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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个“女朋友”的自我修养 望夫石貌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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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妆、围读、集训结束，《山有岸》正式开机，剧组人员上香祈福，导演纪铎发表了慷慨激昂的动员讲话，晏濯站在大C，徐亦蔓按番位站到了他的侧后方，对着媒体的镜头露出标准的营业微笑。
开机仪式的热闹一过，现实的骨感就来了。
亦蔓是女二号，晏濯是男一号，这意味着在拍摄初期，他的戏份排得满满当当，而自己要等着随叫随到。
“亦蔓，我和秦姐那边沟通过了。”董姐开门见山，手里拿着通告单：
“晏濯那边你也知道，他现在抵触你，不接受刻意的互动营业。”
太好了，亦蔓窃喜。
“但是CP热度不能降，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炒起来的。”她顿了顿，说出了她的高招。
“所以，从明天开始，只要你没有戏，就去片场，找个不碍事的地方坐着看晏濯拍戏。”
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字面意思。”董姐的语气很平淡，开始安排，“你每天都去，就坐在导演监视器旁边看他，狗仔和站姐自然会拍到你。”
“……你让我去当望夫石？”这下徐亦蔓算是听懂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这是你接下来半个月的工作安排，我已经帮你把其他零散的通告都推了，你的首要任务，就是‘陪好’晏老师。”
她特意在“陪好”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含义不言而喻。
“秦姐那边也接受这种方式，只要你不去打扰晏濯本人，他们不会干涉。”
董姐最后交代：“记住，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准时出现坐在那里，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这招够损。
它不需要晏濯的任何配合，甚至晏濯越是表现出不耐烦，就越能被解读为小情侣闹别扭。
而徐亦蔓自己，只需要每天像个吉祥物一样杵在片场，就能完成KPI。
“如果他哪天就是心情不好赶我走呢？谁能受得了天天被人视奸啊？”
“镜头之下他不会怎么样的，而且秦姐对他千叮万嘱过了。”
看着董姐那张洋洋得意的脸，亦蔓垂下眼帘，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董姐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记得每天穿得漂亮点，路透照的质量也很重要。”
门被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第二天，徐亦蔓还是认命地出现在了片场。
从客观角度上讲，近距离观察好演员、大前辈的表演方式，是相当涨经验的，尤其是这种台词密度极高的权谋戏。
那也不至于天天蹲着看吧，还就盯着一个人，这跟私生饭有什么区别……亦蔓大无语。
白白搬来了一张小马扎，就放在导演监视器的斜后方，一个既不会打扰到剧组工作，又能清晰地被镜头捕捉到的绝佳位置。
晏濯正在拍一场绑着安全绳的打戏，他身穿黑色劲装，长发高束，身姿挺拔，在空中翻转的动作行云流水，确实赏心悦目。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不时喊“卡”，跟武术指导讨论动作细节。
0个人在意自己，很好。事到如今，亦蔓才懒得管旁人究竟是觉得女朋友陪工作合理，还是单纯视自己如无物，总之，几天下来，她确实学到东西了，纪铎也在夸她用功。
又是一天。
徐亦蔓严格遵守着协议，像一株人形绿植扎在导演监视器旁边的折叠椅上晒太阳。
今天拍的是一场大场面的朝堂议事戏，晏濯作为男主角有大段慷慨激昂、与群臣辩论的台词，他穿着厚重的铠甲在镜头前站了一上午，整个人都透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随着导演纪铎一声“卡”，这场戏三遍以后终于过了。
晏濯紧绷的肩膀放松摘下两片铠甲，助理小陈立刻上前给他递水擦汗，他拧眉径直走向监视器，显然要和导演一起看回放。
男人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正好将亦蔓笼罩其中。
他停下脚步没有说话，眼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的含义再明白不过：你，挡路了。
徐亦蔓内心翻了个白眼，默默地抱着折叠椅和保温杯站起身，向后退开一步，给他让出位置。
“砰”的一声响。
她的后背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对方似乎也没料到她会突然退后，被撞得闷哼了一声，亦蔓连忙回头询问。
“没事吧？”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又周正的脸，约莫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简单的黑T恤和牛仔裤，脖子上挂着一台看起来就很专业的相机，眉眼干净，鼻梁高挺。
“抱歉抱歉，”他先开了口，耳根泛红，“你没事吧？”
纪铎在这时抬起头看到这一幕，笑着招了招手。
“啊，这是我儿子纪澍文，刚从摄影系毕业，我让他来剧组历练历练，拍点剧照和花絮。”
原来是导演的儿子，徐亦蔓礼貌地笑了笑，摇头表示没事。
纪澍文的视线却像被吸住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艳。
亦蔓没有在意，退到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完成董姐的“监工”任务，又不至于碍着某人的眼，她靠在道具架旁百无聊赖地听着晏濯和纪铎讨论刚才那场戏的细节。
晏濯的声音因长时间拍摄显得有些低哑：“张导，我觉得这里的情绪还可以再收一点，您看用不用再来一条，我把重音往后放……”
话音戛然而止。
男人无意一个抬头，眉头锁得更紧。
那个叫纪澍文的小子在干嘛？他根本没在听他爸和自己讨论，甚至连监视器屏幕都懒得看一眼。
纪澍文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慵懒的倚在道具架上的女人身上，而且是非常直白、甚至有些不懂掩饰的炙热注视。
他就那么站在几米开外，举着相机，迟迟没有按下快门，只是专注地看着女人，仿佛她的侧脸就是最值得拍又舍不得拍的美景。
晏濯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
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懂不懂片场的规矩？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女演员看，礼貌吗？
还有她！
晏濯的视线又转向百无聊赖的女人。
她似乎对此毫无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偶尔抬眼的视线也是飘忽的，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边快要把自己望穿的目光。
晏濯更觉烦躁，他甚至都忘了自己刚才想跟导演说什么，脑子里只剩下纪澍文那毫不掩饰的眼神。
“张导，我们继续。”他刻意加重语气，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中。
然而，再次抬眼时，晏濯发现纪澍文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鼓足了勇气，朝着女人的方向，悄悄地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咔嚓！”
徐亦蔓闻声转头，正好对上纪澍文有些慌张的神情，他似乎没想到会被发现，拿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脸颊迅速染上一层薄红，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大男孩。
纪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无奈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这小子看见什么好看就想拍什么，小徐啊，要是他拍得不好或者你不喜欢被拍，直接训他就行。”
亦蔓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从小一路美到大，被各种角度拍得多了，更何况对着镜头是自己的工作日常，纪澍文的眼神又干净，没有那种让人不适的审视和打量。
她冲对方安抚性地笑了笑，表示并不介意。
然而，依旧有人不高兴。
晏濯冷哼一声，依旧盯着监视器，他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和旁边的纪铎听到。
“看来我们的跟班女友，业务还挺繁忙。”
再没感觉到气氛不对那就是真装傻了。
“女友……什么？”纪澍文一脸懵，显然他对圈里的事并不了解。
纪铎尴尬地咳嗽两声：“澍文啊，徐亦蔓老师是我们晏濯老师的女朋友。”
心碎的声音。
他短暂愣住几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相机里那张侧脸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美得像一场梦，而现在，梦醒了，他迅速当着大家的面删掉照片。
亦蔓礼貌性的笑笑，纪澍文看了一眼仍在黑脸的晏濯，表情复杂，“嗯”了一声后缓步离开。
晏濯没再说话，他不得不承认，那个毛头小子纪澍文的审美确实不错。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女人正好站在一处道具宫灯的侧后方，柔和的灯光将整个人都勾勒出不真切的、幻梦般的轮廓。
她今天穿了一件收腰牛仔连体裤，没有多余的装饰，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整个画面安静又干净，没有平日里那些刻意为之的甜美，也没有每次谈判露出来的狡猾。就是……近乎美好。
晏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一直都知道她很美，不然也不至于次次上套，被她当猴耍，还做梦梦见……
梦的回忆一闪而过，立刻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美好？安静？他怕是疯了，才会用这种词来形容这个满肚子坏水、为了红不择手段的女人。
她现在这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不过是另一种伪装罢了，说不定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利用导演的儿子，再炒一波新的热度。
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禁止主动制造包含他在内的任何异性互动，她现在默许那个小子拍照，算不算违约？
晏濯决定等会儿休息的时候，必须找秦姐好好谈谈，这个女人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片场的秩序和他拍戏的心情。
对，就是这样，影响他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