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潮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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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野得完便宜还卖乖，又凑过去，这回是咬耳朵：“月奴，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欧阳忱没说话。
魏野继续说：“我说万一我被勾走的时候，你捏我那一把，比平时用力。”
欧阳忱还是没说话。
魏野乐了，笑得跟偷了油的耗子似的：“你就是吃醋了。”
欧阳忱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没有。”
“有。”
“没有。”
“有。”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跟小孩儿斗嘴似的。魏野越说越来劲，最后干脆整个人挂到欧阳忱身上，两条胳膊搂着他脖子，脸对着脸。
“欧阳景纯，”他说，“你今天要是不承认，我就不撒手了。”
欧阳忱被他压得往后仰了仰，后背抵在椅背上，退无可退。他看着眼前这张得意洋洋的脸，忽然觉得头疼。
“起来。”他说。
“不起。”
“起来。”
“不起，除非你承认。”
欧阳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魏野眨巴着眼睛看他，一脸无辜，眼底全是促狭的笑。
欧阳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按下来，狠狠亲了一口。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亲，是真的亲，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亲完他松开手，看着魏野，声音压得低低的：“行了？”
魏野愣在那儿，脸腾地红了。
欧阳忱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在他鼻尖上点了点：“怎么，傻了？”
魏野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头一看，手指上有点红。
他愣了一下，然后嗷的一声，捂住鼻子。
欧阳忱也愣了：“怎么了？”
魏野捂着脸，闷声说：“流、流鼻血了。”
欧阳忱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野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瞪着他：“都怪你。”
欧阳忱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去拿帕子。他把帕子递给魏野，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擦，嘴角又弯了弯。
“笑什么笑？”魏野瓮声瓮气的，“没见过人激动啊？”
欧阳忱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脑袋扳过来，看了看。血止住了，就是鼻尖还红着。
“至于吗？”他问。
魏野瞪他：“至于。”
欧阳忱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魏野靠在他肩上，闷闷地说：“月奴，你明天去见了那个三娘子，回来得告诉我她长什么样。”
欧阳忱嗯了一声。
魏野又说：“但不能说好看。”
欧阳忱又嗯了一声。
魏野继续说：“也不能说她温柔。”
欧阳忱再嗯了一声。
魏野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嗯？”
欧阳忱低头看他：“那你要我说什么？”
魏野想了想，认真地说：“说你是我的。”
欧阳忱看着他，灯下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里面映着烛光，映着他的脸。
他伸手，在魏野脸上摸了一把。这回很轻。
“我是你的。”他说。
魏野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
魏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他凑过去，在欧阳忱嘴上亲了一口，亲完又想跑。 这回欧阳忱没让他跑。 他一只手扣住魏野的后颈，把人按回来，狠狠亲了下去。 魏野唔了一声，被他亲得喘不过气。等欧阳忱松开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软了，瘫在欧阳忱怀里，大口喘气。 “你……”他喘着说，“你偷袭。” 欧阳忱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魏野喘匀了气，忽然坐起来，双手捧着欧阳忱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月奴，”他说，“我再问你一遍，你怕不怕我被勾走？” 欧阳忱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魏野说：“你要是说不怕，今晚这事就没完。” 欧阳忱挑了挑眉。 魏野继续说：“你要是说怕，今晚这事……也没完。但方式不一样。” 欧阳忱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淡淡的，但眼睛里那点亮光藏都藏不住。 “魏子渊，”他说，“你这是在耍赖。” 魏野点头，理直气壮：“对，我就是耍赖。” 欧阳忱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魏野额前蹭乱的一缕头发拨开，手指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滑，滑过脸颊，停在唇角。 “怕。”他说。 魏野愣了一下。 欧阳忱说：“怕你被别人看上。怕你被别人抢走。怕你哪天忽然发现，其实有更好的人。” 魏野听着，眼眶忽然有点热。
像是突然不好意思了似的，跳下去滚到床上去了。
欧阳忱看着裹成一团的魏野，笑了笑没理他，继续看公文。
但魏野怎么可能消停。
他在床上卷着被子滚了半天，翻了个身，撑着下巴看欧阳忱，看了半天，又开始作妖：“月奴，你过来。”
欧阳忱不理他。
“月奴——”
还是不理。
“欧阳景纯——”
欧阳忱的笔顿了顿。
魏野嘿嘿笑，拖着长音：“欧阳评事——欧阳大人——月奴哥哥——”
欧阳忱终于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魏野趴在床上，冲他招手：“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欧阳忱看着他，没动。
魏野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真的有事，关于明天你去相亲的。”
欧阳忱放下笔，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说。”
魏野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人往床上拉。欧阳忱没防备，被他拽得倒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魏野已经翻身压上来了。
“魏子渊！”欧阳忱瞪他。
魏野笑嘻嘻的，居高临下看着他：“叫你半天不过来，只好用强的了。”
欧阳忱想把他掀下去，魏野整个人压着，死沉。欧阳忱挣了两下，没挣动。
“起来。”欧阳忱说。
“不起。”魏野说，“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欧阳忱看着他。
魏野说：“你刚才说不怕我被勾走，是真的不怕，还是硬撑着不怕？”
欧阳忱沉默了一会儿，说：“真的不怕。”
魏野挑眉：“为什么？”
欧阳忱看着他，目光很静：“因为你不是那种人。”
魏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软。他低下头，在欧阳忱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带着点珍惜的意思。
“月奴，”他说，“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欧阳忱说：“你还会不好意思？”
魏野点头，一本正经：“会。刚会。”
欧阳忱嘴角弯了一下。
魏野看着他，忽然又说：“那要是三娘子长得特别好看，还特别会说话，还对你特别好，你就一点不动心？”
欧阳忱想了想，说：“动心跟动心，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欧阳忱说：“看见好看的花，会多看两眼。但不会把花摘回家。”
魏野琢磨了一下这话，琢磨明白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他低下头，在欧阳忱脸上亲了一口，又亲一口，亲个没完。
欧阳忱被他亲得没办法，偏头躲：“行了。”
“不行。”魏野追着亲，“我高兴。”
欧阳忱被他缠得不行，伸手推他：“你明天又不用去相亲，你当然高兴。”
魏野停下，看着他，眨眨眼：“怎么，你不高兴？”
欧阳忱没说话。
魏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特别欠揍：“月奴，你吃醋了。”
欧阳忱别开眼：“没有。”
“有。”
“没有。”
“就有。”魏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放心，你那个三娘子，长什么样我不管。但是——”他拖长了调子，“你明天去见她，我可是会吃醋的。现在已经开始吃了。酸的。”
欧阳忱扭头看他。
魏野一脸认真，眼睛里却全是狡黠的笑意。
欧阳忱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傻子。”
魏野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那你明天去不去？”
欧阳忱说：“去。”
魏野瘪嘴。
欧阳忱说：“应付一下。”
魏野还是瘪嘴。
欧阳忱叹了口气，说：“我会回来的。”
魏野眼睛亮了：“真的？”
欧阳忱点头。
魏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在他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亲完，他抬起头，得意洋洋的：“盖章了，不许反悔。”
欧阳忱看着他，目光里有点无奈，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他伸手，把魏野额前蹭乱的一缕头发拨开，指尖顺着脸颊滑下来，停在下巴上。
“魏野。”他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魏野想了想，摇头：“好像没有。”
欧阳忱嗯了一声。
魏野又想了想，忽然说：“那你现在说一句‘我不想去见那个三娘子’。”
欧阳忱看着他。
魏野眨巴眨巴眼，一脸期待。
欧阳忱说：“我不想去见那个三娘子。”
魏野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跟被点了火似的，扑上去抱着他又亲又啃。欧阳忱被他闹得没办法，伸手推他，没推动，反而被他压得更紧。
两人在床上滚成一团，闹得气喘吁吁。
最后魏野趴在欧阳忱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
欧阳忱的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着，跟哄小孩似的。
“魏子渊，”他说，“你这样子，我记一辈子。”
魏野愣了一下，然后扑上去，把他按在床上，恶狠狠的：“你敢记！”
欧阳忱没挣扎，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魏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泄了气，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月奴，我完了。”
欧阳忱嗯了一声。
魏野说：“我好像特别特别喜欢你。”
欧阳忱的手放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我知道。”他说。 魏野低头，亲下去。 灯芯爆了一下，灭了。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那两道交缠的影子上。 后来魏野想起来，那天夜里他好像说了很多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只记得欧阳忱的手握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第二天留了印子。只记得欧阳忱趴在他耳边，声音闷闷的，带着事后的沙哑：“现在知道了？” 魏野那时候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但还是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含糊地说：“知道什么？” 欧阳忱说：“知道我怕。” 魏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他翻过身，把欧阳忱抱住，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说：“知道了。我也怕。” 欧阳忱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挤在那张不算宽的榻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窗外，石榴树的枝丫上，那些青芽在夜风里轻轻晃着，等着天亮。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潮声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