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大闹天宫 ...
-
“叮铃铃——收破烂儿嘞——！”
熟悉的沙哑吆喝声，由远及近。
那个皮肤黝黑的废品收购员，蹬着三轮板车，慢悠悠地拐进了胡同口。
孩子们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叶轻辞抬起头，目光越过嬉闹的孩子，落在那收购员的车斗上。
那里杂乱地堆着旧报纸、破铜烂铁、玻璃瓶子，还有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杂物。
她的眼神沉静下来。
胡同里孩子间的以物易物，只是练手。
真正的发家致富可能，在那里。
她需要更多的本金，需要更稳定的渠道，需要和那个摇着拨浪鼓的收购员，建立起某种联系。
“千年回春”系统的虚拟屏闪了两道光，仿佛在催促，也仿佛在鼓励。
叶轻辞将《小兵张嘎》小心地放进怀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沾灰的裤腿。
契机还没到，不急。
午后，叶轻辞被奶奶领回家。
看着奶奶戴上老花镜开始看报，她心忖正好。
【时间迟缓启动，剩余：现实1小时/内部8小时。】
世界骤然迟缓，奶奶翻报的动作凝滞如雕塑。
不受打扰的八小时！
叶轻辞没有浪费时间发呆，立刻爬向奶奶身边那摞旧报纸。
在迟缓的视角里，她的目光如扫描仪般飞速掠过版面。
《经济信息》版角落，一条不起眼的短讯：“南方沿海城市出现民间邮票、钱币交换活动……”
《本地新闻》中缝，豆腐块广告：“收购老旧书籍、画作卷轴，价格面议。联系人：赵老板，地址……”
《文化与写作》板块的边边，写着：“博物馆某残卷画作，因暴雨而生霉朽潮变，现公开招聘修复专家，待遇如下……”
书画修复？
叶轻辞抬眼望天。
类似那什么《我在紫禁城修文物》纪录片里面的大师那样手眼并用、补残填缺么，那也是很强了。
她之前好像刷视频刷到过，说那些个岗位基本上不招人。
或者应该说，下拨的资金什么的不够，缺人，但不怎么给编。
一般卡拉米只能走外包，待遇跟正式专家也差老远。
属于是那种学又学得苦，业绩又难拿出来的专业。
一句话作结，升官发财勿往此处来。
挺有意思，叶轻辞心忖。
这年头的报纸，可比后世标题党的自媒体发的东西看得舒服。
要内容有内容，要格式有格式。
她甚至在一则废品回收站表彰先进的黑白配图里，看到墙角堆着一些模糊的、类似瓷瓶、旧钟的轮廓。
邮票、钱币、旧书、古画……关键词被迅速捕捉关联。
这些碎片，在她脑中与老砖雕卖钱的经历迅速拼接。
从这些即将被时代淘汰的旧物中，筛选出有潜在收藏价值的珍品，就能低买高卖淘金。
但具体从哪里开始？
什么品类最可行？
她需要更具体、更本地化的信息。
尤其，她现在手头的本金，只有那么一点点。
叶轻辞抬起头，目光锁定里屋大衣柜顶上，那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
叶爸是个识字的，也有自己的书箱。
只因为工作，渐渐少买少翻，但也有一些旧书留着。
在迟缓时间里，她费力地搬来凳子，爬上去，打开箱盖。
尘土在凝滞的空气里缓缓飞扬。
箱子里，除了一些文学名著，还有几本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旧杂志。
她抽出一本，封面上是《集邮》两个大字，出版时间还不早。
叶轻辞瞧见了，喜笑颜开。
翻开泛黄的内页，里面不仅有邮票知识，更有全国各地集邮爱好者的交换信息、地址和需求。
这在信息闭塞的千禧年之前，简直是宝藏指南。
另一本是《文物》杂志的副刊，里面介绍了各种民俗老物件的鉴赏。
还有一摞父亲学生时代的课本、笔记本，里面夹着一些早已停用的早期粮票、布票，品相完好。
当她的手抚过这些旧物时，系统光幕对不同物品给出了不同提示。
【物品扫描（微弱）触发】
对于《集邮》杂志，系统评价“承载特定领域稀缺流通信息”，信息价值：中。
对于粮票，系统评价“特殊时期票证，具备时代符号价值”，当前市场认知度：低，未来潜力：中，建议：成套、品相佳者优先保留。
对于一本破损的《三国演义》连环画，系统评价“大众流行题材，存世量较大”，当前价值：低。
信息。
这就是最需要的信息！
父亲的书箱，就是一个小的样品库。
叶轻辞如饥似渴地在迟缓时间里翻阅、记忆。
八小时里，她重点记忆了《集邮》上几个看上去靠谱的北方地区交换地址以及粮票的基本分类。
体力开始飞速流逝，强烈的饥饿和困意上涌。
但她坚持着，直到将最关键的信息刻入脑海。
退出迟缓状态时，现实只过去不到一小时。
叶奶奶还在看同一期报纸。
但叶轻辞已虚脱般瘫在床上，前所未有的饥饿感和眩晕袭来。
【警告：宿主幼体脑力与体力超负荷消耗，强制进入深度恢复状态。】
她眼前发黑，几乎瞬间陷入昏睡。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长期使用金手指不是没有代价，必须搭配能量补充，且要有明确、高效的目标，要不然真容易出事。
这一觉睡到傍晚，被饿醒后，她狼吞虎咽地吃光了奶奶拿来的所有红薯。
“岁岁今天怎么饿成这样？”叶奶奶纳闷。
叶轻辞没力气解释，但心中雪亮：时间迟缓是利器，但以她现在的身体，必须用在刀刃上。
同时，一个清晰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她借助系统扫描了父亲的所有藏书、家中角落可能的老物件，结合杂志信息，建立初步的价格清单表。
邮票和古币需要本金，且交易渠道对孩童来说太远。
那么，画呢？
小人书，连环画。
尤其是题材热门、品相较好的。
孩子们之间可以交换，大人也可能收购。
一个喜欢看小人书的孩子，总比一个四处搜罗破烂捡漏的孩子更不引人怀疑。
几天后，叶轻辞开始了行动。
她不再被动等待，而是拉着奶奶去邻居家串门时，会有意识地关注别人家孩子看完不要的、堆在角落的连环画。
“阿姨，岁岁想看。”她指着邻居家窗台上几本破旧的《水浒传》。
邻居阿姨大方地送了她两本：“拿去看吧，反正我家小子也不看了。”
与此同时，在家里，她开始更黏叶爸。
“爸爸，书……岁岁想看。”
她指着衣柜顶上的书箱。
叶爸对于女儿爱看书喜出望外，不仅把箱子搬下来，还主动帮她整理。
甚至从堆杂物的地方翻出了一些自己小时候的连环画给她。
“这本《鸡毛信》爸爸小时候可喜欢了。”
“这本《铁道游击队》缺了两页……”
在父亲充满怀念的讲解中，叶轻辞一边听着，一边用意念启动着微弱的【物品扫描】。
大部分连环画价值平平。
但突然，当父亲翻出一本用厚纸小心包好、颜色依旧鲜艳的《大闹天宫》时，系统光幕轻轻一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