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玫渡川》四齐肆落

16、星星幼儿园（完）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星星幼儿园的每一寸角落。月光褪去了白日的温柔，洒在地上的光带着刺骨的凉，将游乐区的滑梯、秋千、摇摇马都镀上了一层惨白的霜。

　　沐雨吟和林清池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两人的信息素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一寸寸地扫过幼儿园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捕捉不到半分阮阮的气息。那股萦绕多日的奶香彻底消散了，连带着那丝温软的、带着胆怯的魂力，也像是被夜色吞噬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分开找。”林清池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焦躁，“我去二楼和游乐区深处，你去食堂和三叶草丛，一旦有发现，立刻用手环联系。”

　　沐雨吟点了点头，攥紧了掌心的白玫瑰石头。石头上还残留着阮阮掌心的温度，那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颤，也烫得他心口发紧。他看着林清池转身朝着二楼跑去的背影，黑色的风衣下摆划破冰冷的月光，瞬间消失在楼梯口，这才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食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食堂里的暖黄色灯光还亮着，却失去了往日的温馨。餐台上的食物早已冷透，那些摆成白玫瑰、白蔷薇和兔子模样的糕点，此刻在惨白的月光和昏黄的灯光交织下，显得格外诡异。三个刻着图案的陶瓷碗孤零零地摆在餐桌上，碗里还剩着半碗冷掉的南瓜粥，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像一张苍白的脸。

　　沐雨吟的脚步放得很轻，白玫瑰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散开，探向食堂的每一个角落——后厨的储物柜、天花板的吊灯、墙角的垃圾桶，甚至连餐台的缝隙都没有放过。可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冷掉的饭菜和死寂的空气，没有阮阮，没有那丝温软的魂力，甚至连一点异常的气息都没有。

　　他走到墙角的三叶草丛旁，那个小小的藤编篮子还在，里面的蜡笔和画纸都好好的，甚至还放着几颗没吃完的草莓糖。可篮子旁的纸花和圆石头，却不知何时被人摆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不是往日温馨的模样，而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了幼儿园的后门。

　　沐雨吟的心猛地一沉。

　　他之前从未注意过幼儿园还有后门。

　　他快步走到箭头指向的方向，果然在食堂的尽头看到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木门上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门把手上还缠着一根生锈的铁链，铁链上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

　　铜锁上，刻着一只蓝紫色的蝴蝶——和红玫庄园里的柏薇亚蝶，一模一样。

　　沐雨吟的指尖触到铜锁的瞬间，手腕上的手环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红色警告：
　　警告：检测到柏薇亚蝶魂力波动，波动源：后门铜锁。
　　警告：检测到玩家沐雨吟与波动源魂力共鸣，共鸣度：30%。
　　提示：契约进度53%，可强行解锁铜锁，消耗精神力：5点。

　　沐雨吟没有丝毫犹豫。

　　“解锁。”

　　他在心里默念。

　　手环猛地发出一阵蓝光，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从手腕蔓延到全身。他的精神力瞬间从4/10降到了-1/10，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可与此同时，铜锁上的蓝紫色蝴蝶突然亮了起来，和他掌心的蝶形吊坠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咔哒”一声轻响，铜锁应声而开，铁链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木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奶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柏薇亚蝶的鳞粉香气。

　　那香气，和阮阮身上的奶香，一模一样。

　　沐雨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强撑着精神力透支的眩晕，抬脚走进了木门后的通道。

　　通道里一片漆黑，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血腥味，呛得他鼻腔发酸。他激活了手环的“雾境透视”功能，眼前的黑暗瞬间淡去，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上布满了青苔，湿滑不堪，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柏薇亚蝶图案，那些图案不再是往日壁画上成双成对的温馨模样，而是一只只翅膀残破的雌蝶，被钉在墙壁上，翅膀上的纹路扭曲着，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嘶吼。

　　沐雨吟的脚步越来越沉。

　　他顺着石阶往下走，血腥味越来越浓，奶香也越来越清晰。终于，石阶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微弱的光。

　　那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水晶棺。水晶棺里，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阮阮。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一朵沉睡的睡莲。她的怀里抱着那三个手牵手的布偶，白兔子、沐雨吟、林清池，布偶的身上沾着淡淡的血迹。水晶棺的四周，摆满了红玫瑰，那些玫瑰的花瓣是深邃的暗红色，像是用鲜血染成的，和红玫庄园里的血玫瑰，一模一样。

　　而水晶棺的旁边，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道身影背对着他，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头发上扎着两个小小的丸子头，和阮阮平日里的打扮，一模一样。

　　她正低头看着水晶棺里的阮阮，指尖轻轻拂过棺壁上的玫瑰图案，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

　　“阮阮？”

　　沐雨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也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月光从地下室顶端的通风口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

　　真的是阮阮。

　　可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阮阮。

　　她的黑葡萄似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纯真和软糯，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她的嘴角勾着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浓浓的算计和漠然。她身上的奶香依旧浓郁，却不再是温软的、让人安心的味道，而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柏薇亚蝶的侵略性，和红玫庄园里蝶群的气息，如出一辙。

　　“沐雨吟哥哥。”

　　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是软软的、甜甜的，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割得沐雨吟心口发疼。

　　“你终于来了。”

　　沐雨吟的身体僵在原地，指尖的白玫瑰石头硌得他掌心生疼。他看着眼前的阮阮，看着她眸子里的冰冷，看着她嘴角的漠然，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惊讶吗？”阮阮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他的错愕，“惊讶那个每天缠着你要草莓糖、给你做礼物、喊你哥哥的小丫头，怎么突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往前走了两步，粉色的裙摆划过地上的红玫瑰花瓣，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她的指尖轻轻抬起，拂过自己的脸颊，声音依旧软糯，却带着一丝残忍：“你说的那个阮阮，确实存在过。她是我分裂出来的魂力体，是我藏在阳光下的、最干净的一面。她天真、纯粹、心软，会喜欢你们送的礼物，会对着空气喊小仙子，会把草莓糖分一半给你们。”

　　“可那不是真正的我。”

　　她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上的奶香突然暴涨，一股浓郁的、带着压迫感的柏薇亚蝶魂力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地下室笼罩。地下室的墙壁上，那些被钉着的雌蝶图案突然亮了起来，翅膀剧烈地颤动着，像是要挣脱墙壁的束缚，飞向天空。

　　“真正的我，是红玫庄园的主人，是柏薇亚蝶族群的女王，是这所星星幼儿园的缔造者。”阮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红光，她的身后，一对巨大的蓝紫色蝶翼缓缓展开，翅膀上的纹路扭曲着，像是一张张痛苦的人脸，“我叫阮，不叫阮阮。阮阮，只是我用来接近你们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幌子。”

　　沐雨吟的瞳孔猛地收缩。

　　红玫庄园的主人？柏薇亚蝶族群的女王？

　　他想起红玫庄园里的壁画，想起那些成双成对的柏薇亚蝶，想起林清池背后的蝶翼，想起那枚雌蝶信物——原来，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她。

　　“你……”沐雨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分裂出魂力体？为什么要接近我们？”

　　“为什么？”阮阮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因为我需要林清池。需要他的雄蝶魂力，需要他的柏薇亚蝶王族血脉，需要他和我缔结契约，重振柏薇亚蝶族群。”

　　她的目光落在水晶棺里的小小身影上，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红玫庄园的蝶群长老们，想要夺走我的女王之位。他们囚禁了我，想要将我献祭给血玫瑰，用我的魂力滋养庄园，让族群变成只懂杀戮的怪物。我分裂出阮阮这个魂力体，就是为了逃出红玫庄园，就是为了找到林清池——他是柏薇亚蝶族群最后的王族雄蝶，也是唯一能和我缔结契约、对抗长老们的存在。”

　　“星星幼儿园，是我用魂力构建的幻境。那些温馨的布置，那些可爱的蜡笔画，那些温软的魂力，都是阮阮的手笔。她是我最干净的一面，她渴望温暖，渴望陪伴，所以她会不自觉地对你们好，会给你们做礼物，会对着空气喊小仙子——那是她在喊我，喊那个被囚禁在红玫庄园的、满身戾气的我。”

　　阮阮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水晶棺，棺壁上的玫瑰图案瞬间亮了起来：“而现在，阮阮的使命完成了。她让你们放下了警惕，让林清池对我产生了好感，让你们心甘情愿地留在幼儿园里，陪我演了一场温馨的戏。”

　　“戏演完了，她也该消失了。”

　　她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水晶棺里的小小身影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正在消散的雾气。

　　“不要！”

　　沐雨吟猛地冲了上去，想要抓住那个小小的身影，却被一股无形的魂力弹开。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掌心的蝶形吊坠掉了出来，吊坠上的粉银色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没用的。”阮阮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阮阮是我的魂力体，我想让她存在，她就存在；我想让她消失，她就消失。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一枚棋子。”

　　水晶棺里的小小身影越来越透明，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感受到了沐雨吟的目光，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了冰冷的阴鸷，只剩下往日的纯真和软糯。她看着沐雨吟，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声音微弱得像一阵风：

　　“沐雨吟哥哥……草莓糖……很好吃……”

　　“礼物……你要好好收着……”

　　“替我……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体彻底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水晶棺里，只留下那三个手牵手的布偶，孤零零地躺在棺底。

　　地下室里的奶香，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血腥味和柏薇亚蝶的鳞粉香气。

　　阮阮身后的蝶翼猛地展开，翅膀上的纹路闪着诡异的红光。她看着沐雨吟，眸子里的冰冷越来越浓：“现在，该轮到你了。”

　　“林清池很快就会来。他对阮阮的好感，就是他最大的软肋。我会用你的性命，逼他和我缔结契约。”她的指尖轻轻抬起，一道锋利的金色纹路从她的指尖射出，直直地指向沐雨吟的心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等我和林清池缔结契约，重振柏薇亚蝶族群，我会把你做成最漂亮的标本，摆在我的宫殿里，让你永远陪着我——陪着这个你曾经护着的、‘阮阮’。”

　　金色纹路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沐雨吟射来。

　　沐雨吟的身体还在发软，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纹路，看着阮阮眸子里的残忍，看着水晶棺里孤零零的布偶，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阮阮往日的模样——

　　她蹲在地上，认真地给石头涂色，指尖沾着蜡笔屑，歪着头问他：“沐雨吟哥哥，这样折对吗？”

　　她抱着三个布偶，在草地上蹦蹦跳跳，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小仙子，你出来呀，阮阮分你草莓糖吃！”

　　她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许愿，小脸上满是虔诚：“愿阮阮和哥哥们永远在一起，愿所有的坏东西都永远消失。”

　　那些温馨的画面，像一把把刀，割得他心口鲜血淋漓。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

　　原来，那些温柔的、美好的、让他心甘情愿留下来的时光，都只是她精心编织的一场戏。

　　金色纹路越来越近，刺眼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沐雨吟闭上了眼睛。

　　他想，林清池，对不起。

　　他想，阮阮，你骗得我好苦。

　　就在金色纹路即将刺穿他心脏的瞬间，一道冰冷的白蔷薇信息素猛地席卷而来，带着凌厉的杀气，将金色纹路瞬间击碎。

　　一道黑色的身影冲破地下室的门，风衣下摆划破冰冷的空气，瞬间挡在了沐雨吟的身前。

　　林清池的墨色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他的身后，一对巨大的蓝紫色蝶翼展开，翅膀上的金粉闪着寒光。他看着阮阮，看着她身后的蝶翼，看着她眸子里的冰冷，声音沉得像地狱里的冰：

　　“你敢动他试试。”

　　白蔷薇的信息素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地下室，带着柏薇亚蝶王族独有的凛冽威压，将阮阮那股带着血腥味的魂力死死压在原地。金色的纹路在半空凝滞，随即寸寸碎裂，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林清池半跪在地上，伸手将沐雨吟扶起来，指尖触到少年微凉的皮肤时，他的动作不自觉放柔，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后怕与怒火，声音却刻意压得沉稳：“有没有受伤？”

　　沐雨吟摇摇头，掌心还攥着那枚黯淡的蝶形吊坠，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靠在林清池的怀里，白玫瑰的信息素与白蔷薇的气息交融，驱散了精神力透支的眩晕，也驱散了心底的绝望：“我没事，她的目标不是我，是你。”

　　阮阮站在原地，身后的蝶翼猛地扇动，卷起一阵狂风，红玫瑰的花瓣被吹得漫天飞舞。她看着相拥的两人，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的嫉妒，声音冰冷刺骨：“林清池，你可知你是柏薇亚蝶族群最后的王族雄蝶？你可知你肩上的责任？你不该被一个人类Omega绊住脚步！”

　　“我的责任，从来不由你定义。”林清池将沐雨吟护在身后，巨大的蓝紫色蝶翼完全展开，翅膀边缘的金粉闪烁着寒光，与阮阮的蝶翼遥遥相对，“我与族群的恩怨，我会自己了结，不必你假惺惺地替我安排。”

　　他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蓝紫色的魂力，柏薇亚蝶的本源力量在他掌心流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你分裂魂力体，构建幻境，利用阿吟的善良接近我们，甚至想伤害他——这笔账，我今天要和你好好算清楚。”

　　阮阮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算账？林清池，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我是女王，我的魂力比你深厚数倍！若不是我需要你缔结契约，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她的指尖凝聚起金色的魂力，地下室的墙壁上，那些被钉着的雌蝶图案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只只虚幻的雌蝶从墙壁里钻出来，翅膀残破，发出尖锐的嘶鸣，朝着林清池和沐雨吟扑来。

　　“阿吟，躲在我身后。”林清池低喝一声，蝶翼猛地扇动，无数蓝紫色的鳞粉飘出，化作锋利的利刃，朝着那些虚幻的雌蝶射去。

　　利刃带着凌厉的魂力，刺进雌蝶的身体，那些雌蝶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可更多的雌蝶从墙壁里钻出来，源源不断，像是永远杀不完。

　　沐雨吟看着那些扑来的雌蝶，看着林清池渐渐苍白的脸色，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强撑着精神力透支的疲惫，抬手将掌心的蝶形吊坠举起来，吊坠上的粉银色光芒虽然黯淡，却依旧顽强地亮着。

　　“血玫瑰之露，月之华，蝶之心！”沐雨吟咬着牙，将三物齐聚的力量注入吊坠，“雌蝶信物，魂力全开！”

　　粉色的光芒瞬间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光芒里的蓝紫色蝶翼虚影变得清晰起来，与林清池的蝶翼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些扑来的雌蝶像是被烫到一般，纷纷往后退去，翅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痛苦的嘶鸣。

　　“不可能！”阮阮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沐雨吟手里的吊坠，“你怎么会有这三样东西？你怎么能让雌蝶信物完全觉醒？”

　　“因为我们是搭档，是彼此的羁绊。”沐雨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你永远不会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于权力和压迫，而是来自于彼此的守护与信任。”

　　他将吊坠抛向林清池，声音清亮：“清池，接住！用我们的契约之力，终结这一切！”

　　林清池抬手接住吊坠，蓝紫色的魂力与粉银色的光芒瞬间交融，契约进度的数字在手环上疯狂跳动：60%，70%，80%……最终定格在100%！

　　绑定者好感度瞬间飙升至70%！

　　白玫瑰与白蔷薇的信息素彻底交融，化作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将整个地下室笼罩。那些虚幻的雌蝶瞬间被净化，墙壁上的雌蝶图案也渐渐黯淡，恢复了平静。

　　阮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身后的蝶翼开始变得透明，金色的魂力在她体内疯狂冲撞，像是要冲破她的身体。她看着手环上跳动的数字，看着相拥的两人，看着那枚散发着光芒的蝶形吊坠，眸子里闪过一丝绝望。

　　“不……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正在消散的雾气，“我是女王……我不能输……”

　　林清池看着她渐渐透明的身体，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悯：“你输，不是因为你的魂力不够强，而是因为你心里只有仇恨和权力，没有一丝温暖和信任。”

　　他抬手，掌心的魂力消散：“你的结局，是你自己选的。”

　　阮阮的身体彻底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地下室的空气里。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柏薇亚蝶的鳞粉香气也随之消散，地下室里只剩下淡淡的白玫瑰和白蔷薇的气息，还有水晶棺里那三个孤零零的布偶。

　　沐雨吟靠在林清池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精神力和体力都透支到了极致。他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室，看着水晶棺里的布偶，心里五味杂陈。那个曾经缠着他要草莓糖的小丫头，那个曾经给她做礼物的小丫头，那个曾经喊他哥哥的小丫头，终究还是彻底消失了。

　　林清池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都结束了。”

　　沐雨吟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结束了。”

　　就在这时，手环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星星幼儿园副本完成，主线任务：保护指定目标阮阮（魂力体），等待救援，完成度100%。

　　奖励发放中：高级魂力恢复剂×2，柏薇亚蝶契约强化道具×1，副本通关证书×1。

　　救援已抵达，即将传送离开副本。

　　白光骤起，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两人。地下室的水晶棺、红玫瑰、布偶，都在顷刻间消散，只剩下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褪去。

　　脚踏实地的触感传来，沐雨吟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和林清池正站在一片开满白玫瑰和白蔷薇的花田里。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带着淡淡的花香，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深呼吸。

　　手环的屏幕上，契约进度定格在100%，好感度定格在70%。

　　林清池低头看着他，墨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他伸手揉了揉沐雨吟的头发，声音轻柔：“阿吟，我们回家了。”

　　沐雨吟看着他温柔的眉眼，看着这片花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是的，回家了。

　　有清池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充满了希望。那些曾经的痛苦与绝望，那些曾经的厮杀与挣扎，都化作了成长的印记，留在了过去。

　　而未来，他会和林清池一起，面对更多的挑战，一起守护彼此，一起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创造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故事。

　　风轻轻吹过花田，白玫瑰和白蔷薇的花瓣轻轻晃动，带着淡淡的香气，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