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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夏炽已经背着书包站在了教学楼门口。昨晚赶完江临布置的习题,睡得不算早,眼下还带着点淡淡的青影,可一想到今天要和江临一起去竞赛办公室领资料,脚步就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周辞在身后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我说你急什么?竞赛资料又不会长腿跑了,跟江临待着就这么让你兴奋?”
夏炽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别瞎说,领完资料还要核对考点,耽误了算你的?”话虽这么说,眼角却不自觉地往教室方向瞟,果然看见江临已经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两个文件夹,正低头看着什么。
走近了才发现,江临手里的文件夹上贴着标签,一个写着“竞赛考点汇总”,另一个标注着“夏炽补习题”。见他们过来,江临抬眸,把标注补习题的文件夹递过来:“昨晚的题我看了,错了三道,都是基础概念没吃透,一会儿领完资料给你讲。”
夏炽接过文件夹,指尖触到微凉的塑料封面,心里泛起一阵踏实的暖意。他翻开看了看,江临在错题旁边用红笔做了批注,条理清晰地指出了错误原因,甚至还补充了相关的知识点延伸,比课本上的讲解还要细致。
“谢了,”夏炽抬头,认真地说,“我今天一定把这些概念吃透。”
江临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身往楼梯口走:“走吧,竞赛老师说资料有点多,可能需要帮忙搬。”
周辞在旁边啧啧两声,凑到夏炽耳边:“你看,江临对你多上心,换别人,他顶多扔个答案就完事了。”
夏炽没理他,快步跟上江临的脚步。楼梯间里有早起的学生打闹说笑,江临走得很稳,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夏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白衬衫的衣角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认真负责的学神帮忙补习,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不用再被数学老师追着骂了。
竞赛办公室在三楼尽头,老师已经把资料堆在了门口,厚厚的几摞,都是竞赛真题和模拟卷。“江临,夏炽,你们来了,”老师笑着指了指资料,“这些都是近几年的真题,还有我整理的押题卷,你们分一下,搬回教室慢慢看。”
江临点点头,率先抱起一摞资料,夏炽赶紧上前也抱起一摞,分量比想象中重,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挺直了腰。周辞在旁边想帮忙,被夏炽摆手拒绝:“不用,这点东西我能行。”
往回走的时候,夏炽怀里的资料有点往下滑,他腾出一只手去扶,脚步没注意,差点踩空。江临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他一把,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托住了他下滑的资料:“小心点,别摔了。”
“谢谢谢谢,”夏炽稳住身形,脸颊有点发烫,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觉得自己有点冒失,“刚才没注意脚下。”
江临没说话,只是帮他把资料重新摞好,调整了一个更容易受力的角度:“这样拿稳点,不行就分两次搬。”
“不用,我能行。”夏炽咬了咬牙,跟着江临慢慢往教室走。怀里的资料沉甸甸的,可心里却很踏实,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江临,对方依旧是一脸淡然,可刚才扶他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带着点微凉的触感,算不上暧昧,只是一种纯粹的同学间的关照。
回到教室,两人把资料放在讲台上,江临拿出一张便签纸,开始整理分类:“真题按年份分,模拟卷单独放,你先把错题订正了,下午我们一起过一遍考点。”
夏炽点点头,拿起文件夹回到自己座位,周辞凑过来,看着讲台上的资料咋舌:“这么多,你们能看完吗?夏炽,你可得加油,别拖江临后腿。”
“我知道。”夏炽拿出笔,开始认真订正错题。江临的批注写得很详细,他顺着思路往下想,之前没吃透的概念慢慢变得清晰起来。遇到实在不懂的地方,他就标记出来,打算等江临整理完资料再问。
一上午的时间,夏炽都在埋头做题,偶尔抬头,会看见江临也在认真翻看竞赛资料,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侧脸的轮廓依旧干净利落,可夏炽心里却没有了之前那种莫名的慌乱,只剩下一种被带动起来的认真。
中午去食堂吃饭,夏炽主动拉着江临一起,周辞识趣地去找了别的同学。食堂里依旧喧闹,夏炽端着餐盘,跟在江临身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上午的错题,还有不懂的吗?”江临一边吃饭,一边随口问道。
“有两道,”夏炽点点头,“就是函数那部分的基础概念,我总容易搞混。”
“下午我给你画个思维导图,”江临说,“函数部分的考点不算难,理清逻辑就好了。”
“好。”夏炽应着,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两人吃饭的时候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话,可却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莫名的默契。偶尔有同学路过,好奇地看他们两眼,夏炽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脸红,只是坦然地继续吃饭,心里想着的,全是下午要问的题目。
下午的自习课,江临果然拿了一张白纸,给夏炽画了函数部分的思维导图。他的字迹工整,逻辑清晰,复杂的知识点被梳理得简单明了,夏炽看着那张纸,之前混淆的概念瞬间豁然开朗。
“谢谢,”夏炽接过思维导图,心里满是感激,“这样一看,就清楚多了。”
江临摇了摇头:“不用谢,竞赛是团队的事,你基础打好了,我们后续的准备也能更顺利。”
夏炽心里一动,原来江临这么认真地帮他补习,不仅仅是因为老师的安排,也是把他当成了竞赛团队的一员。他看着江临,认真地说:“我一定会好好学,不会拖团队后腿的。”
江临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一种认可:“嗯,我相信你。”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依旧每天一起补习,一起整理竞赛资料,偶尔会在食堂一起吃饭,或者放学后一起走回宿舍。没有什么暧昧的情节,也没有多余的试探,只是纯粹的同学间的互帮互助。夏炽的数学成绩在稳步提升,性格也变得比以前更沉稳认真,不再像以前那样上课走神,反而会主动预习复习。
周辞看着他的变化,忍不住打趣:“夏炽,你现在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提起数学就头疼,现在居然能主动做题了,江临这影响力可以啊。”
“不是他的影响力,”夏炽摇摇头,认真地说,“是我自己想学好,而且江临讲得确实好,让我觉得数学也没那么难。”
他说的是真心话。这段时间和江临相处下来,他发现江临并不是什么高冷的木头,只是性格比较内敛,对待学习认真,对待同学也很真诚。他帮自己补习,从来没有不耐烦的,也没有因为自己基础差就轻视他,这种纯粹的同学情谊,让夏炽觉得很温暖。
这天放学,两人一起走出教室,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晚风带着一丝凉意。走到操场的时候,夏炽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江临:“江临,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补习,我觉得自己进步了很多。”
江临也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清冽的眸子里映着夕阳的余晖,显得格外温和:“不用谢,你自己也很努力。”
夏炽笑了,嘴角的梨涡浅浅的,没有了之前的羞涩,只剩下纯粹的开心:“好!那我们一起加油,争取竞赛拿个好成绩。”
江临看着他灿烂的笑容,眼底带着一丝真诚的笑意:“一起加油。”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却没有丝毫暧昧的意味,只有一种少年人之间纯粹的同窗情谊,干净又温暖。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校园里花草的清香,夏炽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他知道,这段一起努力的日子,将会成为他高中生活里一段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