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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荆潭 三小时 ...
三小时后。
【天下第一帅O:[word文档]你们做好心里准备再看@所有人】
【冰糖:我来接你】
【Y:?!】
【御宝的鬼:恭喜】
【天下第一帅O:@LAM 人呢】
【天下第一帅O:我买了去荆潭的票,晚上到】
凌肆盯着手机屏幕,看着楼渡雪发来的那条消息——“我买了去荆潭的票,晚上到。”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海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那张VIP卡在座椅上轻轻翻动。他开着车沿着海岸线走了一会儿,然后掉头,往机场的方向开。
楼渡雪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凌肆站在到达口,看着那个拖着行李箱、戴着墨镜、走路带风的人从里面走出来。七年了,楼渡雪还是那副张扬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舞台。他走到凌肆面前,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又瘦了。”
“你胖了。”
楼渡雪炸毛,“你才胖了!”他想伸手打凌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来。他看着凌肆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红血丝,眼底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好。楼渡雪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别过脸,拖起行李箱往前走。
“走啦,饿了,吃饭去。”
凌肆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机场。夜风吹过来,楼渡雪打了个哆嗦,凌肆把外套脱下来扔给他。楼渡雪低头看着那件外套——深灰色的,带着冷杉味的信息素。他想起很多年前,安梓墨也是这样把外套披在凌肆身上的。他把外套穿好,什么话都没说。两人上了车,凌肆发动引擎,驶入夜色。
楼渡雪坐在副驾驶上,把那个Word文档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安阑,二十五岁,Beta,荆潭本地人。三年前在这条街上开了这家蛋糕店,没有合伙人,没有员工,所有事情都是一个人做。社区登记显示他未婚,独居,没有亲属。社交账号只有店里的官方号,发一些蛋糕的照片,偶尔有他的侧影,但从不露正脸。没有朋友圈,没有微博,没有Ins。这个人像是凭空出现的,三年前突然从地里长出来,开了一家店,然后安静地活到现在。
楼渡雪看完,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着凌肆的侧脸。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深。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着,眉心微微蹙着。他在想什么,楼渡雪不用猜也知道。
“凌肆。”
“嗯。”
“你打算怎么办?”
凌肆沉默了片刻,“查清楚。”
楼渡雪等了一会儿,他没有说查清楚什么。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来,楼渡雪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凌肆拉住了他的手腕。楼渡雪回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
“楼渡雪。”凌肆的声音很低,“他如果不是——你不要动他。”
楼渡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心疼,“万一他是呢?”凌肆松开手,没有回答。
第二天一早,楼渡雪就出门了。他去了社区登记处、派出所、工商局,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公开资料。安阑,二十五岁,Beta。身份证号是荆潭本地的,但□□日期是三年前。也就是说,这个人在三年前才拥有了第一张身份证。没有出生证明,没有学籍记录,没有任何关于他之前的痕迹。楼渡雪坐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手机里拍下来的那些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方唐的电话打过来了,“查到了吗?”
“没有。”楼渡雪的声音有些闷,“这个人像是三年前突然出现的。之前的记录全是空白。”
方唐沉默了片刻,“身份证呢?”
“三年前办的,荆潭本地。但□□需要的户口本、出生证明,这些材料都是第一次出现。”楼渡雪顿了顿,“方唐,你说有没有可能,一个人在三年前被凭空造出来?”
方唐没有回答。楼渡雪听见电话那头有键盘敲击的声音,过了很久,方唐开口了。“我先查一下他的身份证号关联的信息。你别急,慢慢来。”
“我不急。”楼渡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急的是凌肆。”
方唐又沉默了,“他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眼睛红红的,像兔子。”楼渡雪的声音低下来,“方唐,如果他不是安梓墨,凌肆会怎样?”
方唐没有回答。楼渡雪等了一会儿,挂了电话。他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阳光很好,照得他睁不开眼。他戴上墨镜,往蛋糕店的方向走。他答应过凌肆,先不动他。他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和凌肆描述的一样,街角,白墙,原木色的门窗,门口种着一排小花。招牌挂在门楣上——阑珊。楼渡雪站在街对面,看着那家店。橱窗里摆着几款蛋糕,做的很精致,看起来确实很好吃。他看了很久,没有看见店老板。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天下第一帅O:[图片]店是真的好看。老板没见到。@LAM 你人呢?】
【LAM:在店里】
楼渡雪愣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蛋糕店。门关着,橱窗后面没有人。他还在疑惑,就看见街角转过来一个人——凌肆,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从蛋糕店里出来了。楼渡雪瞪大了眼睛,低头看手机,凌肆的消息又来了。
【LAM:被赶出来了,他说明天也不想见我】
【天下第一帅O:?】
【LAM:这是第四次了。】
【天下第一帅O:???】
楼渡雪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凌肆从街对面走过来。凌肆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楼渡雪打开,里面是一块抹茶蛋糕,绿色的,上面撒着一点金箔,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他愣了一下。
“他怎么卖给你的?”
“没卖。我说我是你朋友,你特别想吃。他说他记得你。”凌肆的语气很平淡,“说你是第一个在他家店门口哭了半小时的人。”
楼渡雪的脸红了。那还是三年前的事。他来荆潭出差,路过这家店,看见橱窗里那块抹茶蛋糕,忽然想起安梓墨以前说过想吃抹茶的。他在店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哭了很久。
店老板出来,递给他一张纸巾,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他感觉很丢脸,只说不用,匆忙买了一块蛋糕,头都没抬的就走了。从那以后,他每年来荆潭都会来这家店买蛋糕,但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店老板。每次都是店员接待,老板在后厨,从不出现在前厅。他没有想到,那个递给他纸巾的人。
“他?”楼渡雪的声音有些涩。
“嗯,他。”凌肆看着他,“楼渡雪,你见过他。”
楼渡雪攥着那个纸袋,指节泛白。他想起那张纸巾,想起那只递纸巾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和安梓墨一模一样。他低下头,打开纸袋,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抹茶的清香在舌尖化开,微苦,回甘。和安梓墨喜欢的口味一模一样。
“凌肆。”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打算一直这样?”凌肆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街对面那家店。
安阑很烦。
这是第四次被同一个人骚扰了。那个人每天都会来,有时候上午,有时候下午,来了也不买蛋糕,就坐在店里,点一杯美式,坐一整天。他的信息素很浓,冷杉味的,整个店都是那个味道。安阑的洁癖让他想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但他没有。因为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味道。这个认知让他更烦了。
他是Beta,对Alpha的信息素本来就不敏感。别人的信息素他闻不到,只有浓到一定程度才会觉得不舒服。但这个人的信息素不一样,淡淡的,清冽的,像冬天的松林,从鼻腔钻进脑子里,让他莫名安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Alpha的信息素有反应。
今天那个人又来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美式,手里拿着一本书,偶尔翻一页,大部分时间在看窗外。安阑在后厨做蛋糕,隔着玻璃墙看见他的侧脸,眉头皱了一下。他放下裱花袋,洗了手,走到前厅。
“先生。”他的声音很冷,“你今天已经坐了四个小时了。”
凌肆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亮得让安阑有些不自在。
“你店里的咖啡很好喝。”
“你杯子里的是凉的。”
“我喜欢凉的。”
安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先生,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如果你是来找人的,你认错人了。如果你只是想喝咖啡,街对面有一家星巴克。请你以后不要来了。”
凌肆没有动,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安阑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然后他开口了。“你做的抹茶蛋糕很好吃。我朋友很喜欢。”
安阑攥紧了围裙,“谢谢。你可以走了。”
凌肆站起来,把书夹在胳膊下面,走到柜台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我叫凌肆。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安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Moana集团,CEO,凌肆。他把名片推回去,“不需要。”
凌肆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你上次也说不加糖。但你的美式里明明放了糖。”
安阑愣住了。凌肆转身走了,门铃响了一声。安阑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张被推回去的名片,看着上面那个名字——凌肆。凌肆。他忽然觉得头疼,按着太阳穴,闭了闭眼。后厨的烤箱响了,他转身回去,把那个名字丢在脑后。
安阑开始对凌肆恶语相向。他说他的咖啡难喝,说他占着位置影响生意,说他的信息素熏得人头疼,说他长得丑,说他穿衣服没品位。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过去。但凌肆没有走。他第二天还是来了,点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看书。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风雨无阻。安阑快要疯了。
“你是不是有病?”安阑把抹布摔在柜台上,“我说了让你不要来了!”
凌肆抬起头,看着他,“你今天戴了新的发夹。白色的,和你的围裙很配。”
安阑的脸红了。他伸手摸了摸头发,那里确实别着一个白色的发夹。他今天早上随手拿的,自己都没注意是什么颜色。他瞪着凌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你变态!”
凌肆嘴角弯了一下,“你骂人的样子很好看。”
安阑气得浑身发抖。他转身走回后厨,把门摔得震天响。凌肆坐在外面,听着那声巨响,低头,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没有加糖。他给楼渡雪发了一条消息。
【LAM:他又生气了。】
【天下第一帅O:你又干嘛了?】
【LAM:夸他好看。】
【天下第一帅O:……】
【天下第一帅O:你果然有病。】
楼渡雪在暗处看着这一切。他看凌肆每天去蛋糕店,每天被骂,每天被赶出来,第二天又去。他看安阑骂人的样子,看他说“你是不是有病”的时候微微泛红的耳尖,看他摔门的时候手指攥着门把的力道。他看了很多天,然后把观察到的东西记在本子上。字迹潦草,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方唐每天晚上给他打电话,“怎么样?”
“还是那样。凌肆去,被骂,然后回来。第二天再去。”楼渡雪顿了顿,“但那个安阑,他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楼渡雪想了想,“他是Beta,但他对凌肆的信息素有反应。他自己说的,说不讨厌那个味道。”他顿了顿,“还有,他骂凌肆的时候,耳朵会红。”
方唐沉默了片刻,“你确定?”
“确定。我观察了很多天。”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过了很久,方唐开口。“楼渡雪,你相信有人会凭空出现吗?”
楼渡雪没有回答。他站在酒店房间的窗边,看着远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海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窗帘哗啦啦地响。他忽然想起安梓墨。想起他安静做题的样子,想起他给凌肆带牛奶的样子,想起他说“你在这里,我舍不得死”的样子。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他说,“但凌肆相信。所以我也信。”
方唐挂了电话。楼渡雪站在窗边,站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那个Word文档,又看了一遍。安阑,二十五岁,Beta。三年前出现。无记录。他盯着那几行字,盯着那张大头照。照片上的安阑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微卷,垂在额前,表情很淡。和安梓墨一模一样。他把手机关掉,躺在床上的时候,楼渡雪忽然想起一件事。安梓墨的生日是十月十七号。安阑的生日是几号?他猛地坐起来,打开那个Word文档,翻到信息页。
安阑,生日,十月十七号。
楼渡雪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眼睛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盯着那片白色的屏幕。然后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十月十七号。他想起每年安梓墨生日那天,凌肆都会消失一整天。谁打电话都不接,发消息也不回。第二天出现的时候,眼睛永远是红的。
今年十月十七号,他要怎么过?楼渡雪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明天还要去蛋糕店。买一块抹茶蛋糕,然后远远地看着那个人。看他和安梓墨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小动作。看凌肆坐在店里,被骂,被赶出来。第二天又去。风雨无阻。
他们在等一个答案。也许这个答案永远不会来。但他们愿意等。
迟了点,看看能不能把下一章赶出来吧,这章是补的昨天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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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荆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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