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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残寺对决与青峰会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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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熔金,顺着古寺坍塌的檐角缓缓流淌,将断壁残垣染成一片赭红。寺内荒草萋萋,半倾的天王像蒙上厚厚的尘埃,唯有那双石刻眼眸,无悲无喜地俯瞰着月台之上的两人。风穿破壁缝,卷着枯草碎屑轻轻掠过,却未搅动半分凝滞的空气——这场对决,从一开始便浸透着极致的冷静。
段肖禾一身墨绿窄袖劲装,腰束同色玉带,外罩轻薄披风,衣摆暗绣云纹,利落得不见半分赘余。他立于月台东侧,肩背挺直如孤松,双手自然垂落身侧,指尖修长干净,指腹因常年握剑而生的薄茧隐在皮肤纹理下。他的目光平静得像深潭,落在对面十步之外的栴云兮身上,没有杀意,没有不耐,只有对招式与时机的精准预判,仿佛眼前不是生死交锋,只是一场寻常对弈。
栴云兮站在月台西侧,一袭湖蓝长袍领口袖口滚银边,腰间悬一枚冷玉佩,衣料垂坠勾勒出挺拔身形,一柄玄铁长刀斜挎于背,刀鞘上的缠绳磨得光滑,显见是常年随身之物。他面如冠玉,眉梢不见桀骜,眼底亦无怒意,只凝着一层淡淡的寒雾,与段肖禾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火花四溅,只有无声的掂量。他的右手自然搭在刀柄上,指节不松不紧,呼吸均匀得几乎听不到声息,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与周围的残垣荒草融为一体,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锋芒。
“《破阵兵书》。”栴云兮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非索要。他的嘴唇微动,气息未乱,脚下的碎砖纹丝不动,只有玄铁长刀的刀柄在残阳下泛着一点冷光。
段肖禾缓缓抬手,指尖拂过袖口沾染的草叶,动作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拖沓。“三年前,恩师自焚于藏书阁,兵书随火而烬。”他的声线沉稳如古寺铜钟,穿过弥漫的尘埃,在空旷的寺院中回荡,字字清晰,却无多余情绪,既不辩解,也不劝说,只是陈述事实。说罢,他指尖落下,轻轻搭在腰间软剑的剑扣上,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精准。
栴云兮微微颔首,似是接纳了这个答案,又似未曾。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质疑,只是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目光掠过段肖禾搭在剑扣上的手,眼底寒雾未散,却多了一丝对招式的审视。“我需亲眼确认。”
话音落,栴云兮的手骤然发力,玄铁长刀离鞘的瞬间,没有半分嗡鸣,只有一道冷冽的黑芒划破残阳。他身形未动,手腕却已翻转,长刀带着沉凝的力道,直劈段肖禾的左肩——招式精准狠辣,却无半分急躁,连刀风都收敛得恰到好处,不激起半点尘土。
段肖禾眸色未变,足尖轻轻点地,身形如一片飘飞的绿叶,向左侧滑出三尺。与此同时,腰间软剑“呛”的一声出鞘,银芒如月华倾泻,堪堪格开长刀的锋芒。“叮”的一声脆响,金属相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古寺里回荡,惊起檐下几只寒鸦,却未让两人的神色有半分波动。
段肖禾借力后退半步,墨绿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衣摆暗绣的云纹在残阳下一闪而过。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剑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没有主动进攻的意图,却将周身防御织得密不透风。
栴云兮手腕一转,长刀顺势横扫,刀身擦过地面,带起几缕枯草。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湖蓝长袍的衣袂轻轻扬起,腰间冷玉佩碰撞出一声极轻的脆响,转瞬便被风吞没。他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缓缓收刀,立在原地,目光依旧落在段肖禾身上。“你的剑法,比传闻中更稳。”
“你的刀,比我预想中更沉。”段肖禾回应,声音依旧平稳。他缓缓收剑入鞘,指尖拂过剑穗上的流苏,动作依旧从容。
残阳渐渐沉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绿一蓝两道身影对峙在古寺的残垣间,风卷着枯草掠过他们的衣摆,却始终无人再动。这场对决,没有嘶吼,没有惊诧,只有招式与心智的无声较量,在残阳的余晖里,漫成一片寂静的苍茫。
鸦声渐歇,暮色如同巨大的纱帐,缓缓笼罩下来。古寺的断壁在昏暗中愈发嶙峋,像蛰伏的巨兽,缄默地注视着月台之上的两人。段肖禾率先收回目光,他垂眸看了看脚下的碎石,又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那里云雾缭绕,隐有钟鸣之声传来。“青浦宗的青峰会武,下月便要开场。”
栴云兮闻言,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抬手拂去肩头的草屑,指尖冰凉,触到衣料上的银线时,微微一顿。“你要去?”
“恩师的遗愿,便是让我入青浦宗,寻得《破阵兵书》的残页。”段肖禾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怅然,快得让人无从捕捉。他转身,墨绿的披风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我知道你也在查兵书的下落,青峰会武,或许是个契机。”
栴云兮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的寒雾渐渐散去,露出几分深邃的意味。他没有回答,只是将玄铁长刀重新挎好,刀鞘与腰带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晚风渐急,卷起他的湖蓝衣袂,猎猎作响。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这座荒废的古寺。寺门早已倾颓,门槛上生满青苔,踩上去湿滑松软。段肖禾走在前面,步伐稳健,没有回头。栴云兮跟在身后,目光落在他墨绿的披风上,那披风的下摆沾着些许尘土,却依旧挺直,像一杆永不弯折的青竹。
夜色渐浓,星辰次第亮起,缀满了墨蓝色的天幕。两人沿着山路缓缓而行,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偶尔有夜枭的啼鸣划破夜空,惊起林间的飞鸟,却未打破两人之间的默契。
数日后,浦东路已是人声鼎沸。青峰会武将至,各地的修士纷纷赶来,云集于此。街道两旁的摊贩摆满了各式法器与丹药,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灵力与烟火交织的气息。
栴云兮一身月白镶淡蓝边的交领道袍,行走在人群中,格外惹眼。衣料是极难得的流云锦,薄如蝉翼,透光却不透明,风一吹便漾开细碎的银辉。领口袖口绣着浅碧缠枝纹,针脚细密近乎无痕。腰间束着一根浅蓝玉带,悬一枚鸽蛋大小的翡翠玉佩,通透如春水,坠着淡青流苏,行走时流苏轻轻晃动,玉佩与玉带相撞,发出“叮咚”的脆响,清泠如山涧泉水。他头上松松地绾着一根浅绿玉簪,余下的青丝垂至膝弯,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素净的脸清疏冷淡,宛如遗世独立的谪仙,误入了人间烟火地。
同行的几人皆是来参加青峰会武的修士,其中一位身着青衫的青年凑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云兮小兄弟,此行可是要去青浦宗拜师?”
栴云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身上,声音清淡得像是山间的风:“正是。”简短二字,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青衫青年见状,连忙笑着附和:“那以云兮小兄弟的实力,拜入内门那不是轻轻松松?前些日子听闻你一招便击退了黑风寨的二当家,这般身手,在咱们这群人中可是独一份的!”
栴云兮的眸光微微闪了闪,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却并未显露半分自得。他轻轻颔首,语气依旧淡然:“不敢当。我的实力虽然在我们几人中较耀眼,但若论及整个华年界,便不值一提了。这青浦宗也称得上是华年界内数一数二的名门大宗,底蕴深厚,门中弟子更是卧虎藏龙,定有比我实力更强的人。”
这番话一出,青衫青年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往后退了半步。余下几人也皆是沉默不语,原本还算热闹的同行之路,顿时变得安安静静。栴云兮对此并不在意,依旧缓步前行,月白的道袍在人群中穿梭,腰间的玉佩叮咚作响,自成一派清净。
一路无话,众人终于抵达了青浦宗山脚下。
抬眼望去,青浦宗依山而建,山门隐在云雾缭绕之间,隐约可见青灰色的殿宇轮廓,透着几分庄严肃穆。山脚下,一条崎岖漫长的石阶蜿蜒向上,直通云雾深处,石阶由青黑色的巨石铺成,历经岁月侵蚀,表面已变得光滑,却依旧坚固异常。石阶两旁,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偶尔有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栴云兮望着那望不到尽头的石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心中暗道:“也不知这山路上有何关卡。毕竟作为入宗第一关,定不是轻轻松松就能通过的。”他抬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果然,脚刚踏上第一阶台阶,便感觉一股淡淡的威压如潮水般笼罩下来,从头顶缓缓压向四肢百骸,不算强烈,却足够清晰。栴云兮心中了然:“这个门第一关果真不简单。”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微薄的灵力,抵御着那股威压,脚步平稳地向上攀登。
石阶的威压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高度的增加逐渐变强。栴云兮却似不受影响一般,依旧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向上攀爬。他的呼吸始终均匀,额头上没有渗出半点汗珠,月白的道袍依旧整洁,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不知不觉间,他已爬上了第一百五十阶。
就在此时,身上的威压陡然暴涨,以数倍递增的速度席卷而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肩头。栴云兮的脚步微微一顿,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却依旧没有显露半分吃力。他用余光不动声色地扫向周围众人,没料到一个个竟全都面露难色,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涨得通红,似是爬得极为艰难。目光继续向下扫去,只见不少人早已支撑不住,双手双脚齐齐着地,在石阶上艰难地向上攀爬,嘴里还发出压抑的喘息声。
栴云兮又轻轻抬头,望向身前的石阶,这才惊觉自己竟已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后的人早已被远远甩在身后,形成了一道明显的距离。他心中微微讶异,却并未太过在意——他只是循着自己的节奏攀爬,从未想过要争什么“第一”。
不过,随着高度的攀升,威压虽越来越强,栴云兮却反而觉得愈发轻松。体内的灵力在威压的刺激下,运转得愈发顺畅,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舒展的暖意。直到耳边响起一道清晰的提示音,温和却带着威严:“恭喜修士,已通过第一关考核。”
栴云兮心中了然,知道自己已顺利通过这第一关。他缓缓放慢脚步,不再刻意运转灵力,只是随意地向前走着,节约力气,为后续的考核做好准备。而他这一举动,落在身后众人眼里,却变成了遥遥领先的少年突然放慢脚步,神情悠闲地停了下来,仿佛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威压,对他而言不过是无物。
就在此时,众人忽然觉身上的威压陡然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瞬间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一道极具威严的空灵声音响彻云霄,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字字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心底:“第一关考核结束,各位先原地休息一刻钟,一刻钟后,便会宣布考核结果。”
那声音带着极强的灵力波动,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比刚刚石阶上的威压还要令人心悸。直到那道声音渐渐消散,众人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纷纷瘫坐在石阶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刚那声音……也太吓人了吧!”有人忍不住感叹道,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啊,那声音的威压,比刚刚石台上的威压还略胜一筹,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撑不住了!”另一人附和道,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栴云兮却只是找了一块干净的青石坐下,轻轻拂去衣摆上的尘土,腰间的翡翠玉佩静静垂着,流苏偶尔晃动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微微垂眸,指尖摩挲着玉佩的边缘,脑海中思索着后续考核的可能,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刚刚那令人心悸的威压与声音,都与他无关。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山风骤然停歇,周遭的喧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连林间的鸟鸣都低敛了几分。那道威严空灵的声音再次响彻山巅,字字裹挟着磅礴灵力,如玉石相击,砸进每个人的心底,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第一关考核结果公示——此关共设三重梯度,凡登阶三百级内者,入凡俗梯,需经外门三年试炼,方可角逐内门资格;三百级至五百级者,入精英梯,直接进入外门核心,半年后参与内门选拔;五百级以上,且能引动石阶灵光者,无需参与后续考核,直通内门,当场择峰拜师!”
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掀起一片哗然,如炸开的锅一般,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险些盖过山间的风声。
“直通内门?!不用闯第二关秘境了?这可是青浦宗近百年都没出过的特例吧!”一位身着灰布衣衫的少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五百级啊!刚才那威压到两百级就快把我压垮了,胸口闷得像堵了块石头,谁能撑到五百级?还要引动灵光,那可是传说中只有天纵奇才才能做到的事!”旁边一位圆脸少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语气中满是敬畏与艳羡。
“听说上一个引动石阶灵光的,还是二十年前的大师兄,如今已是宗门最年轻的长老!这要是能入内门,被峰主亲授,前途不可限量啊!”有人啧啧称奇,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好奇是哪位天骄能有如此殊荣。
凡俗梯与精英梯的弟子们更是面露热切,纷纷踮脚张望,不少人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嫉妒,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份天赋的差距。方才与栴云兮同行的青衫青年,此刻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想起自己之前那番讨好的话语,只觉得脸颊发烫,羞愧得不敢直视栴云兮的方向。
而被众人热议的主角,栴云兮,却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山门方向,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翡翠玉佩。那玉佩被他掌心的温度焐得温热,通透的玉质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他的神色淡然如初,仿佛周遭的喧嚣与自己毫无干系,既没有因众人的惊叹而自得,也没有因即将到来的择师而紧张。于他而言,拜入哪个峰头其实并无分别,修行本就是孤身涉远,宗门不过是个栖身之所,峰主的盛名与功法的玄妙,于他而言都不及一颗静心来得重要。眼底依旧是那片清疏冷淡的波澜不惊,宛如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就在这时,那道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一字一顿地念出一个名字,掷地有声:“栴云兮,登阶六百三十四级,引动石阶七道灵光,特批免除后续所有考核,即刻入内门,择峰拜师!”
“六百三十四级?!”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比五百级的线足足超了一百三十四级!”
“七道灵光啊……传闻石阶灵光最多不过九道,这孩子竟是引动了七道,这等天赋,怕是连宗门的太上长老都要动容!”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栴云兮,有震惊,有艳羡,有难以置信,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那些原本自信满满的精英梯弟子,此刻脸上的骄傲尽数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挫败感。方才还在暗自嘀咕栴云兮“故作清高”的几人,此刻更是瞠目结舌,连呼吸都滞了半拍,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栴云兮的身影在一众青衫、灰布衣衫中愈发惹眼。月白镶蓝的道袍在阳光下漾着细碎的银辉,领口袖口的浅碧缠枝纹若隐若现,腰间的淡青流苏轻轻晃动,玉佩碰撞的“叮咚”声清泠如山泉,在嘈杂的人声中格外清晰,衬得他愈发遗世独立,宛如雪山之巅的孤月,清绝又疏离。
他对此充耳不闻,只是在听到“免除后续考核”时,眸光微微动了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倒不是因为这份殊荣,而是没想到这青浦宗的规矩竟如此宽松,仅凭一阶考核便定了内门资格。但这讶异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他缓缓起身,动作从容不迫,抬手轻轻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草屑与尘土,指尖拂过衣料上细密的针脚,月白的衣袂在风中轻轻翻飞,几缕垂在颊边的碎发被风吹起,更添了几分出尘的气韵。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三道流光自青浦宗山门方向疾驰而来,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裹挟着浓郁的灵力波动,引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眨眼间,三道身影稳稳落在栴云兮面前,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清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赤金法袍的老者,鹤发童颜,面色红润,额间一道浅浅的剑痕,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更添了几分威严。他双目炯炯有神,目光如炬,落在栴云兮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热切。周身的灵力波动雄浑炽热,宛如燃烧的烈焰,连空气都仿佛被烤得微微发烫,正是青浦宗焚天峰峰主,柳苍玄。
他身后跟着一蓝一青两位峰主。左侧的蓝袍峰主身形颀长,面容俊朗,约莫中年模样,眉宇间带着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身着绣着流云暗纹的蓝袍,腰间佩剑剑鞘莹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他周身的灵力波动柔和绵长,如流水般润物无声,是流云峰峰主,苏清晏。
右侧的青袍峰主则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身着朴素的青布道袍,腰间未系任何配饰,只斜挎着一个布囊,里面似是装着不少典籍。他周身气息沉稳内敛,如山岳般厚重,又似清风般自在,是清虚峰峰主,墨尘子。
三位峰主皆是青浦宗举足轻重的人物,平日里深居简出,连外门弟子都难得一见,如今却为了一个刚通过考核的少年同时现身,这等阵仗,让在场的所有弟子都惊呆了,纷纷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几位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