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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加油!打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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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帘门“哐啷”推起一半,祇锦然叼着牙刷蹲在门口,冲里头喊:“小谢,出来!”
谢无妄弯腰钻出,头发还湿,散在肩背,像道黑色瀑布。
祇锦然抬手比划:“这长度,扫地都不用笤帚。”
谢无妄:“剪?”
“剪。”祇锦然吐掉泡沫,“再留下去顾客以为我雇了个女鬼。”
巷口理发店刚拉灯,老师傅正抖围布。祇锦然推门:“李叔,给他修短,寸头也行,看着精神。”
李叔绕着谢无妄转一圈:“发质太硬,寸头显凶,微分碎盖?”
祇锦然:“听你的,别抢我风头就行。”
围布“啪”一抖,谢无妄被按进椅里。
祇锦然往旁边塑料椅一瘫,刷手机:“别眨眼,剪毁我可不负责。”
剪刀“咔嚓”落下,黑发簌簌掉。
谢无妄盯着镜里自己,声音低:“以前……没剪过这么短。”
祇锦然抬眼:“多短算短?你原来那长度能当围巾。”
李叔笑:“小伙子脸型好,剪短更俊。”
谢无妄:“俊能当饭吃?”
祇锦然接得飞快:“能,店面颜值靠你撑,生意好我加鸡腿。”
二十分钟后,吹风筒“呼呼”收尾。祇锦然凑过去,伸手乱揉:“不错,像现代人了。”
谢无妄皱眉:“以前不像?”
“像古代通缉犯。”祇锦然把袋子扔他怀里,“去换,全新运动服,我买大了一号,便宜你。”
理发店后头小更衣室,门“吱呀”关上。祇锦然隔着门板喊:“上衣要是紧,就把胸肌割一点,反正免费。”
门开,谢无妄走出来,灰卫衣宽裤,袖口堆叠,头发碎碎搭在额前。
祇锦然吹口哨:“可以,瞬间变小狼狗。”
谢无妄:“狗会咬人。”
“那就拴好。”祇锦然抬手,把丸子头重新扎紧,“回家开店,今天顾客要是问,你就说——”
“说什么?”
“说我弟,来体验生活。”
谢无妄点头,又问:“工牌呢?”
“没有。”祇锦然笑出一口白牙,“有张脸就够了。”
剪完头发,祇锦然把卷帘门“咔哒”落到底,钥匙往兜里一揣:“走,吃早餐。”
谢无妄跟在后头,脚步轻了,碎发被风吹得乱晃。
巷口早点铺子支着白篷,油锅“滋啦”响。老板抬头:“小祇,今天双份?”
“双份。”祇锦然挑塑料凳坐下,冲谢无妄抬下巴,“坐,别客气。”
谢无妄落座,长腿收不拢,膝盖抵住桌沿。祇锦然把菜单推过去:“豆腐脑甜咸?”
谢无妄:“没吃过。”
“那就甜。”祇锦然转头喊,“胡叔,两碗甜豆花,一笼鲜肉包,两根油条,再要个茶叶蛋。”
胡叔应得干脆。祇锦然抽筷子,在杯里烫了烫,递过去:“趁热吃,凉了糊嘴。”
谢无妄接过,指尖碰到祇锦然掌心,温度明显高一度。
豆花先上。祇锦然舀一勺,糖汁拉线:“试试。”
谢无妄低头抿一口,眉梢微抬:“滑。”
“就一个字?”
“甜。”
“行,算你会夸。”祇锦然笑,把包子推中间,“别光吃豆腐,吃肉,你那么大个子,得补。”
谢无妄咬一小口,汤汁滴在碟里,他拿纸擦。祇锦然瞅着他:“慢点,没人抢。”
“习惯了。”谢无妄声音低,“以前赶时间。”
“现在不用赶。”祇锦然把茶叶蛋敲裂,剥好放他碗里,“在我这儿,吃饭最大。”
油条上来,祇锦然夹一段蘸豆浆,顺手把另一段递给谢无妄:“蘸一下,软了不扎嘴。”
谢无妄学他,咬一口,点头:“好吃。”
“那明天还来。”祇锦然端起碗,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以后早餐我包,算员工福利。”
胡叔收桌子,顺口问:“小祇,这是你亲戚?”
“我弟。”祇锦然起身,拍了拍谢无妄肩。
胡叔笑:“精神,精神。”
祇锦然扫码付钱,谢无妄想掏兜,被他一把按住:“别闹,试用期我请。”
两人往回走,太阳刚越过城墙,影子拉得老长。
谢无妄忽然开口:“谢谢。”
祇锦然双手插兜,步子懒散:“谢什么,一顿饭而已。”
“不止饭。”
“那就用干活还。”祇锦然侧头,阳光落在他睫毛上,“今天顾客多,你负责微笑,别吓哭小孩。”
卷帘门“哗啦”推到底,檀香混着旧木味扑面而来。
祇锦然把灯管“啪”一声全开,柜台瞬间亮成舞台。
“开工。”他绕进柜台,冲后面抬下巴,“小谢,先把地板拖了,角落别留灰,顾客讲究。”
谢无妄拎拖把,拧水,动作利落。祇锦然斜眼瞄:“练过?”
“以前……搬完石头要冲地。”
“行,以后你就是清洁队长。”祇锦然把手机支在柜台,点开游戏,“拖完擦玻璃,擦完门口招财树也抹抹。”
“树也要抹?”
“心理作用,亮晶晶才招财。”
谢无妄没再废话,拧干抹布,蹲下去一寸一寸推。祇锦然边打边嘟囔:“别把我树根扒出来就行。”
十点整,第一位客人进门。
穿JK的小姑娘,抱着星黛露,探头探脑:“老板,我夜里老听见床底有呼吸。”
祇锦然瞬间切营业模式,眼尾带笑:“别怕,先坐。”
谢无妄站在货架旁,背脊笔直,像尊门神。小姑娘偷瞄他,小声问:“那是谁?”
“我弟,兼职保安。”祇锦然压低嗓子,“阳气重,鬼不敢近。”
小姑娘“哦”一声,明显安心,乖乖掏咨询红包。
不到中午,柜台堆了六个红包。祇锦然拿手机敲敲桌面:“小谢,看见没?颜值经济。”
谢无妄把空红包叠整齐:“我负责帅,你负责骗?”
“说话别这么难听,叫心理疏导。”
午后没人,街外蝉声拉成长线。祇锦然瘫在摇椅,刷短视频笑到打嗝。
谢无妄擦完最后一扇玻璃,走过来:“电话,从来没响?”
“自我接班起,三年零四个月十二天。”祇锦然抬眼瞄那部黑色转盘机,“我爷爷走后,它成哑巴。”
“为什么不拆?”
“镇店古董,拆了不吉利。”祇锦然伸懒腰,“再说,真响了我还不会接,业务早生疏。”
谢无妄目光落在电话线上,眸色微敛,没出声。
傍晚五点,天空打翻橘子汁。祇锦然拉下半截卷帘:“打烊,今晚我做饭。”
谢无妄把拖把归位:“菜单?”
“泡面加蛋,豪华版。”祇锦然甩钥匙,“锁门,上楼。”
夜里十一点五十九,铺子熄灯,月光透窗,电话机蹲在阴影里,像个守夜的老兵。
祇锦然躺阁楼,翻身,朝下小声喊:“小谢,睡没?”
谢无妄声音贴着黑暗传来:“没。”
“盯一下啊,万一突然诈尸响铃,记得踹我。”
“好。”
“别乱接,接了就得出外勤,要命。”
“明白。”
秒针“哒”地踏进十二点。
楼下静得能听见檀香屑落地的声音。
电话没响。
祇锦然打个哈欠:“OK,安全,睡觉。”
谢无妄睁眼到一点,确认那黑色机身依旧沉默,才合眼。
黑暗中,他指腹轻轻摩挲腕骨,一道旧封印闪了闪,又隐进皮肤。
电话依旧安静,像故意配合他的秘密。
两个月零四天,电话一声没吭。
祇锦然把日历撕到最后一页,回头冲货架喊:“小谢,今天满勤六十天,恭喜转正。”
谢无妄扛着一箱矿泉水,面不红:“有证书?”
“有。”祇锦然随手撕下一张黄符,唰唰写上“优秀员工”,啪地贴他胸口,“镇店级别,鬼都撕不掉。”
中午客人空档,俩人蹲门槛吃盒饭。
祇锦然夹走谢无妄的卤蛋:“明天七夕,商业街延时营业,你跟我加班。”
谢无妄:“加班费?”
“加瓶可乐。”
“行。”
傍晚下暴雨,整条街瞬间清净。
祇锦然盘腿坐柜台,拿吹风机对着自己丸子头“呼呼”吹。谢无妄擦完地,顺手接过风筒:“我帮你。”
“别把我刘海卷进去。”
“不会。”热风掠过指缝,祇锦然眯眼像猫,“技术不错,以前学过?”
“给人烘过铠甲。”
“……说人话。”
中二病?
“给战友吹头发。”
祇锦然“哦”了一声,没深究,继续低头刷手机。
雨停已是夜里十一点。祇锦然关灯,钥匙往谢无妄手里一抛:“今晚你锁门,我腰疼。”
谢无妄单手接住,金属在他掌心“哒”一声脆响。
祇锦然忽然想起:“对了,这两个月你一句没提工资,真不饿?”
“包吃。”谢无妄语气淡淡,“还能住。”
“行,硬气。”祇锦然笑,伸拳锤他肩,“明天给你加鸡腿。”
第二天,铺子刚拉半扇门,门口就排了队。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听说这里来了个大帅哥,我要合照!”
祇锦然愣一秒,回头冲里头吹口哨:“小谢,出来营业,招财。”
谢无妄被推到镜头前,脸僵得堪比门神。祇锦然在旁边指挥:“笑,露八颗牙。”
快门“咔嚓”一片,红包雨点似地落进柜台。中午盘点,红包堆成小山。
祇锦然拿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文案:颜值经济,诚不我欺。
配图:谢无妄冷脸抱胸,旁边竖着“顺天应人,和气致祥”。
夜里十二点,两人蹲在地上拆红包,五块十块叠得整整齐齐。
祇锦然把最后一沓塞进小铁盒,啪地合上:“这两个月业绩顶过去半年,你立功。”
谢无妄把空红包折成方块:“我不要分成。”
“知道,你清高。”祇锦然起身,伸个懒腰,“走,上楼睡觉。”
走到楼梯口,他又回头,补一句:“小谢,谢了。”
谢无妄“嗯”了一声,抬手关灯。
铺子沉入黑暗,电话依旧沉默,像把这两个月也一起静音。
谢无妄靠在阁楼床板上,听见楼下祇锦然打游戏时偶尔的低笑,指尖轻轻碰了碰腕骨——封印安静,没再作痛。
他闭眼,第一次觉得,
日子可以一直这样吵下去。
半夜两点,祇锦然在楼下打游戏的音效刚停。
阁楼一片死寂,谢无妄仰面躺着,呼吸慢慢拉长——
——眼前骤然亮起烛火。
朱漆长廊,红纱灯摇,少年时的自己束发青衫,腰佩祇家木牌,脚步轻得不敢出声。
“阿九,又偷跑?”少女嗓音从梁上飘下,同门小师姐俯身,冲他晃脚丫,“禁阁可去不得。”
因为是第九个徒弟所以叫小九。
“我就看一眼。”少年谢无妄攥紧袖中钥匙,“师尊说里头有镇魂秘卷,能救北地亡魂。”
“救魂是长老们的事,你别送命。”
少年没答,猫腰钻进暗门。
铜锁“咔哒”自落,万卷符阵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他翻开那本《阴阳逆注》,指尖刚触页,血纹骤亮——
“擅动禁书,当封!”
师尊怒喝震耳,七根镇灵钉自虚空钉下,透骨穿脉。
血溅在“祇”字幡上,像一朵即谢的梅。
少年瞳孔翻金,喉咙滚出嘶吼,却被人用朱砂封住最后一声——
“囚你千百年,以儆效尤。”
画面骤然翻转——
他看见自己被封进黑木棺,钉头一锤一锤砸下;
看见棺外师尊背手而立,银发如雪:“祇家不留逆徒。”
看见长廊尽头,小师姐哭喊被拖走,木牌碎地——
那木牌上,刻着“九”字。
……
“呼——!”
谢无妄猛地坐起,冷汗浸透卫衣,碎发黏在额前。
黑暗里,谢无妄无声喘息,指腹摸到腕骨——旧封印隐隐发烫,像回应梦里那七根钉。
他低头,看掌心,月光下没有血,却仿佛残留朱砂痕。
“……原来我早就是祇家的鬼。”
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楼下祇锦然翻个身,梦呓:“小谢……拖地……别抢我五杀……”
黑暗里,谢无妄喘得发涩,抬手摸腕骨——旧封印烫得像刚被火钳夹过。
他低骂:“……阴魂不散。”
“你说谁阴魂?”楼梯口忽然冒出一颗丸子头,祇锦然揉着眼,手机光怼脸,“大半夜练仰卧起坐?”
谢无妄声音发哑:“吵到你了?”
“没,我膀胱闹钟。”祇锦然晃进阁楼,啪地坐他床沿,“做噩梦?叫得跟猫炸毛似的。”
“……没事。”
“放屁。”祇锦然凑近,指尖点他颈侧,“脉跳一百八,还说没事?”
谢无妄偏头躲开:“习惯了。”
“习惯做噩梦?”祇锦然盘腿,把被子往他肩上一兜,“讲讲,我正好睡不着。”
谢无妄垂眼:“忘了。”
“骗鬼呢。”祇锦然打了个哈欠,“我爷爷说过,梦是压回来的债,你不让它走,它就天天堵门。”
谢无妄沉默两秒:“要是债太大呢?”
“分期还。”祇锦然拍拍他,“先还点利息,比如——把梦里名字告诉我。”
谢无妄指尖微颤,没吭声。
祇锦然眯眼:“不肯说?行,那我猜——梦里有人拿钉子钉你?”
谢无妄猛地抬眸。
祇锦然摊手:“你刚才喊‘别钉了’,我耳朵又没聋。”
谢无妄苦笑:“……听见了还问。”
“给你个台阶下。”祇锦然把枕头竖起来,靠在他背后,“说吧,钉你几号钉子?我铺子有起钉锤,免费借。”
谢无妄低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铜:“七根。”
“哇,七星连珠。”祇锦然吹口哨,“谁这么手黑?”
“……我师尊。”
祇锦然愣了下,抓抓丸子头:“家庭教育挺硬核。”
谢无妄扯嘴角:“我偷了禁书,活该。”
“什么禁书?高考真题?”
“《阴阳逆注》。”
祇锦然“哦”了一声,尾音拖老长:“我家那本?爷爷当传家宝供着,结果我拿来垫桌脚。”
谢无妄哭笑不得:“你垫的是复印件,真本早被长老封了。”
“怪不得桌脚不稳。”祇锦然嘀咕,又抬眼,“那书里写了啥?值得被钉?”
“召魂、逆命、换日。”谢无妄声音低下来,“我想救北地亡魂,结果把自己搭进去。”
祇锦然听完,伸手在他眼前晃:“等等,北地亡魂?哪一年?”
“两百零三年前。”
“……”祇锦然手指僵在半空,“大哥,你开玩笑?”
谢无妄抬眼,月光下瞳孔深得像口老井:“我样子像玩笑?”
祇锦然咽了口唾沫,干笑:“哈哈,原来我雇了个老祖宗,怪不得力气大。”
谢无妄轻声:“怕了就赶我。”
“怕个屁。”祇锦然反手把被子往自己肩上也扯一半,“你欠的债又不是我讨,我怕什么。”
谢无妄怔住:“……你不问真假?”
“真假能当饭吃?”祇锦然打了个哈欠,“我只知道,你现在替我拖地、搬水、当招财猫,比真鬼有用。”
谢无妄低头笑出声,喉结滚动:“谢谢。”
“谢就踏实睡。”祇锦然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两人肩膀,“再折腾,我就拿电话机砸你,反正它三年没响,正缺个响动的理由。”
谢无妄靠回床板,闭眼,声音轻却稳:“祇锦然。”
“嗯?”
“我欠的利息,会还。”
“行,先还明天的鸡腿。”祇锦然伸手关灯,“睡,老祖宗。”
黑暗里,谢无妄呼吸慢慢拉长。
腕骨上的烫意悄悄退下,像被那句“利息”安抚。
楼下,祇锦然翻个身,话飘上来:“……记得把钉子带回来,我要打书柜。”
第二天一早,铺子刚拉开半扇门,谢无妄在院里压水,祇锦然端着牙刷晃出来,满嘴泡沫地冲他背影“诶”了一声。
“老祖宗,早啊。”他含糊不清地调侃,眼尾全是笑。
谢无妄回头,额前碎发还滴着水:“别这么叫。”
“那叫钉子侠?”祇锦然漱了口,把泡沫吐进花坛,“还是七星男团?”
谢无妄无奈:“昨晚的事——”
“打住。”祇锦然摆手,像赶苍蝇,“中二病我懂,谁没写过□□空间黑历史?放心,我不嘲笑你。”
谢无妄皱眉:“我说的是真——”
“真的真的。”祇锦然敷衍点头,顺手把毛巾甩他头上,“擦擦,别滴水吓哭顾客。”
谢无妄抓住毛巾,声音低却认真:“你不信?”
祇锦然转身往屋里走,背对他竖起食指:“第一,建国后不许成精;第二,真活两百多年你早该上热搜;第三——”他回头,呲牙一笑,“我爷爷说过,鬼话连篇的人头发会掉光,你看你,还这么茂密,明显假的。”
谢无妄:“……”
“所以。”祇锦然拍他肩,“安心打工,别给自己加苦情人设,工资还是零。”
谢无妄沉默两秒,忽然弯腰,单手把门口石狮子举过头顶:“这样也假?”
祇锦然瞪大眼,嘴里牙签“啪”掉地上:“我靠——”
三秒后,他冲过去把石狮子按住,低声吼:“放下!城管来了要罚款!”
谢无妄轻轻把狮子归位,拍了拍手:“信了?”
祇锦然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压低嗓子:“信了信了,信你是天生神力行了吧?但两百年这事——”他指自己太阳穴,“依旧存疑,除非你给我看身份证,明朝发的也算。”
谢无妄:“……烧没了。”
“那不就得了。”祇锦然重新叼回牙签,“走,开店。下次编故事记得带文物证据。”
谢无妄叹口气,跟在他后头。
祇锦然边走边哼游戏BGM,顺手把“今日营业”翻过来,背对谢无妄摆摆手:
“中二病不丢人,别耽误拖地就行,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