扇子走了。
“好香的姐姐，芸诺，你真是好福气，每天回家都能看着这么个大美女，身材好衣品好，笑起来也好温柔……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碰上了呢”徐娜目送着菁姐离开。
“她好好看，想拍一张做成海报贴在我房间门上。”
陈芸诺伸手把徐娜痴笑的脸掰了回来“姐姐，你是否还记得你是来陪我的，不是来犯花痴的。”
徐雅咧嘴笑了笑道了句“人之常情”
“我呸吧，赶紧吃，吃好了赶紧走，一会你妈电话打到我这了，以后不让你和我来往你哭都没地方哭。”
徐雅哦了声，又吃了两串素菜就叫了老板娘打包。
“我走了噢，有事call电话。”
“注意安全，到家发消息。”
陈芸诺看了眼时间，十点快过半了。
徐雅是打车回的家，陈芸诺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徐雅的消息弹了过来。
徐大宝贝儿雅：「已到家，勿念。」
陈芸诺笑了笑，点了语音发送：“收到，晚安，务必念我。”
“gun滚，幼不幼稚”徐雅也发来一条语音。
听着语音，陈芸诺脑子里自动匹配出了徐雅翻白眼的表情，没忍住又对着手机屏幕笑了起来。
“学生妹回来啦，明天上不上学呀？”方菁倚靠在门边，笑嘻嘻的问道。
“不上，明天周天。”陈芸诺正了正脸色。
“你们不补课的啊？”
“高二不补，高三才补。”
“那行嘞，你早点去休息吧。”
“嗯”
陈芸诺点了点头，在方菁含笑的目光中上了楼。
……
房间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陈芸诺洗漱完倒在了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灯。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隐没在半长的头发里。
“操，说好不哭的。”女孩蜷缩成一团，脸埋在被子里。
脑子里全是昨晚对妈妈说出的那句“你不配做我妈妈。”
巴掌应声而落，这是陈芸诺打出生以来第一次被陈彬彬扇。
女孩用力咬着下唇倔强地抬眼，无声地抗议。
其实话说出口，巴掌落下来两个人都已经后悔了，却都还要维持那可怜的自尊不肯让步。
“滚出去，去找配做你妈妈的人，别再让我看到你！”
“待在这样的生活环境里，不用你赶，我自己也会走！”
两人不欢而散。
陈芸诺有自己的银行卡，暑假寒假她都会去找暑假工。
人民路有一家叫惠佳的火锅店她去干过一年，算店里的长期假期工，老板娘挺喜欢她的。
她嘴甜会哄人，干活也利索，一个假期快一个半月老板娘给她五千块。
再加上陈彬彬有事没事往卡里给她打钱（这算是陈彬彬一贯的道歉方式）她的卡里钱不少。
李彬彬到现在也没有给她打电话，但租房子这件事她肯定知道。
每次都是这样，母女俩一吵架，徐雅就跟和事佬一样，两头劝。
之前陈芸诺不让徐雅给李彬彬通风报信，觉得别扭，后来说了也没用，她也就没再管了。
她妈也不是真的关心她，就是想确认一下她还活着没，其他的事她也没时间没精力关注。
反正俩人不见面的时候就相安无事，见面就掐架，狠话跟不要钱似的，就往心窝里扎。
哭了一会儿，脑袋空了，陈芸诺就开始困了。
脱了衣服拿手机调了个播半个小时自动关闭的音乐，塞到枕头底下她没一会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