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外来神明 ...
-
"呦,下来了。"厄洛斯皮笑肉不笑的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向朝着他缓步走来的塔纳托斯。
塔纳托斯则是面无表情的坐在厄洛斯的对面,他不明白厄洛斯为什么要对南辞下手,以往厄洛斯虽然恶劣但绝不会对弱小出手,这很反常,"你是神,为什么要对一个小人类下手,他很脆弱的。"
塔纳托斯说这话的时候,不禁想起南辞脖颈处鲜红的伤痕,那伤痕就像是即将要勾走南辞灵魂的锁链,这让塔纳托斯无端生起被冒犯的怒气。
他不断压抑着自己即将喷薄的怒气,尽可能的与厄洛斯好好沟通。
但厄洛斯可不管这些,他满不在乎道:"你也知道他只是个人类啊,你为了一个人类质问我?"
说着,厄洛斯抬起自己毫无情感的绿眸,直直的看向塔纳托斯。
"还是说,你将这个小人类放在了你我的高度上?"
塔纳托斯不语,但他将死神之镰再次唤出,月光的映射下,死神之镰散发出淡淡的幽光,仿佛随时都能取走人的灵魂,"出去打,这是别人的家。"
——
第二日清晨,南辞是在又渴又疼的情况下苏醒的,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我的脖子……我昨天好像做了个噩梦,阿因,我的脖子……"南辞缓缓坐起身,话还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看起来,你的噩梦成真了呢。】归因不禁感慨道。
南辞:……我真是谢谢你的提醒哦。
南辞颤抖着手从系统空间中拿出镜子,随后他就在镜中看见自己的脖子上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红手印。
南辞:……
"按理来说……什么样子的伤痕都不至于,也不应该是血红色的吧??"
南辞知道自己的皮肤白皙还嫩,但……大概也许可能受伤后不至于这么吓人吧。
归因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着风凉话,【嗯~按理来说呢,你现在应该跪在地上,感谢希腊神明对你的赐福。】
"这是福?"南辞眼睛里逐渐流露出绝望,他现在总感觉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疼,不仅如此他还总觉得口腔里有血腥味!
希腊神明的赐福,是正常的赐福吗?!
【嘶溜~布吉岛……】归因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后,轻声道:【但我依稀记得,希腊神话里的神明好像都很……嗯~自傲。】
一种将自己凌驾于一切的自傲呢。
归因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南辞不想知道希腊神明有多自傲,他现在只想找塔纳托斯,询问他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辞颇为头疼的捏捏眉心,回想起昨晚的经历,好像他因为太渴,所以醒了然后下楼找苹果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邪恶大金毛?!
南辞陡然清醒起来,突然出现的金发绿眼邪恶美少年是谁?!还有干什么要掐死他?!
"这希腊世界真是一天我都不想待了……"南辞开始自言自语,"在家的话,我尽管会天天被骂,但也不至于挨打啊……"
归因沉默,原来南辞知道自己宅家会被骂啊,那他还往死里宅家,是不是有病啊。
南辞小心翼翼的挪动自己的身体,并不是他不想直接站起身大喊塔纳托斯的名字,而是他腰酸腿疼,嗓子还跟刀割的一样,喊不出声。
当然,其实南辞说话也非常的费劲,但这并不妨碍他受虐的心。
其实南辞完全可以在心里与归因对话的。
【……哦吼,老年系统出行指南吗?】
南辞:"滚啊……"
南辞脚踩在地板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走在刀尖上,一步一叫唤。
塔纳托斯一推开门,就看见南辞脸色苍白的扶着栏杆一瘸一拐的往下走。
南辞看见塔纳托斯的瞬间,都想要直接落泪了。
"塔纳托斯……"
塔纳托斯闻言立马快步上前将南辞揽入怀中,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话里的歉意无法被掩埋,"抱歉,我这就帮你治疗。"
温暖带着些许亲昵的力量缓缓进入南辞的身体,南辞脖颈上的红痕渐渐退去,恢复成以往的白皙,身上的酸疼也逐渐消失。
塔纳托斯一只手将南辞的双眼紧紧捂住,另一只揽住南辞的腰将他扣在怀中。
恢复些许活力的南辞,忍不住的想要跟归因得瑟,「哦吼,太好啦,我胡南辞又回来了!」
【嗯,挺好,恭喜恭喜!】
站在门口,冷冷看向南辞和塔纳托斯的厄洛斯忽然笑出声,"呵呵,没见过你对其他神这么好过。"
塔纳托斯眼神暗暗的瞥了一眼厄洛斯,随后将南辞以保护姿态紧紧揽入怀中,"你离他远点。"
被捂住眼的南辞:……这声音,怎么那么的耳熟。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自戳双目的同时捂住自己的耳朵,省的听见不该听的,看见不该看的。」
【好主意,你可以试试~】
南辞虽然看不见,但并不妨碍他能感受到昨天晚上想要掐死他的那个美少年与塔纳托斯之间的剑拔驽张啊!
这火药味浓的,只要一点点火星子就可以直接炸飞整个村庄。
尴尬并试图隐藏自己的南辞,紧紧抱着南辞防止厄洛斯接近的塔纳托斯,阴测测看着南辞和塔纳托斯的厄洛斯。
两个神明和一个系统竟然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直到,一个宁芙带着局促的声音缓缓响起,"那个……你们好,我是艾可委托来送饭的春宁芙。"
南辞:我是勇敢一下呢,还是勇敢一下呢,真的……好难选啊。
南辞轻轻的推开塔纳托斯捂住他双眼的手,随后朝着门口的春宁芙走去,他笑容灿烂的接过春宁芙手中的篮子,"麻烦你啦!进屋坐坐嘛?"
春宁芙有些腼腆,她轻轻的摇摇头,"不用啦,我还要去布置赫利孔山……"
说着,春宁芙怯懦的抬头看了一眼距离她不远处的金发绿眼的美少年,美少年似乎是察觉到了春宁芙这短暂的偷窥,冷冷的觑了她一眼后便转身进屋。
春宁芙胆子很小,她被吓的有些磕巴,"那……那个,我……我先走啦!"
说完,春宁芙便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不明所以的南辞:?我很吓人嘛?
南辞拎起篮子,嗅到了淡淡的小麦香气,还有一点浆果的甜香。
南辞将手伸进篮子里,拿出一颗红润润的果子边吃边往屋子里走,"塔纳托斯,你吃浆果不?"
塔纳托斯轻轻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吃。
"那行,那我先上……"南辞'楼'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厄洛斯拽住手腕。
南辞:……我好像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塔纳托斯轻轻扣了扣桌面,发出警告,厄洛斯啧了一声,但还是将南辞放开了。
被放开的南辞就像是刚出笼子的小鸟,迫不及待的往值得信任的人身边走去。
南辞站在塔纳托斯的身后,警惕的看向坐在桌子旁,一副玩世不恭表情的厄洛斯。
塔纳托斯温柔的接过南辞手中的篮子,并将其放在桌子上,随后他柔声道:"南辞,你先坐下。"
"好……"南辞看着距离美少年非常近的椅子,咬咬牙,将它搬到了距离塔纳托斯最近的地方。
厄洛斯:……
塔纳托斯轻轻勾了勾唇角,"这是爱神厄洛斯,是五大原始神中最小的一位,掌管着繁衍。"
坐在椅子上的南辞:……
南辞的眼神有些放空,他喃喃自语道:"爱神不是一个叫丘比特的小孩嘛……"
他小的时候,归因还给他讲过关于丘比特的故事呢。
厄洛斯闻言,就像只被侵犯到领地的狮子一样,怒声道:"丘比特是丘比特,厄洛斯是厄洛斯!"
"无知的人类,愚蠢的蝼蚁!"
塔纳托斯就像是提前知道南辞会有些误解,他耐心解释道:"丘比特是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的孩子,是她的信使,虽然丘比特也掌管着爱,但他和阿芙洛狄忒对爱的掌管能力远不及厄洛斯。"
南辞的大脑有些宕机,但他很快就捋清了,"也就是说,厄洛斯的力量要大于阿芙洛狄忒,而阿芙洛狄忒的力量大于丘比特。"
「怎么有点像大鱼吃小鱼的等级制度呢……」
【把'像'去了,他们就是!】
塔纳托斯温和道:"你可以这么想的,厄洛斯在他们两个之上,因为他是最原始的神明之一。"
塔纳托斯很喜欢南辞的头发,因为摸起来软软的滑滑的。
塔纳托斯缓缓站起身走到南辞的身后,向往常一样为他梳理头发。
思绪飘飞的南辞,正在心里与归因对话。
「阿因,已知,塔纳托斯的母亲黑夜女神倪克斯是五大原始神之一,而厄洛斯是最小的原始神,也就是说……」
「我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只比我高一点点的厄洛斯是塔纳托斯的舅舅?」
【这么一捋的话,那厄洛斯确实是塔纳托斯的舅舅呢~】
南辞:大脑宕机。
南辞一脸塞卡板甲鱼迷茫表情,他喃喃开口问道:"那他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掐我,我差点就回去见哈迪斯和修普诺斯了。"
厄洛斯尴尬的咳嗽两声,不好意思道:"我在你的身上嗅到了外来神明的气息,以为你是别的神系的走狗,所以我……"
"先下手为强?"南辞哆哆嗦嗦的接上厄洛斯未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