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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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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寻找雪落镇
陈安的成绩越来越好,从班级的中下游,一跃成为了年级前列。连导师都忍不住夸赞她:“陈安,照这个势头下去,你考上研究生,绝对没问题。”
陈安笑着点头,心里却藏着一个越来越强烈的念头——找到雪落镇,找到SONGYUE。
她想亲眼看看那个他笔下的雪山湖泊,想亲手摸一摸那间带壁炉的小木屋,想亲口告诉他,他的文字,拯救了一个濒临崩溃的女孩。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雪落镇和青凛山的信息。她翻遍了旅游论坛,看遍了摄影博主的主页,却只找到一些只言片语。雪落镇太小了,小到连地图上都找不到它的名字。
可陈安没有放弃。她像一个侦探,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终于,在一个小众的户外论坛里,她找到了一个帖子,标题是《北疆雪落镇,一个被遗忘的世外桃源》。
帖子的作者,是一个常年徒步的驴友。他在帖子里写,雪落镇藏在青凛山的脚下,终年积雪,镇上只有几十户人家,与世隔绝。镇外有一片湖,名叫雪落湖,湖边有一间孤零零的小木屋,听说以前住着一个年轻人,喜欢写日记。
陈安的心跳瞬间加速,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她顺着帖子里的联系方式,找到了那个驴友,发了一条私信:“你好,请问你认识住在雪落湖小木屋的那个年轻人吗?他是不是叫SONGYUE?”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陈安的心里,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第十一章奔赴的约定
驴友的回复,隔了三天才来。他说,他确实认识那个叫SONGYUE的年轻人,几年前徒步的时候,还在他的小木屋里借宿过一晚。他说,SONGYUE是个很温柔的人,煮得一手好茶,还喜欢给他讲雪落湖的故事。
陈安看着那条回复,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捂住嘴,强忍着哭声,心里的激动,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她真的找到了。找到了SONGYUE的痕迹,找到了那个她魂牵梦萦的地方。
寒假来临的时候,陈安攒够了钱,买了一张去往北疆的火车票。她没有告诉父母,也没有告诉同学,只背着一个双肩包,揣着那本日记本,踏上了奔赴约定的旅程。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风景从郁郁葱葱的绿色,渐渐变成了苍茫的黄色,最后,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白色。雪花飘落在车窗上,很快就融化了,留下一道道水痕。
陈安靠在车窗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日记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想象着,见到SONGYUE的那一刻,她会说些什么。她会说:“你好,我叫陈安,我读了你的日记,我很喜欢你的文字。”
她想象着,SONGYUE会笑着请她进屋,给她煮一杯热茶,然后,他们坐在壁炉旁,聊着雪落湖的雪,聊着青凛山的日出,聊着那些藏在文字里的心事。
火车缓缓行驶,载着她的期待,驶向那个遥远的北疆小镇。
第十二章最后一页的绝望
抵达北疆的前一晚,陈安住在一家偏僻的小旅馆里。窗外飘着鹅毛大雪,北风呼啸着,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
她习惯性地翻开日记本,想要再看看SONGYUE的文字,汲取一点勇气。她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些温柔的、通透的、充满力量的文字,让她的心里,充满了暖意。
可当她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页用淡墨写下的小字,字迹潦草,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绝望,和之前的从容判若两人。“今日病情加重,咳得厉害,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了。窗外的雪又下大了,雪落湖的冰,应该结得很厚了吧。或许,我再也等不到开春的日出了。雪湖很美,遗憾的是,没能等到那个能与我共赏的人。——SONGYUE”
陈安的手一抖,日记本“啪”地掉在了地上。她怔怔地看着那一页字,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病情?什么病情?他怎么会生病?他不是还要去看青凛山的日出吗?他不是还要守着雪落湖的小木屋吗?
无数个问号,在她的脑海里炸开。她蹲下身,颤抖着捡起日记本,指尖划过那些潦草的字迹,冰凉的泪水,一滴一滴地砸在纸页上,晕开了那些字。
第十三章摄影师的叹息
第二天,陈安顶着红肿的眼睛,按照驴友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常年驻扎在雪落镇的摄影师。摄影师的工作室,是一间小小的木屋,墙上挂着很多关于雪落湖和青凛山的照片,美得像一幅画。
陈安红着眼睛,抓住摄影师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好,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SONGYUE的人?他住在雪落湖的小木屋里,他是不是……是不是生病了?”
摄影师愣了愣,看着陈安激动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他叹了口气,给陈安倒了一杯热茶,声音低沉地说:“姑娘,你说的那个叫SONGYUE的年轻人,三年前就去世了。”
“去世了”三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安的心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不……不可能的。”她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看了他的日记,他那么温柔,那么热爱生活,他怎么会……”
“他得了很严重的肺病。”摄影师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满是惋惜,“雪落镇的冬天太冷了,他的身体一直不好。三年前的冬天,雪下得特别大,他的病突然加重,没能熬过去。他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支笔,像是还想写点什么。”
摄影师顿了顿,又说:“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小木屋里,生前最爱写日记,落款好像就是……SONGYUE。”
陈安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日记本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看着墙上那些美丽的照片,看着窗外茫茫的大雪,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冰冷的白色。
原来,她拼尽全力想要奔赴的约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无法实现的遗憾。
第十四章无法实现的遗憾
陈安失魂落魄地回到旅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日记本哭了一整夜。眼泪浸湿了纸页,晕开了SONGYUE清隽的字迹,像是他在无声地叹息。
她想起了他笔下的雪落湖,想起了他笔下的青凛山日出,想起了他笔下那只受伤的雪雀,想起了他说的“总有开春的那一刻”。
可他自己,却没能等到开春。
她的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荡荡的,疼得厉害。她为他难过,为他遗憾,也为自己难过。她那么努力地想要见到他,想要告诉他,他的文字有多重要,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窗外的雪,还在不停地下着。北风呼啸着,像是在为那个叫SONGYUE的年轻人,唱着一首悲伤的挽歌。
陈安哭累了,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大雪,眼神空洞。她忽然觉得,这场奔赴,像是一个笑话。她跋山涉水,来到这个遥远的北疆小镇,却只得到了一个天人永隔的结局。
第十五章心底的扎根
悲伤过后,陈安却没有陷入绝望。她坐在旅馆的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看着阳光洒在雪地上,泛着耀眼的光。
她重新拿起那本日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些温柔的文字,像是带着温度,一点点熨帖着她的心。她忽然明白,SONGYUE虽然不在了,但他的温柔,他的坚韧,他对生活的热爱,已经深深扎根在了她的心底。
他的日记,不仅仅是一本日记,更是一束光,一盏灯,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
她想起了自己的考研梦,想起了导师的夸赞,想起了那些熬夜苦读的日子。如果不是因为这本日记,不是因为SONGYUE,她或许早就放弃了,早就坠入了深渊。
她不能让SONGYUE失望。她要好好活着,带着他的期许,带着他的热爱,认真地过好每一天。
她没有去雪落镇,没有去看那个小木屋。她觉得,有些美好,留在想象里,或许更好。
她买了返程的火车票,离开北疆的那天,阳光很好。雪落湖的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撒了一把碎钻。陈安站在火车站的月台上,对着雪落湖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SONGYUE,谢谢你。”
谢谢你,来过我的世界。谢谢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第十六章光芒万丈
大学毕业那年,陈安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她梦寐以求的医学院研究生。她穿着学位服,站在毕业典礼的舞台上,接受着台下的掌声和祝福。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眉眼间,带着从容与自信。
她变得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耀眼。研一的时候,她发表了第一篇学术论文;研二的时候,她参与了导师的重点课题;研三的时候,她拿到了国家奖学金。
所有人都以为,陈安终于走出了过去的阴影,活成了光芒万丈的样子。他们羡慕她的成绩,羡慕她的才华,却不知道,这份光芒的背后,藏着一本日记,藏着一个叫SONGYUE的人。
只有陈安自己知道,这份光芒,离不开那本日记本的支撑。是SONGYUE的文字,给了她力量,让她从一个畏缩怯懦的女孩,变成了一个自信从容的研究生。
她依旧每天都会翻看那本日记,依旧会对着它自言自语。她会告诉SONGYUE,她的论文发表了;会告诉他,她的课题进展很顺利;会告诉他,今天的阳光很好,像雪落湖的光。
她觉得,SONGYUE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就在她的身边,在她的日记本里,在她的心里。
第十七章奇怪的“错觉”
读研的日子,忙碌而充实。陈安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习惯,每天早起煮茶,看书,做实验。可她的身边,渐渐出现了一些奇怪的“错觉”。
她会在煮茶的时候,多煮一杯,然后笑着说:“SONGYUE,这杯是你的。”
她会在看书的时候,念出那些喜欢的句子,像是在跟他分享。
她会在看到雪的时候,停下脚步,对着天空说:“你看,今天的雪,和你写的一样美。”
她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SONGYUE就在她的身边,就在她的对面,微笑着看着她,听着她说话。
这些错觉,让她的心里充满了温暖。可在别人眼里,这些举动,却显得有些怪异。
同学会笑着问她:“陈安,你在跟谁说话呢?”
导师会担忧地看着她:“陈安,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陈安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她觉得,这些人不会懂的,不会懂她和SONGYUE之间的羁绊。
第十八章父母的担忧
这些奇怪的举动,没有逃过父母的眼睛。他们从老家来看她,发现陈安常常一个人对着一本旧日记发呆,有时候会笑,有时候会哭,甚至会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话。
父母吓坏了。他们想起了陈安大三那年的实验事故,想起了她那段时间的消沉,心里的担忧,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安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母亲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你别憋在心里,跟妈妈说说。”
“安安,是不是读研压力太大了?要不,我们不读了,回家好不好?”父亲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陈安摇着头,笑着说:“爸妈,我没事,我很好。你们别担心。”
可她越是这样说,父母就越是担心。他们偷偷观察她,发现她总是把那本日记本带在身边,像是宝贝一样。他们开始怀疑,陈安的精神,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第十九章强行送医
研二那年的冬天,陈安因为一篇学术论文获奖,受邀去外地参加会议。可就在她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的时候,父母突然出现在她的宿舍门口。
他们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安安,我们带你去个地方。”母亲的声音哽咽着,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决绝。
陈安愣住了:“爸妈,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还要去参加会议呢。”
“去了就知道了。”父亲的声音很沉,不容置疑。
陈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两个白大褂的人架住了胳膊。她拼命挣扎,哭喊着说:“我没病!你们放开我!我要去参加会议!”
可她的挣扎,在父母的坚决和那两个人的力气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被强行塞进了车里,车子一路驶向郊外的精神病院。
车窗外,雪花飘飞。陈安看着窗外的雪景,看着那本被母亲抢过去的日记本,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是喜欢一本日记,只是想念一个人,就被当成了病人?
第二十章解离性身份障碍
精神病院的病房,惨白得令人窒息。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呛得陈安忍不住咳嗽。她的手腕上,扣着冰冷的束缚带,动弹不得。
她被强迫做了一系列检查,脑电图、心电图、心理测试……一项接着一项,像是在审判她的精神。
几天后,医生拿着诊断报告,面色凝重地告诉她的父母:“患者患有解离性身份障碍,也就是多重人格。那个叫SONGYUE的人,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她在极度绝望、极度孤独的时刻,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
解离性身份障碍?多重人格?
陈安瘫坐在椅子上,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她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个温柔的、给予她力量的SONGYUE,竟然是她臆想出来的?竟然是她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
“不!这不可能!”她哭喊着,声音嘶哑,“SONGYUE是真实存在的!他的日记,他的文字,都是真实的!”
可医生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姑娘,那本日记,是你自己写的。那些字迹,也是你的字迹。你只是在极度的压力下,分裂出了另一个人格,来保护自己。”
陈安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双手,曾经写下过无数心事的手。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她的一场梦?
第二十一章 SONGYUE的意义
医生耐心地解释,SONGYUE承载了陈安所有的温柔、坚韧,还有她对自由、对热爱的所有向往。他住在青凛山湖畔的小屋里,守着壁炉和雪湖,其实是陈安心底最渴望的模样——摆脱世俗的枷锁,远离那些痛苦的记忆,为自己而活。
“在你最绝望的时候,你分裂出了SONGYUE这个人格,他是你的光,是你的救赎。”医生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沉重,“但他终究是你臆想出来的。只有剥离掉这个人格,你才能变回一个‘正常’的人。”
“他不是病!”陈安红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是我的救赎!是他,让我从深渊里爬了出来!是他,让我考上了研究生!你们为什么要剥离他?”
可在父母和医生的眼里,SONGYUE就是那个需要被剥离的“病灶”。他们说,他们要的,是一个“正常”的陈安,而不是一个活在幻想里、分裂出另一个人格的疯子。
陈安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得厉害。
第二十二章残酷的治疗
强制治疗开始了。每天早上,陈安都会被护士叫醒,喝下那些苦涩的药物。药物的副作用很大,让她昏昏沉沉,头晕恶心,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下午,她要接受冗长的心理疏导。医生坐在她的对面,反复地告诉她:“SONGYUE是假的,是不存在的。你要忘掉他,才能好起来。”
“你只是太孤独了,太绝望了,才会臆想出这么一个人。”
“陈安,醒醒吧。回到现实里来。”
晚上,她被锁在病房里,连那本日记本,都被医生没收了。她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希望。
陈安拼命地反抗。她绝食,哭闹,甚至用头撞墙,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父母隔着玻璃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却依旧坚持让她接受治疗。
“安安,我们是为了你好。”母亲哭着说,“治好病,你就能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以前的样子?以前的她,是那个畏缩怯懦、充满自责的陈安。她不要变回以前的样子,她只要SONGYUE,只要那个能给她力量的SONGYUE。
可她的反抗,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第二十三章渐渐模糊的身影
药物的侵蚀,心理的干预,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陈安的神经。她的记忆力越来越差,有时候甚至想不起SONGYUE的字迹是什么样子,想不起雪落湖的雪景有多美。
她开始不再反抗,乖乖地喝药,乖乖地配合治疗。她的眼神越来越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有时候,她会在梦里,见到SONGYUE。他站在雪落湖的小木屋前,笑着对她招手:“安安,过来。”
她跑过去,想要抓住他的手,可他的身影,却像是泡沫一样,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
“SONGYUE!”她哭喊着醒来,病房里只有惨白的灯光,和冰冷的墙壁。
眼泪浸湿了枕套,她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消失。那个叫SONGYUE的身影,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第二十四章 SONGYUE的消失
半年后,医生告诉陈安的父母,治疗效果显著,第二人格已经彻底消失了。
陈安出院那天,阳光很好。她穿着父母给她买的新衣服,梳着整齐的头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她再也不会对着日记本自言自语,再也不会提起雪落镇和青凛山,再也不会说出那个叫SONGYUE的名字。
父母喜极而泣,拉着她的手,说:“安安,你终于好了。”
医生也欣慰地笑了:“恭喜你,陈安。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说,陈安终于变回了那个“正常”的女孩。
可只有陈安自己知道,她的心底,有一块地方,永远地空了。那个叫SONGYUE的人,连同他的温柔,他的坚韧,他的雪落湖,都一起消失了。
她的灵魂,像是被掏空了一半。
第二十五章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出院后的陈安,像是换了一个人。她顺利地读完了研究生,进入了一家顶尖的医院工作。她工作勤奋,待人谦和,很快就得到了领导和同事的认可。
她穿着得体的白大褂,出入于高档的病房和会议室,活成了父母期待的样子,活成了别人口中“成功”的人。她晋升得很快,不到三年,就成了科室里的骨干医生。
她买了车,买了房,身边不乏追求者。他们夸赞她的美貌,夸赞她的才华,想要和她共度一生。可陈安却只是礼貌地微笑,然后拒绝。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她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别人的期待牵引着,一步步往前走。
她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她的生活,过得井井有条,却也毫无波澜。
有时候,同事会笑着问她:“陈医生,你这么优秀,怎么不找个男朋友?”
陈安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心里,空空的,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第二十六章锁在抽屉里的日记
那本深棕色的皮质日记本,被陈安锁在了书桌最深处的抽屉里。她再也没有翻开过它,像是在逃避一个不堪回首的秘密。
抽屉的钥匙,被她扔在了垃圾桶里。她不想再看到它,不想再想起那个叫SONGYUE的人,不想再想起那段活在幻想里的日子。
可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
有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梦到那个有雪山、有湖泊、有壁炉的小木屋。梦到那个叫SONGYUE的人,坐在壁炉旁,煮着热茶,笑着对她说:“安安,过来喝茶。”
可每次醒来,只剩下满室的冰冷和无尽的空虚。
她会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觉得心里,疼得厉害。
第二十七章空洞的灵魂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安的事业越来越成功。她成了医院里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成了患者眼中的“神医”,成了父母的骄傲。
可她却觉得,自己活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她没有喜欢的食物,没有喜欢的颜色,没有喜欢的地方。她的生活,像是一张白纸,苍白得令人窒息。
她常常坐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心里空荡荡的。她会想,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想起了研究生时期的自己,想起了那个为了考研拼命努力的自己,想起了那个对着日记本自言自语的自己。那时候的她,虽然孤独,虽然痛苦,可她的心里,却充满了力量,充满了期待。
可现在的她,什么都有了,却唯独没有了自己。
她的灵魂,早就随着SONGYUE的消失,一起死去了。
第二十八章雪山的召唤
三十岁那年的冬天,陈安因为一个医疗项目,要去北疆出差。飞机降落在机场的时候,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
雪花飘落在舷窗上,很快就融化了,留下一道道水痕。陈安看着窗外的雪景,看着那片白茫茫的天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青凛山。
雪落湖。
小木屋。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名字,那些被她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一瞬间涌上心头,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过一样。
像是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心底不停地召唤:“安安,回来吧。回到雪落湖来。回到我身边来。”
陈安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捂住嘴,强忍着哭声,肩膀微微颤抖。
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忘了那个叫SONGYUE的人,忘了那个雪落湖,忘了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可原来,那些记忆,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它们只是被她藏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重新破土而出。
第二十九章奔赴归宿
出差结束后,陈安没有回医院。她收拾了简单的行囊,买了一张去往雪落镇的车票。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父母。
她像是在完成一个迟了多年的约定,像是在寻找一个失落已久的归宿。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雪越来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像是一个纯净的童话世界。陈安靠在车窗上,眼神平静。
她不再激动,不再忐忑,只觉得心里,一片安宁。
她知道,她终于要回家了。回到那个属于她和SONGYUE的家,回到那个有雪山、有湖泊、有壁炉的小木屋。
火车缓缓驶入雪落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雪花还在飘着,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厚厚的积雪上,泛着温暖的光晕。
陈安背着双肩包,走出火车站。她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地,朝着雪落湖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SONGYUE在跟她说话。
第三十章雪落湖的长眠
当青凛山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当雪落湖的碧波映入眼帘,陈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里,和日记本里写的一模一样。皑皑雪山,终年不化,巍峨而圣洁;澄澈湖水,冰清玉洁,静谧而悠远;湖畔的那间小木屋,孤零零地矗立着,木质的墙体被风雪侵蚀,却依旧坚固,屋檐下挂着的冰棱,在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推开小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像是欢迎她的归来。松木的香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暖意。壁炉早已冰冷,却依旧能看出曾经被频繁使用的痕迹。桌上还放着一个残缺的茶杯,角落里,落着几根干枯的雪绒花。
这就是她和SONGYUE的世界。
陈安坐在壁炉旁的椅子上,从行囊里拿出那本日记本。她早就撬开了抽屉的锁,把它带在了身边。
她缓缓翻开日记本,那些清隽的字迹,依旧清晰。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文字,像是在抚摸着SONGYUE的脸。
她靠在椅子上,紧紧攥着那本日记本,嘴角带着一抹释然的微笑。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叫SONGYUE的年轻人,他坐在她的对面,笑着对她说:“安安,你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这一次,她抓住了。
那天晚上,雪下得很大,覆盖了整个雪落湖,覆盖了整个青凛山。
小木屋的门,轻轻掩着。
陈安靠在壁炉旁的椅子上,永远地睡着了。她死在了SONGYUE想去的地方,死在了这片雪山湖畔,死在了这间带壁炉的小屋里。
她终于和那个藏在字迹里的人,和那个最真实的自己,永远地相守在了一起。
青凛山的雪,还在不停地下着。
雪落湖的水,还在静静地流着。
那间带壁炉的小木屋,依旧守着这片雪山湖泊,守着一段无人知晓的心事,守着一场干净而虔诚的爱恋,也守着一个女孩,最终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