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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两人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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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预定好在上次的咖啡馆见面,时邗於不放心,非要跟着去,岑裕就由着他去了,他好友更重要的事情着急问白意。
在车上岑裕把情况简单跟时邗於解释了一下。
白意,原名:白筠筱
时邗於觉得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白筠筱?”
岑裕开着车极速在高速上行驶,在别过了眼前一辆车后,岑裕稍稍分散注意力。
“你认识她?”
“嗯,没见过,但是听过不少传闻。”时邗於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斟酌着用词,开着口。
“白家大小姐,本来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一场意外让她失去了父母,事情没过多久她就被送往国外,首都再无音信。”
时邗於瞬间反应过来,“所以白筠筱那天回国,遇到的那两个人是白家安排的。”
岑裕知道他想说什么,语气冷静淡然道,“不是白明生,他不会用这么下流见不得光的手段,我猜是白家里面跟白筠筱有冲突的人干的。”
时邗於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那就是一场想要毁掉白筠筱名声的局而已。
眼见时邗於没有问关于白明生的事情,岑裕暗自舒了一口气,他总不能说,自从两人跌下悬崖之后,白明生这个人就宛如在首都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估计时邗於要气死。
岑裕将车停在距离咖啡馆比较远的位置,一棵巨大的树下,下了车,岑裕刚将车子锁上,微凉的手就被人牵住了。
岑裕抬头,看见少年装作很忙的样子,四处张望,岑裕挑了挑眉,轻轻捏了捏男朋友的手指。
“干嘛?”岑裕有心逗逗自己的男朋友。
“什么干嘛?”
时邗於学着岑裕的语气,模仿他说话。
其实从刚刚出家门的时候,时邗於就已经察觉到岑裕今天有些不同寻常,也许他跟白筠筱的话语并没有完全转述给时邗於,时邗於猜测两人一定说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但眼看着岑裕的情绪越来越差,时邗於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试着逗逗男朋友笑。
岑裕脸上闪过了转瞬即逝的笑容,远远走过去便能看到两个女人坐在咖啡馆的深处,凑在一起说话。
还是上次那家咖啡馆,时邗於早就已经跟老板打好了招呼,店面早已进入暂不营业的状态,进去之后两人直奔白筠筱。
店员早有眼力见的,早早躲到后厨,此时此刻整个空间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顾栗看着面前两人紧牵着的手,表情有些奇怪,但终究没说出口,毕竟求人办事呢,现在损他……可能不太好。
岑裕此刻身上烦躁的情绪有些溢出来,但与时邗於紧贴着的手要时时刻刻将他拽回理智的范围内。
“我先说吧。”
白筠筱的声音不像之前那般清脆,明亮,反倒带着浓浓的焦虑。
“我事先声明,白明生所做的一切我都不知情。我也并没有想要任何害你们的心思。”白筠筱决定把所有事情摊开说,但前提是几人之间不能有隔阂。
岑裕点了点头,时邗於自从坐下之后,目光就一直落在白筠筱的身上,此刻也顺从的点点头。
“好,那我就直说了。”白筠筱搓了搓膝盖,找到一个插|入点之后便开始了长篇大论。
“大概在我六七岁的时候吧,我父母去世之后,白明生一直想将我送出国外,远离首都,但是爷爷不同意,爷爷觉得这样我早晚有一天要继承白家,但还是留在首都尽早学习比较好,那番谈话没有几天,爷爷就死了,这件事情你们都知道,但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怀疑白明生。”白筠筱说起自己的故事来,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仿佛在说一件无关自己的事情。
“我当时被送往很多个国家辗转,最后落脚在巴黎,直到我成年后,开始派人调查,白家的过去,调查到我父母的死因。”白筠筱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岑裕,眼眸里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将所有感情都抽离了出来。
“我父母的坠机完全是白明生一手策划的,甚至还有我爷爷的手笔,”白筠筱发出一声轻笑,“首都这个地方真的是烂透了,单单一个白家里面,就有人为了抢夺家产,杀死自己的亲哥哥,有为了保护自己剩下的儿子,亲手抹去杀人证据的好父亲。”
岑裕沉默的听着白筠筱说着这一切,他好像明白为什么白筠筱我把他叫出来了。
“你去过圣山吗?”
岑裕的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上,发出不重不轻的声响,极其具有旋律感。
“去过,但没有待很长时间。”
“那你很幸运,我在里面呆了三年。”
岑裕抛下了这句炸弹,时邗於听着‘圣山’这个词有些许的熟悉感,仔细回想一下,他好像确实在那里听过这个地方。
“我在里面认识了很多人他们大多数都是被那些所谓的大家族送来的继承人。”岑裕的语调还是淡淡的,不急不慢的说。
岑裕曾经在那里已经受过非人的待遇,三年时间不长,但是也不短,等到时雨竹发现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时,岑裕早已经变了。
他开始逐渐变得冷漠,变得冷静,变得睿智,变得灵敏,变得开始不像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孩。
岑裕还记得他刚刚被时雨竹接回来的时候,那种象征着性幸福的橘黄|色灯光洒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也许感受到了温暖,但比温暖更清楚的是隔壁爆发的争吵声。
他是一个模糊的男声,在跟时雨竹吵架,具体说了什么岑裕想不起来了,但他记得时雨竹最后看向他的目光。
害怕,恐惧,茫然,不知所措,后悔,什么样的情绪都有,复杂的混合在一起,最后变成刺向岑裕最尖锐的一把刀。
“白筠筱你也是白家的人,甚至以后还会得到所有白家的财产,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岑裕的话说的不准确,但顾栗还是下意识的看向坐在岑裕身边的时邗於,但又随即想起两人紧牵着的手,有些尴尬的将目光转回去。
白筠筱攥紧了手,“我知道,但相比于让那些畜生去霸占我父母留下的产业,我更愿意让那些产业消失。”
“那为什么你不决定去争夺那些产业?”岑裕循循善诱的说,“你已成年,按理说是正牌继承人,等到白明生死了之后,白家这块儿大肥肉是一定会落到你的手上的,你就不想要那份财产?”
白筠筱摇了摇头,“不了,我不需要那么多钱,那些人把白家的产业看的比什么都重要,那我偏偏要让他们亲眼看见白家这座高楼倒塌。”
“败家……”
白筠筱循着声音看过去,顿时脸上充满了鄙夷的神色,“你又算是什么好东西?”
“白小姐离开首都这么长时间,脾气倒是不见小啊”
时邗淤悠悠的开了口,直到此时他才松开岑裕的手,伸手去拿面前放着的咖啡。
“是,我是败家又怎么样,那也总比某人现在还没有名分要好的多吧?”
“什么没名分!我有……”
“咳咳。”
岑裕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神色,顾栗在背后对他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神色,他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哪还有时间去管岑裕。
“说起来,既然你已经决定坦白身份了,那我生病住院的时候,你怎么不来看我?”
白筠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岑裕截住了话头,“既然你和时邗淤早就认识,那为什么当初在派出所的时候,你们两个人装的这么陌生,合着你俩在演戏?”
“不是的,我出国的时间太早了,时少记不清我的相貌也是情理之中,岑总,说起来我在国外好像还听过你呢。”
“我?”
白筠筱在眼中闪烁着某种八卦的兴奋,“就是说……你……”
时邗淤默默的直起腰身。
“反正就是很多人都来管我要你的微信,不过我都没给啊。”
“你们两个也早就认识了?”
“昨天晚上。”岑裕淡然的喝了一口咖啡,面不改色的斜了一眼时邗淤。
“那白小姐,是想跟我合作了?”
“是,顾栗跟我大概的描述了一下你的计划,虽然我不能全盘辅助,但我觉得我手里的人,应该是你需要的。”
顾栗默默的低下头,装作不存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岑裕嘴角带着危险的笑,“那白小姐想要什么报酬呢。”
白筠筱嘴角同样勾起一抹意味相同的笑意,“我呀,要让白家人死。”
“合作愉快。”
“岑先生,合作愉快。”
顾栗和时邗淤对视一眼,默默的缩在角落里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