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赠he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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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白头共老
梧桐巷的雪，下得格外认真。鹅毛般的雪花大片大片地簌簌落下，像是天空洒下的棉絮，很快就将整个巷子染成了一片纯净的白色。屋顶上、树梢上、青石板路上，都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踩在柔软的云朵上。禾风书店的木门上，挂着两个红彤彤的灯笼，雪落在灯笼上，红白相映，格外喜庆。门楣上，还挂着一串风干的梧桐花，是夏天沈清禾亲手摘的。
屋内，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木柴燃烧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得满室生辉。沈清禾坐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毯，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相册，正和陆星驰一起翻看。相册的封面已经磨损，露出了里面的硬纸板，是当年陆星驰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相册里的照片，有些已经泛黄，边角微微卷起，是年轻时的他们。照片上的沈清禾，眉眼清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连衣裙，站在梧桐树下，目光清澈，带着少女的矜持和羞涩。照片上的陆星驰，意气风发，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笑容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眼底满是少年人的桀骜和张扬。
“你看你那时候，”沈清禾指着一张合影，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陆星驰的脸，“非要拉着我去巷口的照相馆拍合影，结果自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傻乎乎的。”陆星驰凑过去看，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眼底满是怀念：“那时候，能和你站在一起，能牵着你的手，就觉得全世界都是我的。觉得这辈子，再也不会有比那更幸福的时刻了。”他伸手，轻轻拂过照片上沈清禾的脸颊，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像是在触摸那段逝去的青春，“那时候的我，真傻，明明那么喜欢你，却不敢说出口。总觉得，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够了。”
沈清禾笑了笑，眼底带着温柔的泪光，她转头看着陆星驰，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声音轻轻的：“我那时候，也在等你说出口啊。每天都在等，等你牵我的手，等你说喜欢我。”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像是能化开这满室的风雪。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遗憾的瞬间，都在这一笑里，烟消云散。
念禾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间继承了沈清禾的清冷，却又多了几分活泼。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围巾和手套，正和陆星驰的小外孙陆念驰在院子里堆雪人。陆念驰和念禾一般大，眉眼间有陆星驰年轻时的影子，两个孩子的笑声清脆响亮，穿过窗户传进来，让屋内的气氛愈发温馨。陆念驰这个名字，是陆星驰取的，念是思念的念，驰是星驰的驰。念禾和念驰，一个随了她的名字，一个随了他的名字，像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将他们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爷爷，奶奶，快来看我们堆的雪人！”陆念驰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带着少年人的兴奋和雀跃。陆星驰笑着站起身，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了扶沈清禾：“走，我们去看看我们的小宝贝们堆了个什么好东西。”沈清禾点点头，将相册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慢慢走到院子里。冬日的寒风带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雪地里，一个胖乎乎的雪人已经堆好了，戴着一条红艳艳的围巾，顶着一顶滑稽的旧帽子，鼻子是用胡萝卜做的，歪歪扭扭地插在脸上，格外可爱。雪人旁边，还插着两根树枝做的手臂，手里捏着一朵用红纸剪的小花。念禾和念驰站在雪人旁边，小脸蛋冻得通红，睫毛上沾着雪沫子，笑得一脸灿烂。“好看吗？”念禾仰着小脸问，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沈清禾笑着点头，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雪沫子：“好看，我们念禾的手真巧，堆的雪人是梧桐巷最好看的雪人。”陆星驰看着两个孩子，又看了看身边的沈清禾，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幸福：“比我年轻的时候堆得好看多了。我那时候堆的雪人，没两天就塌了。”
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两人的头发上，很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像是给他们染上了一头白发。陆星驰伸手，动作轻柔地拂去沈清禾头发上的雪花，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头发又白了几根，下次染一染吧，不然都成老太婆了。”沈清禾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看着他头顶的霜雪，笑着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你还不是一样，都成老爷爷了。这样挺好的，我们一起慢慢变老，一起白头，多好。”陆星驰低下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带着雪花的冰凉，和岁月沉淀的温柔：“就算头发全白了，你也是我心里最美的样子。这辈子，能和你一起白头，是我最大的福气。”
沈清禾的脸颊微微泛红，像少女一样羞涩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肩膀：“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正经。”陆星驰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手臂传过来，温暖而安稳。院子里的两个孩子，看着依偎在一起的爷爷奶奶，相视一笑，偷偷地牵住了彼此的手。
晚上，雪渐渐停了。窗外的月光格外皎洁，像一层薄薄的纱，洒在雪地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屋内，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红油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各种食材在锅里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羊肉卷、肥牛卷、金针菇、娃娃菜，都是沈清禾和陆星驰爱吃的。念禾和念驰坐在一旁，正抢着夹锅里的肥牛卷，叽叽喳喳的，像两只快乐的小麻雀，热闹极了。
陆星驰给沈清禾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青菜，轻声说：“多吃点，天冷，暖暖身子。”沈清禾点点头，将青菜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开，温暖而满足。她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火锅，看着身边笑闹的两个孩子，看着对面温柔注视着她的陆星驰，忽然觉得，这辈子，能有这样的时光，真好。那些错过的岁月，那些遗憾的过往，都在这一刻，变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终于在一起了，终于可以守着彼此，度过余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饭后，陆星驰牵着沈清禾的手，慢慢走在梧桐巷的青石板路上。雪已经停了，月光洒在雪地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银。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过。巷口的梧桐树，落了雪的枝桠在月光下，像是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
“还记得吗？”陆星驰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年轻时，我也是这样牵着你的手，走在这条巷子里。那时候，我们都以为，这样的时光，会有很多很多。”沈清禾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轻轻的，带着满足的叹息：“现在，也不算晚。我们还有很长的余生，可以一起走。”
是啊，不算晚。
错过了数十年的时光，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终究还是，牵住了彼此的手，再也没有放开。
陆星驰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将沈清禾揽进怀里。雪花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白头纱。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温柔而绵长，带着岁月的味道，带着思念的味道，带着幸福的味道。月光皎洁，雪色温柔，梧桐巷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雪的清香，带着岁月的静好。
“清禾，”陆星驰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笑意，带着郑重的承诺，“我们要一起，白头到老。”
沈清禾闭上眼睛，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声音带着哽咽，却格外坚定：“好，我们一起，白头到老。”
月光下，两人相拥的身影，定格成了一幅永恒的画面。
风遇清禾，驰过旧年。
清禾渡野，星驰归巢。
这，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赠he番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