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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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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急得满头大汗,看到纪长菱后,整个人瘫软在地,爬向纪长菱。
“太子妃,您这是去哪儿了,太子殿下急了一天了,属下和童将军去了各处搜寻都没有您的身影,太子殿下正满腹怒火,谁也不敢说一句。”
纪长菱脸色煞白,身体从大理寺出来,但是魂魄留在只有尸体的天牢。
他沉吟许久,耐不住阿青的多番言语轰炸,迈着缓缓的步子走进了东宫。
“滚!一群饭桶,那么大的人都找不到,要你们有什么用,滚!”
李戬鲜少外露情绪,却因为纪长菱怒斥整个东宫。
纪长菱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后怕。
他不明白的是,明明隐藏了二十几年,李道韫完全可以用白钰的身份活下去,为什么非要现在出现,非要死在李道乾的面前。
纪长菱:“殿下为何如此生气。”
李戬大步流星,完全失去作为储君的风度,他当着东宫上下,紧紧地抱住纪长菱,声音略带颤抖:“去哪儿了。”
纪长菱抚摸李戬的后背,安抚他的暴躁:“我出去走走而已。”
“回来就好,以后不准再一句话不留就随处乱跑,否则本太子打断你的腿。”
“嗯。”
除夕之后,冬去春来,但皇帝的身体却大不如前,每日靠汤药吊着身体,但眼神的疲态和佝偻的身体已经让昔日的皇帝卸下了皇者的气势,变成了一位忧郁的老者。
这背后的理由,只有纪长菱知晓,所以他频频入宫侍奉,他也希望能替李道韫照顾好皇帝。
皇帝自知身体抱恙,下旨让太子代为监国,处理国事,逐步将权力让渡给这位大徽未来的帝王。
李戬下朝后看望皇帝,他接过纪长菱手里的汤药,喂给他。
皇帝:“这些苦的倒胃口的汤药,本来没病,也要喝出病了。”
李戬说道:“父皇现如今也是有些孩子气了,竟会嫌弃药苦。”
李道乾拍拍李道乾的脸:“我的儿,父皇老了,老了的人就是这样。”
“父皇是天子,自有上天庇佑,父皇的身体必有好转。”
“你和菱儿都很有孝心。”
李戬分明听出这句话带了几分温柔。
皇后看望皇帝,李戬和纪长菱便退出了寝殿,回到东宫。
纪长菱看向疲惫的李戬,也知道处理国事不是什么简单的问题,要斟酌要思考还要做到制衡。
纪长菱摁揉李戬的太阳穴:“殿下今日也辛苦了。”
“无妨,奏折都是陈年旧账,问题也是积年瘀滞,需要缓缓处理。”
“太子为国为民,是陛下也是天下之幸。”
李戬握住纪长菱的手腕:“你平时是最不爱阿谀奉承的,怎么今日变得如此乖顺。”
纪长菱也许是看到了李道乾身为帝王的挣扎,他更能理解李戬的压力,他不想再为李戬增添烦恼。
“学会长大,让太子殿下少一些忧虑,也是身为太子妃和妻子的责任。”
李戬将纪长菱抱在自己腿上,抚着身上人细软的腰:“但我更怀念扇我巴掌的纪长菱。”
“太子殿下癖好果然非同反响,竟喜欢被虐待。”
“因为我知道你在乎我才会恨我。”
李戬微笑,紧紧拥抱纪长菱:“菱儿,有你在,我再累都不会累。”
纪长菱整理好李戬的发丝:“我用我的玉笛给你吹支曲子,是我在菱洲时自己作的,大皇姐每次听完都会心情舒畅。”
李戬点头。
纪长菱的曲子确实很轻快,如同清澈甘甜的山泉破壁而出,李戬整个人沐浴在林间温暖的泉水中,眼前是百花绽放,耳边是百鸟鸣叫,微风拂过他的身体,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好听。”
李戬看向纪长菱:“但我想,有更好的缓解疲惫的方式。”
纪长菱先是疑惑,但看向李戬眼里弥散的欲望让他脸皮儿发烫。
李戬吩咐阿青去准备沐浴的房间,李戬和纪长菱换上沐浴用的寝衣,浴池飘满了百花花瓣,两人褪下衣衫,坦诚相见,李戬将事前准备好的chun gong图交给纪长菱,纪长菱看得害羞。李戬扔掉手里的画册,挑起纪长菱的下颌,手轻轻掐住纪长菱的脖子,靠近他温软的唇,猛地落下个吻,手落在纪长菱的腰腹处揉摁,纪长菱双颊潮红,被李戬把玩得酥酥麻麻,他的闷哼却让李戬更来了兴致,开始疯狂地掠夺。
李戬用干净的寝衣包裹纪长菱,将他放到床上,纪长菱不似之前矜持,似乎意识到这是他成人的第一课,他握住李戬的双手,与他十指紧扣,李戬分开纪长菱的双腿,看着纪长菱迷离的表情,用温柔的大手安慰他,要他放松,李戬俯身吻住纪长菱的唇。
纪长菱从未有过的疼,可施加疼痛的人是李戬,他无法抵抗,他的命运在和亲那一刻就完全与他绑定,再到后来李戬频频与他亲密,他自己都有点迷糊,他爱李戬,还是爱李戬可以给他可靠的未来。
但无论如何,他此刻不得不承认他在欢愉,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呐喊着要李戬占有,他的手被李戬攥在手心里,身心都被占有后,纪长菱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眼前只有李戬一人。
“戬哥~”
李戬仿佛是纪长菱溺水后再度涌出水面抓住的救命稻草,他一遍一遍呼唤的爱称,渴望得到拯救,李戬知道这个称呼是属于自己的,纪长菱只能这么称呼自己。
“菱儿,叫我...什么.”
“戬...戬哥。”
十指紧扣到极致,两人彻底地化为水,生命彻底地顺着水流的轨迹交融,合二为一,仿佛所有的恩怨都在这一场生命交汇过程中化为乌有。
翌日,李戬没有急着起床,纪长菱看向身边的男人,他微笑着,阳光洒在少年英俊的脸庞,纪长菱看得心悸,李戬亲吻纪长菱:“睡得可好。”
纪长菱:“嗯。”
“害羞了?”
“害羞什么,都十七了,早晚都要那个,我也安心了。”
李戬调戏纪长菱:“你可知本太子开了荤,可就不会放过你了,你要日日准备好侍寝。”
“骄奢淫逸,你已占了其三,不知害臊。”
李戬拾起纪长菱粉白的双手:“你是我的妻,我只是在尽夫君的本分。”
“哦。”
纪长菱腰酸背痛:“那你别想再碰我一次。”
李戬咬了纪长菱的脖颈,开玩笑道:“大逆不道。”
纪长菱拽着李戬散落的长发:“那也只有我敢!”
李戬剐蹭纪长菱的鼻尖:“只有你!”
李戬和纪长菱温存了一会儿,纪长菱帮他整理好朝服,李戬留下一句晚上过来就带走了童毅。
纪长菱伏在榻上,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梦,但李戬的温柔是真的,他得到的爱是真的。
陈湘和胡芸一起来拜访纪长菱。
纪长菱今日与以往不同,竟然穿上了鲜红的衣裳,腰间别着玉笛,整个人变得没有攻击性,他温和淡然,好像开在湖面的荷花。
“今日的太子妃与与以往不同,怎地如此娇羞?”
“湘湘姐姐,不要取笑我了。”
陈湘:“难得想开是好事。”
胡芸淡然地喝茶,似乎对一切都淡淡的。
“既然已入皇室,无法回头,倒不如坦然接受。”
胡芸欣慰道:“你真的有这个心意,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很多,最起码不必活在恨与怨怼的不甘里失了宠爱。”
“谢谢两位姐姐。”
三人一起在东宫外散步,陈湘谈及自己的兄长,太子命陈巳去了东南颁布圣旨,监督防止洪灾的工程实施,看日子这两天就会复命回朝。
“湘湘姐姐,陈将军看上去不像热爱音律的人,怎么会?”
“我大哥早年去过菱洲,在民间买的一本关于音律的书籍,觉得有趣,回朝后就自己学做笛子,爱上了音律。”
纪长菱想大概是自己幼年时随便做的曲子,母皇为了哄自己便下放到了民间,没想到会被陈将军发现。
“只是我大哥去年剿灭西南土匪后,本想再去菱洲,却再也没找到更好的曲谱。”
“哦?可能是菱洲觉得太幼稚不好卖就不卖了。”
恰巧陈巳复命,得到太子的允许去看陈湘,却遇到了她们三个在一起赏花。纪长菱站在女子中,一点儿也不逊色妹妹和良媛,他一身红色衣袍,像极了一只艳红的蝴蝶。
他看呆了,陈湘赶到他面前,竟浑然不觉。
“哥哥,你在看花还是在看人啊?”
陈巳回神:“你这小丫头,成了妃子还如此不知收敛。”
“哥哥,你是在看太子妃?”
“他平时不爱穿鲜红的衣裳,怎地今日穿得如此突出?”
“人想开了,什么都会改变,何况是衣品。”
纪长菱蹲在胡芸旁,纤细的手指轻抚白色芍药的花瓣,嘴角勾起的弧度竟然比花还要漂亮。
胡芸提示他,纪长菱才发觉穿着便服的陈巳。
“陈将军辛苦了,有你在为太子奔波,他也可不必如此烦忧了。”
陈巳差距到纪长菱对待李戬的态度大有不同了。
“太子殿下代为理政,诸事操劳,微臣得蒙圣恩,太子青睐,才能舒展抱负,安内攘外,为陛下太子护佑徽朝盛世万年。”
“陈将军果真是忠贞之士,果然和湘湘姐姐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陈巳腰弯得更深:“小妹骄纵,还请太子妃不必如此称呼。”
“好啦,我知道你谨慎,我都是私下叫的。”
纪长菱灵机一动:“既然今日陈将军徽朝,我便吹一曲‘朝云’,献给将军。”
纪长菱拉着胡芸,让他们坐好,他迎风而立,微风刮过百花丛,吹起纪长菱裙边,清脆温暖的曲调自玉笛中飘扬而出,花瓣纷飞,落在铺着金箔做的桌布上,三人不由得心中溢出蜜,仿佛沐浴在百花堆成的宫殿,成群的蝴蝶缠绕翩飞,仿若世外仙境。
陈巳不由得起立鼓掌,他无比欣赏纪长菱的律动,甚至他能与纪长菱在精神上共鸣,陈巳猜到他已经爱上了李戬。
陈巳是有些失落,可纪长菱一开始就是太子的人,哪怕太子不爱,也轮不到他。
“太子妃不愧是菱洲天才的作曲人。”
胡芸夸赞:“听君一曲,如沐春风。”
“芸姐姐过誉了。”
陈巳好奇:“这枚笛子好生奇特,不像是中原之物。”
纪长菱抚摸道:“传说我握玉而生,那枚玉名为赤狐百花玉,后被母皇明工匠打造成了笛子,陪着我从菱洲到现在。”
“可否请太子妃借微臣一观?”
纪长菱自然地递给陈巳。
童毅发觉太子表情不太妙,他:“殿下是否要属下通传?”
李戬昨晚才占有的美玉,岂能容忍他人觊觎,且陈巳看待纪长菱的眼神本就不清白,李戬决不允许任何人碰触他的人。
“不必,祠堂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请太子殿下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