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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寻觅(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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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林晚又陷入了无休无止的梦魔中:大雪纷飞的平安夜,一个瘦销的女孩用力把被单撕成了一段段的长条,然后再连接起来缠在窗框上,打上死结。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窗边,有些胆怯的望向楼下的地面,可还是鼓足勇气攥紧了用丝绸被单做的绳子。
可她忘了,这上等丝绸是极为顺滑的,打上的死结根本就不牢固,所以,还在半空中,她的整个身躯就直直的朝着地面砸去。
一声沉重的闷响,惊醒了睡梦中的顾霆宇,他一眼便看到了打开的窗子和纷飞在雪片中的白色丝绸布条,忙跌跌撞撞的跑下楼去,他看到她仰面朝下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皑皑白雪中是一摊刺眼的红色……。
他失魂落魄的抱起她朝着下属声音嘶哑的怒吼:“快,备车,去医院……!”
顾霆宇命人将她送进最贵的私立医院,找了最好的大夫给她做了手术,她全身多数骨折,脸部受伤最为严重,可终究捡回来一条命。
在医院养伤的时候,他悉心亲自照顾她,给她擦身子,给她喂食,她却奄奄一息拒绝进食,他无法,趁着没人对着她耳边恶狠狠的说:“你如果死了,我就会让你一家人陪葬,顺便捎带上那个叫沈俊辰的小白脸,他已经从美国留学回来了,婉儿,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这些话对她很管用,他喂她吃饭时,她再也不敢不吃,即使不合胃口的食物,即使吃到呕吐也会全部咽下去吃完。
他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吃东西很是满意,只是这张面容娇美的脸颊终究是留下了疤痕。
于是,为了修复她的那张脸,他又派人去韩国请了最好最有名气的美容师。
等她脸上的纱布拆开了,一张姣好的容颜依旧美丽白皙,毫无瑕丝,可除了与以前的那张脸有七分相似,她就像换了一个人。
为了打消她逃跑的念头,他命人把别墅中所有的门窗都订的死死的,然后拿了她的所有身份证件在她面前一一烧光,就连她的小学毕业证都没放过。
睡梦中,那个男人阴森森的笑着,将她的所有证件扔到了熊熊燃烧的壁炉里,然后掏出一张死亡证明,甩到了她的脚下:“拿起来看看,从此以后,这个繁华世间再也没有林婉这个人了,她永远永远的消失了……!”
说完他狂笑着逼近她,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死心吧,你,永远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突然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顾霆宇,我要杀了你,你就是一个变态!”
他故意靠近她,指着自己的胸:“杀啊,你有本事就朝这里扎!”
她用力拿刀捅向他的腹部,他抬手攥紧了她的手腕,只用了二分力道,她便已经吃痛的松开手,水果刀咚一声落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别忘了,你的手腕刚刚拆了石膏,怎么,还想再让胳膊断一次?”
他无耻的凑近她对着她的耳边低语:“随便你怎么说我,但是现在,我想要你,立即把衣服脱光!”
她瘫坐在地毯上不动。
“怎么,你是自己脱,还是让四爷我给你脱!”
林婉站起身,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她将白色真丝睡衣慢慢的褪至脚踝,又扯下白色蕾丝内衣,一具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女孩躯体□□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嘴角上扬,凑近她轻吻了一下她白皙如玉的锁骨,却像是要故意羞辱她:“四爷我有些饿了,你就站在这里一丝也不许动,等四爷用完餐,自会让你满意。”
寒风吹开了旅馆的窗子,林晚被冻醒了,她忍不住剧烈的咳了起来,旅馆里的暖气不足,睡了一夜,手脚还是冷的,她裹上被子起身把窗子关上。
临江这个地方再也不能停留了,必须马上走。
何欢欢找到林晚的时候,她依然还在发烧,虽然吃了退烧药却依然高烧不退。
何欢欢弄了一盆温水,将毛巾浸水拧干,覆盖在她的额头上,又煮了热气腾腾的白粥,喂给她吃。
一小碗滚烫的白粥喝完,林晚额头冒了汗,整个人都好受了许多。
何欢欢叹口气:“你呀,就是不会照顾自己,陈哥出差了,幸好把钥匙留给了我,要不然我真担心你一个人会把自己的小命了解了。”
林晚拱手笑道:“好,谢谢面前这位救命恩人,您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何欢欢也笑:“可惜,我只有一世,你只想着今生今世记着我的恩德便好!”
两个人斗了几句嘴,何欢欢突然奇道:“林晚,我听你家楼下的邻居说,你这几天都没在家,出远门了,你一个人究竟去了哪里?你若是有好吃好玩的地方为啥不带上我?”
林晚却道:“我,我就在家呀,想必是因为难受只顾着睡觉没开灯,所以邻居以为家里没人。”
何欢欢点点头:“好吧,我相信你!”
一周之后,林晚才去上班,但刚刚开完早会,沈俊辰就把林晚叫到了办公室。
他拿出一个紫色的发卡摆在林晚面前:“林小姐,这个发卡,你有没有见过?”
林晚心跳加速,却面色平静的摇摇头:“沈总,我没见过!”
沈俊辰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林小姐,你明明在说谎,你刚刚说你没见过 ,我记得那天去你家时,你的手中就拿着这样一个紫色的蝴蝶发卡,和我手中这只一模一样。”
林晚不得不佩服沈俊辰的洞察力,那天他去她家,打开房门时,她正准备把头发用发夹夹住,后来就一直无意识的攥在手里,直到给他拿药箱消毒,才把发卡放下。
“啊,我,我的发卡太多了,所以一时间都忘记颜色款式了。”林晚解释道。
沈俊辰却依旧不肯放过她:“林小姐,这几天请假,你是不是去了别的地方?”
林晚慌忙摇头:“没有,我,感冒发烧就在家里睡大觉,沈总如果不信,可以去问何欢欢。”
沈俊辰有些失望的叹口气:“对不起,林小姐,也许是我想多了,可你一直以来给我的感觉都特别像一个人……。”
林晚松了一口气:“没关系,沈总,这世间总有一些长相和脾气性格极为相似的人。”
沈俊辰点点头:“你说的也对。”
林晚从沈俊辰的办公室走出来,用手抚摸着自己胸口,半天才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