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在开封府当卧底，但系统总想攻略我上司？》倇如

12、皇城司报到，我给特务讲KPI

　　皇城司衙门，坐落在汴京内城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青砖灰瓦，门脸低调，门口连个石狮子都没有，只有两个穿着普通皂衣、但眼神跟鹰隼似的汉子杵在那儿，跟门神似的——还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可能掏家伙的门神。
　　苏小白揣着那块沉甸甸的铜腰牌，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站住！什么人？”左边门神开口，声音跟破风箱似的，自带审问效果。
　　苏小白掏出腰牌，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误入狼窝的小白兔：“在下苏小白，新任勾当公事房行走，前来报到。”
　　右边门神接过腰牌，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上下打量苏小白，眼神里写满了“就这？”，最终还是点点头，侧身让开：“进去吧，右拐第二进院子，找王勾当。”
　　穿过一道又一道看似普通、实则总觉得有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的门廊，苏小白来到了一个散发着陈旧纸张和淡淡霉味的小院。院子不大，几间厢房，院子里一棵老槐树，树下石桌上堆着些卷宗。
　　一个穿着青色常服、留着山羊胡、正就着晨光眯眼翻阅卷宗的中年文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苏小白？”
　　“正是下官，见过王勾当。”苏小白行礼。这位想必就是他的直属上司，勾当公事房负责人之一。
　　王勾当（全名王尧，但大家都叫他王勾当）放下卷宗，捻着山羊胡，慢悠悠道：“张都知打过招呼了。嗯，看着是机灵，就是身子骨单薄了点。咱们这儿，虽说多是文职，但偶尔也得跑跑外勤，查查账，盯盯梢，你这小身板……”
　　苏小白立刻挺直腰板：“下官近日勤加锻炼，已非吴下阿蒙！定能胜任！” 心里补了一句：我花了300点强化的体能，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王勾当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从桌上拿起一份薄册递过来：“这是房内章程，你先看看。你的差事，主要是协助范大人厘清仓廪账目，寻找贪墨线索。范大人那边若有吩咐，你直接去办。平时就在这院里，整理整理卷宗，熟悉熟悉过往案例。”他顿了顿，“有一点需谨记：咱们皇城司办差，讲究证据确凿，口风要紧。在外，莫提司内之事；在内，莫问无关之案。明白？”
　　“下官明白！”苏小白接过章程，心中了然：自己就是个“借调”来的专项审计员，主要跟着范仲淹干活，在皇城司算边缘人，但也得守这里的规矩。
　　“那边空着的桌子是你的。桌上有些历年仓廪相关的旧档，你先熟悉熟悉。午时去后面伙房用饭。”王勾当交代完，又埋头看他的卷宗去了。
　　苏小白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张老旧木桌前坐下，翻了翻那堆泛黄的旧档。多是些陈年旧账，记录着各地仓廪的粮食进出、损耗情况，字迹潦草，格式不一，看得人头晕。
　　他一边机械地翻阅，一边在心里盘算。皇帝让他进皇城司，明显是想借他（或者说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或“智慧”）来查蔡家。范仲淹是清流领袖，由他牵头查仓廪，名正言顺。自己这个“行走”，就是个机动棋子，也是缓冲。
　　关键是要找到突破口，既能帮范仲淹和皇帝查清弊案，又能完成系统任务（名动汴京），还得保证自己和养父安全……
　　“唉，这KPI不好完成啊。”苏小白无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什么……屁？”旁边一个正埋头抄录的年轻文书抬起头，茫然地问。他叫李远，是房里的老文书，据王勾当介绍，已经干了五年。
　　“啊，没什么，家乡土话，意思是‘事情不好办’。”苏小白赶紧搪塞。
　　李远“哦”了一声，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习惯性动作），凑过来低声道：“苏行走，你是新来的，又是范大人举荐，咱们房里的人都高看你一眼。不过……你查仓廪的差事，可得小心些。”
　　“李兄何出此言？”苏小白虚心请教。
　　李远看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仓廪这潭水，深着呢！牵扯多少人的饭碗？从仓官、胥吏，到上头管事的，再到外面那些靠着仓廪吃饭的商人、帮派……盘根错节！以前也不是没人想查，要么查不下去，要么……查到一半，人就病了，或者调走了。你年轻，又有范大人护着，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苏小白心中一凛，拱手道：“多谢李兄提点。” 看来，皇城司内部，对仓廪案的复杂性和风险也心知肚明。
　　午时，皇城司的伙房。饭菜比苏小白想象中要好些，一荤两素，糙米饭管饱。只是吃饭的气氛……相当诡异。大家默默地打饭，默默地吃，几乎没人交谈，眼神交流都带着审视和距离感。
　　苏小白端着饭碗，跟李远坐在一起。李远倒是健谈，一边扒饭一边低声给他介绍司里情况：哪位勾当是实权派，哪位都知背景深，哪些案子碰不得……听得苏小白暗暗记下。
　　正吃着，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只见一个身穿紫色常服、面容白皙、气质阴柔的中年宦官，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正是张茂则张都知。
　　吃饭的众人纷纷停下筷子，起身行礼：“张都知！”
　　张茂则笑眯眯地摆摆手：“都坐着，吃饭，吃饭。咱家就是来看看。” 他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小白身上，笑容更深了些，“苏行走，可还习惯？”
　　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小白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羡慕，也有……不易察觉的忌惮。
　　苏小白连忙咽下嘴里的饭，起身：“回都知，习惯，很习惯。司里同僚关照，饭菜也可口。”
　　“习惯就好。”张茂则点点头，“范大人下午要去查东水门外的转运仓，点了你随行。吃完饭，准备一下就去吧。”
　　“是！”
　　张茂则又勉励了众人几句，便离开了。他一走，食堂里那诡异的安静才被窃窃私语打破。不少人看向苏小白的眼神更加复杂了。刚来第一天，就被张都知亲自关照，还被范大人点名随行查案……这小子，什么来头？
　　苏小白顶着各种目光，硬着头皮吃完饭。他知道，自己这“关系户”的标签，算是坐实了。不过，也好，至少短时间内，司里那些老油条，应该不敢轻易给他使绊子。
　　下午，东水门外转运仓。
　　范仲淹依旧精神矍铄，带着几个户部属官和皇城司的人（包括苏小白），开始突击检查。这次查的是转运仓，负责接收各地漕粮，再分拨到各常平仓、军仓，位置关键。
　　仓官是个胖胖的、一脸和气生财模样的中年男子，姓钱，对范仲淹毕恭毕敬，账册捧得高高的，问什么答什么，滴水不漏。
　　范仲淹照例先看账，再抽盘。苏小白跟在后面，一边学习范仲淹的查账手法，一边暗中观察。
　　危险感知没有预警，说明暂时没直接生命危险。但他的鼻子，却又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混杂在粮食尘土味中的……蔷薇水胭脂香！这次更淡，断断续续，而且似乎不止一处。
　　他假装记录，悄悄在几个他觉得气味稍浓的粮垛附近停留，记下编号。又注意到，那位钱仓官虽然笑容可掬，但手指总是不自觉地捻着腰间一块玉佩，眼神偶尔会飘向仓房角落几个堆放着“破损待修”麻袋的角落。
　　“范大人，”苏小白凑到范仲淹身边，低声道，“学生……下官觉得，那几个‘破损’麻袋，堆放的位置和方式，似乎有些刻意。而且，仓内通风，此处却气味滞涩，似有霉味被掩盖。”
　　范仲淹闻言，黑眉一挑，对钱仓官道：“钱仓官，打开那几个麻袋，本官要验看。”
　　钱仓官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范大人，那几个都是破袋，装的是筛下来的糠秕沙石，正要处理，污秽不堪，恐污了大人眼……”
　　“无妨，打开。”范仲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钱仓官无奈，示意仓丁上前。麻袋打开，果然是些糠秕杂物。但范仲淹走上前，用手拨开表面一层，脸色微变。苏小白也凑过去看，只见糠秕下面，赫然是颜色明显不同、颗粒更细的陈年霉米！而且，在这些霉米中，还夹杂着一些不属于粮食的、黑灰色的细小颗粒！
　　范仲淹拈起一点，在指尖搓了搓，又闻了闻，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硝石？！”
　　苏小白心头剧震！硝石！火药原料！竟然藏在转运仓的“废料”麻袋里？这胆子也太大了！
　　钱仓官腿一软，跪倒在地，汗如雨下：“大人、大人明鉴！下官不知啊！这、这定是下面人瞒着下官做的！下官失察，下官有罪！”
　　范仲淹冷哼一声：“是否失察，自有公论！来人，将此处封存！钱仓官及一应仓丁，全部带走问话！”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皇城司的人立刻上前控制局面。
　　苏小白退到一旁，看着被押走的钱仓官，心中却无多少喜悦。这肯定又是丢卒保车的把戏。钱仓官最多是个小虾米，甚至可能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但硝石出现在转运仓，说明蔡家的“黑货”网络，已经渗透进了国家的漕运命脉！
　　这案子，越挖越深了。
　　回城的马车上，范仲淹闭目养神，但紧皱的眉头显示他心情沉重。许久，他睁开眼，看向苏小白：“苏行走，今日多亏你心细。你如何想到查看那堆‘废料’？”
　　苏小白早有准备：“下官只是觉得，那堆麻袋堆放整齐，不像随意废弃。且仓中其他地方都有通风，唯独那里气味凝滞，有些反常。便想着一看究竟。”
　　范仲淹深深看了他一眼：“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很好。”他顿了顿，“转运仓出现硝石，非同小可。此事，恐怕已非寻常贪墨。你近日出入，务必加倍小心。在皇城司，也莫要轻易与人深交。”
　　“下官明白，谢大人提点。”苏小白知道，范仲淹这是暗示他，敌人可能会狗急跳墙。
　　回到皇城司，天色已晚。苏小白将今日所见记录下来（隐去自己嗅觉异常的部分），归档。王勾当看了记录，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早些回去休息。
　　走出皇城司衙门，汴京已万家灯火。苏小白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暂时还住客栈，准备过两天租个小院把养父接来），危险感知一直处于低度预警状态，显示仍有监视，但似乎比之前更远、更谨慎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皇城司腰牌，又摸了摸袖子里新兑换的“预警铃铛（可设置于门窗，被触碰或恶意开启时在百米内发出只有宿主能听见的铃声）”（花费80点），稍稍安心。
　　今天收获巨大，但也捅了马蜂窝。硝石这条线，算是抓到了蔡家更大的把柄。
　　“系统，我现在算不算‘名动汴京’了？皇城司行走，跟着副宰相查案，还发现了火药原料大案……”
　　“叮！宿主声望持续提升，但在更广泛民众中知名度仍有限。当前主线任务‘名动汴京’进度：槽点值累计2100/10000，声望评级：小有名气（特定圈子）。请继续努力。”
　　“好吧，任重道远。”苏小白耸耸肩。
　　他正想着晚上吃点什么，忽然，街角一个卖炒栗子的小贩，似乎不小心碰翻了炉子，炭火和栗子洒了一地，引起一阵小骚乱。
　　苏小白下意识看了一眼，就在这瞬间，危险感知猛地尖锐嗡鸣！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扑！
　　“嗖！”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身后的土墙上，箭尾剧颤！
　　不等他起身，两个黑影从旁边的屋顶跃下，手持短刀，直扑而来！刀光在夜色中闪着寒芒！
　　对方终于忍不住，要直接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