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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94章 千金被闺蜜骂昏头,CFO默默收餐桌 千金被闺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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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手上都是蟹黄油腻,汪翎霏从餐桌上抽了两张面纸把手擦干净后,她拿起手机就往浴室跑。
是的,她怕闺蜜越说越多,只能躲到浴室里去接电话。
将手机免提给取消,她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粗糙地把手用洗手液洗干净。顾不上擦手,她拿着手机就冲闺蜜罗黎否认说:“你别乱猜,我没有在鬼混。”
不同于刚才手机那头的静谧,罗黎听着此刻的哗哗水声,疑惑问:“霏霏,你到底在哪里?你为什么要骗你妈说你去日本?”
站在洗手台前,汪翎霏盯着洗手池里的水龙头,瞧着清水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流出,她只觉她自己的谎言与这些流水一样,越说越多,快要决堤收不住了。
“我在上海。”她思绪混乱,已经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所以呢?你和谁在一起?还是说,你是故意不想去相亲的?”罗黎继续追问,并疑惑说:“不想相亲我能理解,但你没必要编谎话呀。你人来赴宴,走个过场就走,你不愿意你妈还能按着你的头去领证?何况,你只要表现得足够差,那叶氏的继承人也未必会选你。”
这就不是叶氏不叶氏的事儿,汪翎霏不知道要怎么说,她叹了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觉她把事情变得失控又荒诞。
“罗黎,我……”憋在心里的难受堵在她的喉咙口。
“霏霏,你是不是和那个姓程的CFO谈了?”罗黎听着汪翎霏的欲言又止,她心里冒出了一个危险的念头。
她和程铂桉算是谈吗?这个问题当出现的那一刻,汪翎霏即刻就给出了否定答案:“没有。”
是啊,没有确认关系,身体和心理再亲密也不算是谈。
“既然没有谈,你今晚就没必要躲着你妈。你要知道,叶氏啊,多少名门千金想和叶家攀关系?你妈给你把路都铺好了,还和叶太太说你今晚要来。你可倒好,这么一闹,让你妈怎么下台?我可听说了,汪氏要和叶氏搞合作,你这样不是不给人家面子嘛。”罗黎把这事儿掰开了问,仔仔细细地帮汪翎霏耐心分析。
确实,汪翎霏冲动了。她不该这样任由程铂桉左右她,也不该不管不顾地任由她自己任性而为之。
可事情发展到现在,她也不能怪别人,只能怪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控。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好。”她认错,愿意承担后果。
“你和我说实话,不是你家那个CFO,那是谁?你不是不管不顾的人,一定是有人拉着你,不让你来。”罗黎太了解汪翎霏了,虽然有点大小姐脾气,偶尔会犯懒,但却不是个不识大体的人。
出生于她们这种家庭,子女可以没有本事,也可以不聪明,但一定要非常懂察言观色,明白自己和家族利益之间是永远的共生体。哪怕是日后结婚生子,她们也必须时刻谨记自己的位置,要将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而丈夫,如果不能与她们一起识大体,站在一条利益线上,那他就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自己人’,要做好随时牺牲他的准备。
她们从小被这种冷漠的思维模式,也一直践行着这一条准则。可当出现‘意外’时,比如像程铂桉,汪翎霏才明白,人不会永远都站在同一个位置纹丝不动。她会反复动摇,反复纠结对错,反复去想她究竟要何去何从,又反复推翻自己之前的念头,再反复进入下一轮的思虑。
她快疯了,因为她知道她可能要坚守不住那条准则了。
“没有谁拉着我,是我自己决定不来的。”她不想把事情变得更糟糕,她选择自己承担一切。
“好,我知道了,你就是和程铂桉在一起了!”罗黎用百分百肯定的口吻给出结论,并生气地说:“是他不让你参加叶氏晚宴的,对吗?好啊,他算盘打得真响。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一个顶着CFO头衔的高级牛马!他凭什么左右你?他有什么资格?”
汪翎霏听着罗黎对程铂桉的讥嘲,她心里生出了不愉快。“事情不完全是这样的,你可不可以冷静一点?”她下意识地想帮程铂桉说两句。
可罗黎不听,她非要把这层窗户纸捅开,言语犀利地讲:“他算计你呢!他想把你拴住,让你不去和叶氏继承人相亲,他就以为他能做汪氏的赘婿了?一本万利,确实是金融男的手段,只可惜太低劣,太令人作呕。”
罗黎满脑子都是闺蜜被心机男算计的念头,她骂完后便就是苦口婆心地劝说,“霏霏啊,你现在上头我能理解。他确实有几分姿色,但是你要思路清楚的呀。玩玩可以,不能让他左右你,更不能让他把你的家底给撬了。你想想,这年头的赘婿哪一个是好东西?赘婿这玩意儿,哪一个是做人的?”
“罗黎,你想太多了,没到这一步!”汪翎霏知她瞒不过了,终于是透露了她与程铂桉之间的关系,“我和他那次之后……算了,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连谈恋爱都不算。”
“都不算是谈恋爱的关系,他就是个男伴的身份,他怎么敢左右你的生活?霏霏,你清醒点,你怎么可以让他左右你呢?”罗黎气得脑壳疼,“宁愿不婚不育孤寡终生,你也不能害自己。你又是独生女,他这不是明摆着想吃绝户嘛!他要是有点良心,或许还能给你留一口饭,要是个狠的,你小心嘎了!”
越说越恐怖,汪翎霏浑身发麻。她回想这段时间和程铂桉的相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他或许不是这种人。
“你说得太严重了,罗黎。”她交代出核心细节,捂脸说:“程铂桉不知道汪氏地产是我爸的,我没和他透露身份。他或许猜到了我可能家庭背景不一般,但我始终都没有透露过我究竟是谁。”
漂亮,是汪翎霏能干出来的事,罗黎真想给闺蜜颁个奥斯卡。
“所以,你想说,现在是你在玩他,而不是他在玩你?你这么耍他,他会甘心?”罗黎难以想象这俩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她脑子里浮现出一部都市谍战悬疑戏码,觉得这也太超脱现实了吧。
“谁玩他了?我是骑虎难下!”汪翎霏对于现在的糟糕状态,她深知必然会雪崩。“你说的那些担忧你以为我没有吗?我就是怕,所以才瞒到了现在。但是,他确实人不坏,我会心软会陷进去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终于,她承认她陷进去了。这段开端荒唐的感情,她总算是被逼着面对了。
她再次看向正在哗哗淌水的水龙头,她很清楚她的防备。好比现在,她一直在放水,就是为了防程铂桉听她和罗黎的这通电话。
是她依旧不信任他吗?或许已经不是了。而是她在怕,她怕谎言被戳穿后,他会受伤,而她无法收场。
“罗黎,我已经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也懂对我好是最低廉,最基础,哪怕是演戏,他也必须要做到的。”汪翎霏处于现实和感情的双重夹击里,她像个割裂的怪物,无法控制自己。“我喜欢他,但是我也害怕他。”她说出了她的恐惧,她怕自己会因他而迷失到做出错误的选择。
就像这次的叶氏晚宴,她大可以继续骗他,找个借口去走个过场。可她没有,因为她舍不得他难过。而他对她的紧抓不放手,让她在感受到被在乎的同时,她难免会怀疑这一切是否都是他的算计?
“孽缘啊,霏霏,你要被扒层皮咯。”罗黎谈过恋爱,听到这里她总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一出千金小姐爱上自家长工的狗血爱情故事。“不敢说祝福的话,但我还是希望程铂桉是个好人。”这是她最大的善意。
汪翎霏呼出一口气,她头疼地回了一句:“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事儿你别说出去。说不定,过几天我们就‘无疾而终’了呢?”
“能无疾而终都算是好结局了。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就是你妈那边,你自己处理,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罗黎是中华好姐妹,她算得是尽心尽力了。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隔着门传到了浴室外,程铂桉没有去听汪翎霏和闺蜜的通话,他默默地收拾餐桌,将空间全然给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