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烬与长庚》禾风晚

7、晨光里的烟火人间

　　雪停的清晨，天光熹微。

　　宋知珩是被一阵淡淡的米香唤醒的。他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亮了几分，冬阳穿透厚重的云层，透过窗帘缝隙洒下几缕细碎金光，落在枕边那枚素圈戒指上，折射出柔和温润的光泽。身侧的位置早已空了，却残留着朗姆酒混着烟草的信息素，像一层无形的暖毯，裹着陆时衍独有的温度，让整个卧室都浸在安心的氛围里。

　　宿醉的头痛还未完全散去，宋知珩揉了揉眉心，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柔软的棉拖鞋，循着那股越来越清晰的米香，慢慢走向开放式厨房。推拉门半掩着，陆时衍系着那件印着小鲸鱼图案的浅蓝色围裙，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粥。晨光落在他宽阔的背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原本张扬锐利的眉眼，在这样静谧的晨光里，竟显得格外柔和。

　　宋知珩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时衍的动作不算熟练，甚至带着几分笨拙，却格外认真。他一手握着长柄勺，一手轻轻扶着锅柄，时不时低头，用勺子舀起一点粥，凑到唇边吹凉了尝一口，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仔细琢磨味道，又抬手往锅里加了半勺冰糖，动作小心翼翼。

　　粥锅里的白粥熬得软糯粘稠，里面卧着几颗饱满的红枣和几粒枸杞，淡淡的甜香混着纯粹的米香，在空气里缓缓弥漫开来，勾得人胃里暖暖的，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醒了？”陆时衍像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猛地回过头来，看到宋知珩时，嘴角立刻扬起一抹灿烂的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再等十分钟，粥就熬好了。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先喝点粥垫垫胃。”

　　宋知珩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上，鼻尖蹭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起这么早？”

　　陆时衍放下勺子，反手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指尖与他的指腹相扣，力道温柔而坚定：“想给你做碗长寿面，又怕你宿醉胃不舒服，就改成熬粥了。”他顿了顿，侧过头，鼻尖蹭了蹭宋知珩的耳廓，语气带着点邀功的意味，“特意加了你喜欢的红枣，熬了快一个小时呢。”

　　宋知珩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般，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把脸埋进陆时衍的颈窝，闷声说：“辛苦你了。”

　　“为你做什么都不辛苦。”陆时衍转过身，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唇瓣的温度带着粥的热气，“快去洗漱，粥好了我叫你。”

　　宋知珩点点头，转身走向卫生间。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带着未散的倦意，却难掩眉宇间的柔和。他掬起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意识彻底清醒，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聚会的热闹景象——江屹的插科打诨，阮星辞的温柔笑意，林亦安的沉稳，苏望舒与温时予眼底的释然，还有许棠腼腆的问候。那些散落在时光里的故人，如今重聚一堂，像一场温暖的梦。

　　等他洗漱完出来，粥已经盛好了。两碗白粥放在餐桌上，冒着袅袅热气，旁边摆着两碟小菜，一碟脆生生的腌黄瓜，一碟流油的咸鸭蛋，都是宋知珩偏爱的口味。陆时衍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回复消息，看到他过来，立刻放下手机，把其中一碗粥往他面前推了推：“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宋知珩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香和红枣的软糯，舒服得让人眯起眼睛。“好吃。”他点了点头，又舀起一勺，递到陆时衍嘴边，“你也尝尝。”

　　陆时衍张嘴叼住勺子，把粥咽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两人坐在餐桌前，你一勺我一勺地喝着粥，偶尔相视一笑，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上，映着两人交握的手，两枚素圈戒指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吃完饭，陆时衍主动收拾碗筷，宋知珩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有清晨的粥香，和身边那个愿意为他早起熬粥的人。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细水长流的幸福。

　　收拾完碗筷，陆时衍擦了擦手，拉着宋知珩走到阳台。“带你看个好东西。”他神秘兮兮地说。

　　阳台上摆着十几盆多肉，是陆时衍前段时间从花鸟市场淘回来的。小小的多肉肉乎乎的，叶片饱满厚实，颜色各异，有粉嫩的桃蛋、翠绿的玉露、淡紫的紫珍珠，还有带着红边的晚霞之舞，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可爱。花盆也是陆时衍精心挑选的，陶瓷的、粗陶的、卡通造型的，错落有致地摆放在阳台的置物架上，给冷清的冬日阳台添了不少生机。

　　“你看这个。”陆时衍指着其中一盆桃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盆我养了半个月，终于开始爆崽了。”

　　宋知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盆桃蛋的叶片果然比买回来时饱满了许多，叶心处还冒出了几个小小的嫩芽，嫩得能掐出水来。“不错，养得很好。”他点了点头，眼底带着真心的笑意。

　　陆时衍像是得到了夸奖的孩子，笑得更灿烂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桃蛋的叶片，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珍宝：“我查了好多养护攻略，每天都给它们晒太阳、通风，生怕养死了。”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宋知珩，眼里闪着光，“以后我们把阳台摆满多肉，再买个花架，一层一层摆上去，好不好？”

　　“好。”宋知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等春天来了，我们再买几盆月季，种在阳台的栏杆上，选你喜欢的白色和粉色，到时候花开了，肯定特别好看。”陆时衍眉飞色舞地规划着，像是已经看到了春暖花开的景象，“对了，还要买几盆薄荷，做菜的时候可以摘几片，还能净化空气。”

　　宋知珩看着他眼底的憧憬，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握住陆时衍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声音温柔：“好，都听你的。你想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微风拂过阳台，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多肉的叶片轻轻摇晃，像是在为他们鼓掌。陆时衍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反手握紧宋知珩的手，低头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宋知珩，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宋知珩的耳根微微泛红，他抬起头，撞进陆时衍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盛着的，是独属于他的温柔与深情。他笑了笑，踮起脚尖，在陆时衍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也是。”

　　两人在阳台依偎了一会儿，宋知珩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是江屹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个夸张的表情包：【宋哥，我和亦安、星辞已经上高铁啦！就不跟你当面告别了，祝你和陆大少爷甜甜蜜蜜，百年好合！下次回来还蹭饭！】

　　紧接着，阮星辞也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三人在高铁站的合影，照片里江屹比着剪刀手，林亦安推了推眼镜，阮星辞笑得眉眼弯弯：【知珩哥，生日快乐呀！昨晚玩得很开心，下次我们再聚～】

　　宋知珩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他回复了一句“一路顺风，下次见”，然后抬头看向陆时衍：“江屹他们走了，已经上高铁了。”

　　陆时衍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情绪。他知道，相聚总是短暂的，离别才是人生的常态。但没关系，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就够了。“他们倒是走得早，我还以为要中午才出发。”

　　“对了，”宋知珩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昨晚聚会结束后，我看到苏望舒和温时予在楼下说了很久的话。最后温时予牵起了她的手，两人看起来，好像和好了。”

　　昨晚送走众人时，夜色已深，雪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他站在楼道口，看到苏望舒和温时予并肩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温时予低着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苏望舒的肩膀轻轻颤抖，后来温时予伸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牵住了她的手。苏望舒没有挣脱，反而抬起头，对着温时予笑了，眼底的释然和温柔，藏都藏不住。

　　陆时衍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哦？那挺好的。看来今年的红包，又要多包一份了。”

　　宋知珩失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惦记着红包。”

　　“那当然。”陆时衍理直气壮地说，“以前随礼随出去那么多，总得收回来点。”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不过说真的，看到他们和好，也挺为他们高兴的。当年他们分开的时候，挺可惜的。”

　　宋知珩点点头，深以为然。当年苏望舒和温时予是全校公认的金童玉女，一个是明艳动人的Omega，一个是沉稳优秀的Alpha，两人在一起时，羡煞了不少人。后来因为温时予要去国外深造，苏望舒想留在国内发展，两人谁也不肯妥协，最后只能遗憾分手。如今时隔多年，他们终于解开了心结，重新走到一起，确实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许棠呢？他今天走吗？”宋知珩又问。昨晚许棠来得晚，走得也早，说是今天要去拜访老师。

　　“应该是下午的火车。”陆时衍回忆了一下，“昨晚他跟我说，买了下午三点的票，去邻市拜访高中的美术老师。”

　　两人聊了会儿故人的近况，陆时衍看了看时间，拉着宋知珩的手说：“走，陪我去趟超市。家里的牛奶和水果都吃完了，顺便买点菜，晚上给你做小龙虾。”

　　“好。”宋知珩笑着答应了。

　　两人换好衣服，手牵着手走出公寓。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街道上的积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露出湿漉漉的路面，偶尔有几片干枯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打着旋儿，落在地上。空气里带着雪后特有的清新，吸一口，让人神清气爽。

　　他们并肩走在街道上，十指相扣，身影亲密而自然。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陆时衍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橱窗里的白玫瑰上，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怎么了？”宋知珩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疑惑地问。

　　陆时衍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宋知珩走进了花店。花店的老板是个温柔的Omega，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信息素，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着打招呼：“欢迎光临，两位想买点什么花？”

　　陆时衍的目光在花店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了橱窗里那束白玫瑰上。白玫瑰的花瓣洁白无瑕，层层叠叠，像是雪地里的精灵，花茎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看起来格外清新雅致。“老板，我要那束白玫瑰。”

　　老板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把那束白玫瑰取下来，用淡蓝色的包装纸仔细包好，还系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递给他：“一共九十九元。”

　　陆时衍付了钱，接过白玫瑰，转身递给宋知珩，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昨天生日，忙着准备聚会，没给你买花。这个，补上。”

　　宋知珩愣住了，看着手里的白玫瑰，眼底满是惊讶。他不是喜欢铺张浪费的人，也从未要求过陆时衍送他什么贵重的礼物，却没想到，陆时衍会记得这样的小细节。

　　“给我的？”他下意识地问。

　　“嗯。”陆时衍点了点头，耳根微微泛红，像是有些羞涩，“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的花，白玫瑰应该合你心意。”

　　宋知珩看着手里的白玫瑰，花瓣柔软，花香淡雅，正是他喜欢的样子。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谢谢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看到他开心的样子，陆时衍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两人走出花店，手牵着手，继续往超市的方向走去。宋知珩把白玫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阳光落在白玫瑰的花瓣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泽，与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相互映衬，格外耀眼。

　　超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节日的氛围还未完全散去，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耳边不时传来促销的广播声和顾客的交谈声，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

　　宋知珩推着购物车，陆时衍跟在他身边，目光时不时落在他怀里的白玫瑰上，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两人的身影在货架间穿梭，引得不少人侧目，有年轻的情侣投来羡慕的目光，也有长辈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善意。

　　宋知珩熟门熟路地走到牛奶区，拿起两盒他常喝的纯牛奶放进购物车。又走到水果区，仔细挑选着水果。他拿起一颗草莓，凑到鼻尖闻了闻，新鲜的果香扑鼻而来，便挑了满满一盒子草莓放进购物车。又选了几个橙子和苹果，都是陆时衍喜欢的口味。

　　陆时衍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认真挑选水果的样子，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只有超市里的烟火气，和身边那个让他满心欢喜的人。

　　“你想吃什么？”宋知珩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陆时衍想了想，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的零食区说：“我想吃薯片，还有巧克力。”

　　宋知珩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推着购物车走向零食区。他知道，陆时衍虽然看起来成熟稳重，骨子里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总是喜欢吃这些零食。

　　两人走到零食区，陆时衍立刻扑了过去，拿起几包他爱吃的香辣味薯片放进购物车。又拿起几盒黑巧克力，那是宋知珩偏爱的口味，还有几包水果糖和坚果，一样样往购物车里放，像是要把整个零食区都搬回家。

　　“买这么多，吃得完吗？”宋知珩看着堆成小山的零食，忍不住笑了。

　　“吃得完。”陆时衍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可以慢慢吃，你加班的时候也可以当夜宵。”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你多吃点，补补脑子。”

　　宋知珩懒得跟他计较，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走到生鲜区的时候，陆时衍忽然停下脚步，眼睛紧紧盯着冰柜里的小龙虾，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宋知珩，我们晚上吃小龙虾吧？香辣味的。”

　　宋知珩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不过不能吃太多，太辣了对胃不好。”

　　“知道了！”陆时衍立刻欢呼起来，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打开冰柜，仔细挑选着小龙虾，选了两斤鲜活的小龙虾放进购物车。又拿起一袋基围虾，“再买点虾，清蒸着吃，给你补补。”

　　宋知珩看着购物车里的小龙虾和基围虾，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任由他去了。

　　两人在超市里逛了半个多小时，购物车已经堆得满满当当。除了牛奶、水果、零食和生鲜，还有一些蔬菜和调味品。宋知珩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笑着说：“买太多了，估计能吃好几天。”

　　“不多不多。”陆时衍摇了摇头，伸手从购物车里拿起一盒草莓味的酸奶，拧开盖子递到宋知珩嘴边，“尝尝这个，新出的口味，应该很好喝。”

　　宋知珩张嘴咬了一口酸奶，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浓郁的草莓香，舒服得让人眯起眼睛。“确实不错。”

　　两人付了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出超市。阳光依旧明媚，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和食物的香气。宋知珩怀里抱着白玫瑰，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陆时衍则提着剩下的几个大袋子，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陆时衍停下脚步：“等我一下。”他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宋知珩，快步走进奶茶店，很快就拿着两杯奶茶走了出来，递给宋知珩一杯，“你最爱的珍珠奶茶，加了双份糖。”

　　宋知珩接过奶茶，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心里也暖暖的。他吸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奶茶混着Q弹的珍珠，味道刚刚好。

　　两人提着东西，喝着奶茶，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两道并肩的影子，看起来格外亲密。宋知珩低头看着怀里的白玫瑰，又抬头看着身边的陆时衍，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捡到宝了。这个曾经在他青春里嚣张跋扈的少年，如今却愿意为他早起熬粥，为他精心挑选鲜花，为他填满购物车的零食。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融入在柴米油盐里的温柔与陪伴。

　　回到家，陆时衍把东西一一归位。水果放进冰箱，零食摆在客厅的茶几上，蔬菜和生鲜分类放好。宋知珩则找了一个透明的花瓶，往里面注满水，小心翼翼地把白玫瑰插进去，摆在客厅的餐桌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洁白的玫瑰上，映着餐桌旁相视而笑的两人，构成了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

　　陆时衍从身后抱住宋知珩，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声音温柔：“宋知珩，有你在，真好。”

　　宋知珩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里无比安宁。他转过身，踮起脚尖，在陆时衍的唇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陆时衍，余生有你，才好。”

　　窗外的阳光正好，阳台上的多肉在阳光下生机勃勃，客厅里的白玫瑰散发着淡雅的香气，厨房里还残留着清晨的粥香。这平凡而又温暖的日常，就是他们最珍贵的人间烟火。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他们都会这样，在晨光里相拥，在烟火中相伴，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诗一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