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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流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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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你在干什么呢?”
越无期满嘴血污吞吐鼠肉正欢,老道士便凑巧的来了,茅草屋的房门被打开,他的身姿遮住了外面的天光,阴影直直印在蔺真的身上,直至笼罩。
越无期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恐惧”是在偷吃这只死老鼠后。她只是用一张浑圆的眼睛看着老道士,听见老道说:
“为什么不听师父的话?”
“师父的话为何不遵守是有二心了吗?”
他的身姿逐渐在越无期瞳孔中扭曲,声音逐渐变得尖利。
随即他拿出一道似乎是鞭牛马的鞭子便无情的对越无期鞭笞起来,一边鞭笞一边说道:“师父也是为你好啊!你为何不听师父的话?”
就这样狠狠的鞭打了片刻,越无期已经像一只死猫子一样蜷缩在角落,但是气血上头的老道士没观察到那用牛皮制成的鞭子已经被血液细细腐蚀完表皮了。
越无期醒来后已经身在床榻上,伤口似乎已经被上好了药,老道在旁边守着,对着她笑眯眯的说:“小越儿啊,昨天是为师的不对,但是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可别记恨师父,你长大以后就知道师父这么做是对你好了,打在你身上,师父的心也跟着痛啊!”
“来,为师给你弄来了你最喜欢吃的糯米糕吗?今儿想吃就吃个够,师父不拦你!”
越无期没有说话,看到有吃食一个嘴塞三个糕点的吃,也没有看老道士的神色,只是一味的吃。
老道士这阴晴不定的性子在往后几年也慢慢显露出来,乐呵的时候越无期和他一起狂笑,暴戾的时候就会祸害无辜的凡人或者打越无期泄愤,不过这也丝毫没影响越无期,她依旧像一潭死水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像一条无所谓的狗一样蜷缩在老道士的身边。
几年过去越无期也该有十四五岁了,越无期只是在平凡而又不能平凡的一天,趁着老道让她埋人的间隙跑了。
她不想被打了,只是有一个想离开的念头就去行动了,她的脑袋一直都是像浆糊一样,不过总是有一些事在她头脑子徘徊,徘徊的多了也就去做了。
果不其然,最后还是被抓了回来。
“越无期啊,要我说你点什么好呢?你跑也跑不明白,别说现在了,就算了你真的跑了,你觉得能在外头活过半天吗?”
最后还是以被扯着头发打了一顿饿了几宿收场。
越无期越长越大,身体也开始发育起来,突然有一天越无期感觉小腹一阵绞痛,手向下一探指尖被鲜血染红。
她的眼睛一阵红一阵黑,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看到流血,只好亦步亦趋的走向老道士。
看到越无期□□已经被鲜血浸湿了,蔺真想也没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长大了,徒儿。”
线下越无期身上泥泞的难受,越无期脑子中只有一个诉求就是换身干净,只好去找平时包袱里换洗的衣服,忍着腹痛在蔺真面前换下。
蔺真并非初次见异性的酮体,可却是第一次见对男女大防伦理道德这种世俗常理几近无视的人,不禁皱眉。
蔺真心想越无期长这么大了心智还如野兽一般,又是小女儿,眼下身体发育了,如若哪天没看紧,岂不是就等于把羊肉往狼群送,他游历江湖数十载,人间的险恶他也了解不少其中连言语都不能说的情况有太多太多……
“越无期,你可知不得在异性面前随意换衣服。”
“为何规矩这么多,飞禽走兽平日里连衣裳都不穿。”
“你也想如畜牲一般吗?”
“畜牲怎么了?”
“不论怎样,从今往后不许在任何人面前脱光衣服!”
眼看蔺真又要动怒,越无期也不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货,早先蔺真打她的伤痕还在幻痛,即便是不明白也得装装样子,但是她的意识中依旧不明白为何如此,男人和女人又有什么不一样,人和走兽鱼虫又有什么不一样,要不是为了防寒她真想干脆一件衣服也不想穿,她不懂,不明白,怎么那么麻烦呢!听了蔺真的话想着往后每个月都日子都要流一回血就烦躁。
怎么那么麻烦呢!
越无期的瞳孔隐隐散发出暗红色的光斑,引得她更加烦躁,换好衣服后就一声也不吭捂着肚子坐在土榻上,眼睛隐隐泛红。
“痛吗?”
蔺真慢慢抚摸上了越无期的头,一点点捻着她的头发说:
“痛也没有办法不是,女人就是这样的。”
他自顾自的又说着,开始絮絮叨叨了起来。
“哈,男人女人本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女人可以生孩子才会流血,想要不流血也行,第一个就是等到老到不能再老就会绝经,还有一个就是自裁,人都没了自然就不流血了。毕竟这是天道留下来的规矩,小越儿,痛也没有办法,这就是天道自然。”
“其实你说的也对,男男女女如果不是为了防寒保暖为何要穿衣呢?人本就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一语终了,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说:“你等着,为师给你弄饭去!”
这才踏着匆忙的步履向外奔走。
烦.....
痛。
越无期本以为这次流血也会像往常一样流一会就会止住,没想到脱下裤子来看一点没止住的迹象,这具女孩的身体太孱弱,搞得越无期精神恍惚,怎么样才能止住血呢?
怎么样才能止住呢?
她思索片刻,颤巍巍从灶台里拿出钝刀,深吸一口气。
“邦!”
一刀向着自己最脆弱的腹部砍去。
她以为这样就不会持续的流血了,她身体伤口都愈合的很快,她不想一直虚弱,一直流血,索性长痛不如短痛,直接来这一下子,她以为这样就好了。
等到蔺真端着饭碗来便看到这如凶杀案现场一般的景象,饭碗一个不留神就摔了,碗中的粗粮粳米碎一地,染上了越无期鲜红的血。
他二话不说就为越无期灌灵,不出一会越无期就停止了流血,不过葵水还在一直流。
越无期自从经历过这一遭就有一小段时间自闭了,平时吃的饭挺多的也吃不下。
不过后来她也就似乎接受了事实,饭也吃的积极了。
她在这几年间一直跟着蔺真走,却也不过堪堪走过人界的几个王朝,一路上所有的事情,越无期看不清,也看不透,索性就不看了。
人界,常定府。
蔺真和越无期被眼前的老人打的满地爬,越无期也不想别的,生存的本能让她想跑,也不管旁边被那老人打的满地找牙的师傅,有劲了就跑没劲儿了就爬。
眼前老人竟然抓着蔺真的袖子说:“师傅,你老人家想过有这一天吗?我之前还想尽心侍奉您老,不求您老能教我什么,能够给我吃穿用住庇护我,我也是万分感谢
可能是天底下没有白给的馅饼,怎么办啊?您惯会杀人夺宝,谁成想你今日就要败在我手里了。”
蔺真被发狂的前徒弟打个半死,临死前还想让越无期带他跑,越无期自身难保,她之前还想逃跑但是也被蔺真追回来揍了一顿,因为蔺真给她喂了子母蛊,母蛊在蔺真身上,蔺真如果想揉捏搓捻她都行,她虽然大多数时候脑袋像有一层雾气一样罩着,但是在关乎性命的事情上比谁都精。
那蔺真的“前徒弟”正打蔺真上头,也不知道他磕了什么玩意兴奋的很,越无期感觉他兴奋的脸上的肉都几近变形,脸上的脂肪都拧成一粒粒的肉球似的,玩命的打蔺真。
越无期无暇顾及蔺真,只想着有多远爬多远,她跑,她爬,爬着爬着就发觉那正打的兴奋的老头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一下子就跑远了,也不管被打到半死的蔺真。
越无期正想拔腿跑远一些,想一想子母蛊还在蔺真身上,虽然她不知道什么叫“趁你病要你命”,但是她又折返而去,拿出旧包袱上的锈剑,纵使心中有万般感慨和不舍她也没有犹豫,当即在蔺真白眼球晶体的映照之下利落的杀死蔺真。
在确认蔺真死之后,越无期呆呆的将带血的剑割向自己手心,喂到蔺真嘴里。
“怎么样?我的血好喝吗?师父
您之前可是心心念念的,在死前我就遂了你的心愿.不错吧?”
师父救了她,她知道,师父的恩情她这辈子也不会忘,师父把她从吃人的宫闱里救了出来,教她学习术法。
越无期就这样固执的想
师父收养她也绝非是出于善心,不过她不懂师父想要什么,因为在她眼中没有什么比逃离皇城更重要,师父给她吃穿又带她云游四方。
不过,她真的不想过那种日日被打的日子了。
越无期就在蔺真的残骸身边呆呆的坐着,从留有宇辉的残阳落日坐到擦黑。
师父总是说“不必搭理这些蝼蚁,人是蝼蚁,狗也是蝼蚁,其实她并不在意他人的性命,她只是觉得众生没什么不同。
可是师傅,你的那些招魂幡,你要修炼的那些法器,不正是这些蝼蚁的灵魂构成的吗?
没有这些蝼蚁,恐怕你的肉身与魂魄都要葬身在这尸潮之中了吧?
“师父......”
越无期满眼通红,似乎是今日运行过载,不一会闷头“duang”一下栽倒地上。
一行穿着白衣劲装,御剑而来的人,途经村子却发现,村中竟无一人生还,路边只有越无期一个活物。
越无期被这声动静吵醒,警惕性的望向上空。
男人一袭黑衣,衣角翻飞,猎猎作响。
她第一次见这么厉害的仙人,比师父还厉害。
她在那人的威压下浑身颤抖,可是她真的还是好饿,明明之前在宫中一点也不见得饿,怎么在这之后就会那么饿呢?
“要带走吗?”
“不过这人看着像是杂修,并非有天分。”
“她是魔魂人躯。”
“那可稀奇了,带回宗门当个吉祥物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