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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距 ...

  •   距离林卿泽失联已经过去了将近48小时,再怎么说庄明琤的飞机也应该落地了,而他同样失去了消息。
      邹茜的身手岑裕还是很有信心的,保住一个林卿泽绝对不在话下,但就怕对方早有对策,岑裕也不自觉的生出点烦闷的气息来。
      这种被动束手就擒的状态是他最不喜欢的,派去的人全部了无音讯,甚至现在连他们的下落也不知道。
      白筠筱那边人手充足,但现在也不能贸然调配,岑裕是少见的烦躁,偏偏此时还有人主动往枪口上撞。
      寒冬裹着冰雪悄无声息的降临,一场流感席卷而来,好在岑裕平时就有锻炼身体的习惯,这才躲过一劫,但邹舒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常年连轴加班,身体情况本来就不好,直到现在彻底的病倒在家,除去基本的工作外,其他的事情都推给了二助。
      岑裕本来是想让她好好休息的,毕竟邹茜现在情况不明,邹舒的心里肯定也不好过。
      眀柚里面的董事因为林卿泽走的突然失踪,从而闹个不停,眀柚的助理实在应付不过来了,便想起林总的交代,迫不得已将电话打给了岑裕。
      岑裕终于理解了当时自己把工作全部推给林卿泽的感觉了,要不是那家伙现在生死不明,他还就真就怀疑林卿泽是故意报复他的。
      可怜的岑裕从早上告别了时邗淤之后到了公司,一口气忙到10点才总算处理完了眀柚那边的一团烂事。
      二助锻炼的咖啡早已凉透了,岑裕干脆就没有再喝,抓起手机走出了办公室,见识过了眀柚的恶心人,现在看着自家公司的员工,那叫一个亲切,别的不说,最起码自家员工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要求把公司的灯改装成KTV那种氛围灯的要求。
      一路下了公司走到车库,心情好到岑裕一时之间都没有弄清楚放在自己车挡风玻璃上的那个纸封到底是什么。
      一整块车玻璃都被人抹上凌乱的红油漆,远远看去充满了冲击力,牛皮纸的信封就卡在雨刷器里面。
      岑裕闻着味道不太对,仔细闻闻,确定了,信封上粘着的是血液,而且是很新鲜的那种。
      信封里面装着的是很多张照片,有12岁的岑裕站在圣山篱笆外面的照片,有17岁少年挺拔的身影浇花的照片,甚至还有看起来小小一团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匆匆行走的岑裕,这些照片无一例外拍摄角度都很刁钻,很明显是偷|拍。
      岑裕将照片重新装进信封,收好,抬头环顾四周,按照他对周围的灵敏度,不可能有人在他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偷|拍,那么就是……
      岑裕走进车库旁边用于装饰的绿植,仔细观察,按照自己刚刚站的角度,发现了一朵形状奇怪的树叶。
      修长的手指用力将树叶拽下,是塑料的,背面粘着一粒墨绿色的按钮,岑裕毫不避讳的扣下来,放到面前仔细端倪。
      军用监视器?
      下了够大血本的……
      要弄到这种东西可不简单,这种军用监视器容量小,但是像素清,易保存,岑裕用力将监视器攥在手心里,感受着手掌里那棱角分明的触感,心中不由得冷笑。
      但转瞬间,岑裕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上车走了。
      有人在监视他,并且这个人一定非常熟悉他的生活习惯,连他去,哪里做什么,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一定是他身边的人,自己身边的人岑裕一个都不想怀疑。
      比亚迪轻车熟路的在公寓底下找到车位停下,岑裕随即将车门狠狠甩上,俯身蹲在车轮旁边,试图理清思绪,但脑海中依然是一团浆糊。
      烟雾升起,笼罩住了那个崩溃无助的岑裕,忽明忽暗的烟头似乎暴露了他的位置,升起的烟雾也掩盖了他敏锐的情绪,同样也盖住了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盖住了阳台上那个注视他的人。
      细微的光亮给了时邗淤寻找爱人的机会,他就这么静静的等着,直到岑裕恢复情绪,走上了楼。
      岑裕回来的时候,公寓里面早已打开了暖洋洋的灯光,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充斥着他的鼻腔,一天的疲惫在此刻终于有所缓解,时邗淤带着满身油烟闯入他的世界。
      岑裕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浑身都有一股烟味,下意识的想避开时邗淤的拥抱,却被一把揽入怀里。
      轻轻拍打后背,岑裕的心终于彻底静下来。
      “你当我是小孩子啊。”
      “嗯,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岑裕被圈在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瞎说什么,你比我小5岁,你猜应该是小孩子才对啊。”
      时邗淤蛮横不讲理,“小孩,给你做你爱吃的菜,洗洗手,尝尝我的厨艺吧。”
      岑裕被推进洗手间里,面盆旁用空的洗手液早已经被换上新的,柠檬味的。
      挤在手心里,是青草的颜色,岑裕低下头,仔细闻了闻,朝外面喊道,
      “你去买洗手液啦?”
      “去了趟超市,买了点日用品。”时邗淤拿着饭铲靠在厕所门边,“岑裕小朋友,我不在家里空荡荡的,但这种日用必需品都能忘了买,是不是太想我了?”
      时邗淤住院的一个星期里,岑裕也没有心情回来住,医院,公司两头跑,哪里还顾得上买什么日用品。
      倒是时邗淤一出院就直接回到公寓里彻底住下来了,更是在确定关系后,收拾了自己的枕头塞进了岑裕的房间里。
      之前岑裕每次睡觉的时候总是会惊醒几次,时邗淤睡眠又浅,所以每次岑裕梦里惊醒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时邗淤的安抚,久而久之,岑裕很少会在半夜的时候突然醒过来,最多就是动一动,然后再安稳睡去。
      岑裕擦干净手出来,看着饭桌上的菜,略微有些惊奇,动手捞了一块糖醋肉放进嘴里砸吧,砸吧,竟然感觉味道还不错。
      “你竟然还会做饭?”
      时邗淤一回头就看见岑裕在桌边偷吃,看着岑裕不停吸气的嘴巴,“该,刚出锅,这么馋怎么不干脆烫死你。”
      岑裕匆匆将嘴里的肉咽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时邗淤身后是半掩着的冰箱,岑裕眼睛啪的一下睁大。
      “这么多啊。”
      岑裕进门的时候没有找到拖鞋,便索性直接踩着袜子进来了,此刻他踩着一双白袜子,站在冰箱面前精心挑选饮料的样子,甚至有几分可爱。
      岑裕最终决定挑选一个芭乐口味的酸奶作为晚餐的饮料,但酸奶被时邗淤放在冰箱的最顶层,角度堪称刁钻。
      他怎么垫脚也够不到,时邗淤看着看着,终究是没忍住从背后帮他将酸奶拿下来。
      时邗淤摸了摸岑裕柔软的发顶,将酸奶放到岑裕的手里,示意他去吃饭。
      岑裕叼着筷子坐在餐桌旁边,等待他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时邗淤越看越觉得自家男朋友翘着腿等饭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他忍不住想逗他。
      “来啦!”
      时邗淤忍着烫手,将最后一道炒番茄放到桌子的正中|央。
      “你最爱的番茄炒蛋!”
      金灿灿的鸡蛋混在颜色鲜明的番茄当中 ,岑裕几乎望眼欲穿,但还是忍不住说。
      “时大厨,你这个番茄炒蛋的比例不对吧?”
      还有后半句话。
      谁家番茄炒蛋4/5都是鸡蛋,老母鸡看了,怕不是要哭死在这儿。
      岑裕忍不住将罪恶的筷子伸向盘子边缘,却被正义的使者拍掉了。
      时邗淤大马金刀的在凳子上坐下来,匪里匪气的说道,“要想吃,你先给我解释清楚圣山到底是什么?”
      岑裕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迟缓,“不是,怎么还搞饭前训导那一套啊?”
      “我记得我好像在哪听过圣山这个名字,但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时邗淤摸着下巴,从那天回来的时候时邗淤就在不停的想,圣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当时在场的四个人,除了他几乎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有预感这个地方一定和岑裕有巨大的关系。
      他本来想偷偷调查,不告诉岑裕的,但一想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再去搞背后调查那一套,怕是有点伤感情。
      岑裕将筷子搁在一旁,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你在首都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吗?”
      时邗淤摇了摇头,“我小时候并不是完全在首都度过的。”
      “什么?”
      “我小时候的记忆出过问题,所以从我的记忆里开始我就已经在上初中了,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岑裕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是这样,可是明明之前他调查时邗淤这个人的时候资料里并没有显示。
      “那在你的记忆里,你是几岁?”
      察觉到岑裕表情之间骤然的变化,时邗淤已经有些后悔在此时说这件事情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只能继续说下去。
      “15。”
      “我来首都的时候,你16岁,也就是说十五年前的事情你没有丝毫记忆。”
      “没错。”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白筠筱的事情的,还有,三年前在庭院外面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
      时邗淤想了片刻,“那都是爷爷说的。”
      “你确定?”
      岑裕骤然抓紧了在桌子底下的手,如果真的像时邗淤说的那样,那事情变得就有些复杂了,一切的事情仿佛都发生在十五年前,而有关于那年的事情,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擦掉了所有人的记忆,那些年长者几乎全部死掉,幼者的记忆全部被|干预。
      岑裕避无可避的想起时雨竹的死,呕吐感袭来,岑裕知道自己又发病了,但他不想在时邗淤面前露出自己的那副丑态。
      岑裕挣扎的站起身来,想要逃离这里,时邗淤拉住他,岑裕现在的情况已经变得有些奇怪了,他曾经见过一次,但他不知道岑裕究竟向他隐瞒了些什么。
      感受到少年宽阔的胸膛,岑裕的呼吸才稍稍放缓了一些,时邗淤紧紧搂住他。
      “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了。”时邗淤的下巴紧贴着岑裕的发顶,怀里的人正在剧烈抖动,时邗淤摸到他的手,开始逐渐变得冰凉。
      “保……保险柜……有……药。”
      岑裕发出微弱的喊声,时邗淤将身子俯下,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保险柜在二楼,时邗淤来不及多想,将岑裕抱在怀里,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楼上,跪在保险柜前试着输入密码。
      岑裕已经彻底陷入昏迷,现在让他说出密码显然是不可能的,时邗淤试了试岑裕的生日,不对。
      保险柜只有一次试错机会,下一次如果密码还不对的话,只有等到12小时之后才有机会重试,时邗淤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抑制住手指的抖动,想起一串数字,2月14日,岑裕母亲去世的日子。
      保险柜开了,里面只有厚厚的一摞文件和几个首饰盒,时邗淤将东西都拨到一旁,露出最里面的几瓶白色药瓶,看了看成分,只有一瓶,还没有过期。
      时邗淤掰开岑裕的嘴巴,扭开矿泉水,将药物送下去,岑裕还在发|抖,嘴里也喃喃着什么时邗淤听不清的话语,额头上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细汗。
      时邗淤坐在昏暗的楼梯间,怀里紧紧抱着他,楼下餐厅的灯光还没有熄灭,如果不是他嘴贱的话,也许岑裕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
      那是时邗淤第一次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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