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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这样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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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是你想要的是吧?
为什么有话不能直说?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时邗於看见这些?
这些问题绕在岑裕的脑海里,直到时邗於说出那些话,他才感觉到了轻松,这些事情围绕着岑裕很久了,久到即使事情败露,岑裕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很矛盾,但岑裕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但现在时邗於向他递出了一个选择,少年那颗似乎会永远炽热的心在昏暗的房间里跳动,发出让岑裕不敢直视的光芒,炽热,仿佛要将人烤化了一样,但他想要靠近,哪怕最后会得到一场空,他也想试试。
之前的几年时间里他与时邗於一直是一种针锋相对的姿态,或许是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太多的转变,竟然让岑裕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了,下意识的逃避让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岑裕看向时邗於出去的方向,他不知道全部说出来会不会对时邗於造成影响,其实早在岑裕最初发现自己患有精神疾病的时候,心理医生就劝说过他,长时间将事情压、在心里不会好受,需要适当的倾诉,但就目前岑裕的状态来说,在他发病的时候,他只会完全的将自己封闭起来,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一座牢固的堡垒,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保护起来,心理医生提醒他这样下去很可能会让岑裕渐渐说不出话来,就是语言能力出问题。、
当时的岑裕谁都没有告诉,就像现在他也不确定要不要告诉时邗於。
门打开了一道缝,光照在岑裕的脸上,时邗於将门带上,走到岑裕的面前,坐下去。
岑裕坐的位置是一个死角,时邗於一坐就堵住了他所有潜逃的可能,可偏偏他还想不过、瘾一样,干脆伸出两条长腿架在岑裕身旁两侧的墙上,十分骚气的弯起腿,一脸流、氓样的看着岑裕。
“你出去,干什么了。”
其实他想问的是,为什么你出去一趟,再回来的时候变化能够这么大?
但很可能会给时邗於借机发挥的能力,岑裕仅仅用了一秒钟就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踢出。
“怎么样?想好没。”
时邗於匪里匪气的说,听语气马上就能进剧组演个群演了。
“你没必要扯进来。”岑裕的嗓音暗哑,说出来的话全是时邗於不爱听的,“给我一点时间,,,”
“你会处理好是吧,岑裕,是不是只要我不跟你说,你就永远也不会跟我开口,是不是只要你能够处理好你就会永远把它埋下去,永远不会让我知道。”
时邗淤的声音不大,却几乎字字句句的往岑裕心窝子上戳。
“这……,这里面的水很深,我要做的事情也根本不是你能够掌握的,你真的没有必要进来。”
他将头埋在臂弯里,拒绝与时邗淤对视,极度的黑暗给了他一些安全感,这些话如果是在他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可他现在也不想管了,就这样吧。
“时邗淤,算了吧。”岑裕的声音很微弱,埋在臂弯里几乎察不可闻。
“你说什么?”
“算了吧,我们之间算了吧。”
时邗淤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认真的?”
岑裕艰难的点了点头,“我们之间,本来就存在隔阂,及时止损难道不好吗?”
他笑了,即使时邗淤看不见,但他还是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的味道。
“为什么。”时邗淤问。
“没有为什么啊,我们是兄弟,本来就是违背常理的,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发生这样的关系,不如趁现在什么还都没有做过就这么停下来不好吗?”
他说完之后陷入了一片死寂,他没有再说话,时邗淤也没有,这种气氛死死的赞着他的脾脏,让他呼吸不过来,这种感觉如影随形,让他摆脱不掉。
岑裕从来没有觉得在自己的身上会出现这种感觉,所以他下意识的想逃避,想要像之前那样将自己保护起来,躲到那个看似很牢固的壁垒里。等一切都风平浪静的过去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钻出来,说的不好听一点,就像缩头乌龟一样。
这几乎是他每次发病之后,都固有的流程,已经是他不知道在第多少次发病之后的固有流程了,发病,晕倒,醒来吃药,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继续披着那层薄弱的人皮生活着,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这就是岑裕最想要的了。
但这一切都被时邗淤打破了,他看见了自己最丑陋的样子,看见了自己最卑微的样子,也看见了自己最恶心的样子。
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岑裕已经忘了是谁让自己陷入了这种巨大的情绪漩涡里,时雨竹死去的样子,暗红色的血液铺满了整个房间,女人空洞的眼神直直的看向门口,而他就站在那里,对眼前的景象视若无睹。
岑裕深深的厌恶这样的自己,他想将这段记忆删除掉,可却一次都没有成功过,烙印在脑海的深处时刻提醒着他。
最终岑裕体力不支,彻底晕了过去,被时邗淤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时邗淤将卧室的门关上,独自一人站在清冷的走廊里,夜风缓慢的吹过来,带着些许的清凉,时邗淤掏出了烟盒和打火机,是曾经在老宅里面放在岑裕桌子上的那一盒。
他偷偷拿回来了,手掩着风,点燃的烟叼在嘴里,时邗淤拨出了电话,片刻便被接了起来。
“我试过了,但是他情绪太激动了,跟他正常的交流都成问题。”
时邗淤抢在对面抱怨之前先开了口。
“他有什么症状吗。”
seri声音传到听筒里,像一杯凉水。
seri是白筠筱在外国认识的一个朋友,专攻心理学,据说治疗过不下三位数的心理病人,并且已经有一大半都走出曾经的心理创伤,在白筠筱的极力推荐下时邗淤决定试一试。
“发抖,脸色惨白,不定时会愣神,再有就是昏迷。”
也许是晚风的原因时邗淤的声音不像平日里听上去那么的充满傲劲,而是有些冰冷的声音,像薄荷糖。
电话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听得出来seri正在查资料,不过没有挂断电话。
“你能确定吗?”
时邗淤微微皱起眉头,“他发病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给他喂的药。”
“别介意,我只是想说如果情况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的话,那他的情况就有一些复杂了,再说只有你一个人的形容,终究是有些片面的,我也不好随意给他下定论,有时间的话还是让我跟他见一面比较好。”
时邗淤将烟屁股摁在虎口处,生生摁灭了,刺痛感让他回神,看向岑裕休息的方向。
他现在只是听从seri的说法在岑裕面前稍微刺激了他一下,岑裕就立刻发病。
时邗淤不傻,他能看得出来岑裕压根就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有问题,别说去国外看医生,就连几个小时之后岑裕清醒过来,愿不愿意和他说话都成问题。
想到这里时邗淤就非常烦躁,恨不得穿越时空,把几个小时前的自己暴揍一顿。
“再说吧。”
说完时邗淤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