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追查梦核源头 ...

  •   他动作一顿,棉签差点掉在床单上,随即又绷着脸加快速度,嘴里还在碎碎念:“下次再敢这么折腾,我直接把你扔出去喂那些杂碎,省得在这儿碍眼。”

      床上的沈挽河其实早就痛醒了。

      刀刃剜肉的疼意还在神经里跳着,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偏着头,借着月光看宋琛的侧脸。看他皱着眉、一脸嫌弃的样子,看他明明怕碰着人,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替自己上药,看他耳根那点藏不住的红。

      沈挽河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这人,真是嘴硬得要命,心却软得一塌糊涂。
      宋琛上完药,扯过干净的布条想替他包扎,指尖刚碰到布料,又像是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最后干脆把布条扔在床边,冷声道:“自己缠,丑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却放得极慢,像是在等什么。

      沈挽河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谢了。”

      宋琛的脚步猛地顿住,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就知道你没醒装什么装?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死在这儿,脏了我的地方。”
      ……
      回到自己床铺时,宋琛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也出了汗。他烦躁地抹了把脸,却又忍不住侧头,看向沈挽河的方向。月光落在那人苍白的脸上,竟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这蠢货,还挺能熬,也不怕直接给自己熬死。”
      “ 切,谁在意。”他在心里想。
      天刚蒙蒙亮,宿舍楼外的晨雾还没散,宋琛就醒了。

      他没急着下床,只是侧着身,目光落在斜对面的床铺——沈挽河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用布条慢慢缠腿上的伤口。动作很轻,却还是疼得眉峰微微蹙着,嘴角却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

      宋琛的眉头瞬间皱紧,扯着嗓子骂:“磨磨蹭蹭的,伤口是打算烂掉?还是想等着那些杂碎找上门,把你这半残的样子当靶子?”

      沈挽河抬眼,目光和他撞了个正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点:“醒这么早,是怕我死在这儿,脏了你的地?”

      这话精准踩中宋琛的雷点,他“啧”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幅度大得像是在发脾气,却还是顺手把自己的伤药扔了过去:“滚,换药。昨天那药劲儿不够,免得你待会儿拖我后腿。”

      沈挽河接住药瓶,指尖碰到瓶身的余温,弯了弯唇:“谢了。”

      “谁要你谢?”宋琛背对着他,声音硬邦邦的,“待会儿去操场,查课是幌子,找梦核的痕迹才是真的。那群废物用梦核设局,肯定会留下魂力残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腿不方便,就跟在我身后,别瞎跑。要是敢逞能,我直接把你扔在那儿喂野狗。”

      沈挽河没反驳,只是慢条斯理地拆了旧布条,往新伤口上涂药。晨光透过窗缝,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我昨天查了系统给的元素书,梦核也可以称作为一种元素。
      “上面说梦核的魄力残留,是带着点腐臭味的,和昨天巷子里的味道很像。”
      “大半夜不睡觉,活该疼死你。”
      “还不知道是谁骂骂咧咧半天,帮我上药”
      “你想死吗?”
      话虽然是这样说着,但他心里却在想这蠢货,记性倒挺好。

      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玉牌,玉牌上刻着复杂的纹路:“这东西能感应魂力残留,你拿着。别弄丢了,比你那条命值钱。”

      沈挽河接过玉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放心,丢不了。倒是你,昨天在梦里,是不是看得很过瘾?”说着耳朵渐渐红了。

      宋琛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地抬脚踢了踢他的床腿:“闭嘴!谁有空看你耍帅?我只是怕你死在梦里,没人给我收拾烂摊子。”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害羞。脚步快得像是在逃,却还是在门口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好了就赶紧走,磨叽。”
      沈挽河看着他的背影,把玉牌揣进兜里,又低头缠好了布条。
      “真是个别扭的人。”说着耳朵全红了。
      沈挽河觉得有点不对,但奈何上课时间快到了,只能先回到教室去上课。
      与此同时的宋琛在上完两节课之后,手撑着下巴在发呆,他觉得有点不对脑子里一直想着。

      晨间换药时,他撇了一眼沈挽河肋骨的伤处,瞥见对方衣料下隐约露出的一道浅痕——那不是鬼怪所伤,倒像是被极细的丝线勒过的痕迹。
      再联想到这两日暗处总飘着若有若无十分不易被察觉的的力量波动,既不属于副本的鬼怪,也绝非寻常天临者,宋琛心里那点疑虑便翻了上来。
      沈挽河也在思考他觉得那群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两人就这么背对着各自想着那些线索。
      下课铃刚响,操场上的人潮渐渐散去,正午的阳光灿烂得晃眼,晒得地面都泛着热气。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在盯着我们,躲在东边那片槐树林里。”

      沈挽河捏着玉牌,指尖摩挲过上面的纹路,抬眼望向那片枝叶茂密的槐树林,眼底的光沉了沉:“所以,要演一场戏?”

      “不然呢?”宋琛嗤笑一声,抬脚踹了踹他的小腿,“总不能等着那群缩头乌龟自己钻出来。”

      两人心照不宣。
      宋琛率先发难,拳头带着劲风直逼沈挽河面门,招式狠戾得像是真要下死手。
      沈挽河侧身躲过,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两人的力道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拳脚相撞的钝响混着衣料撕裂声,在空旷的操场上格外清晰。
      宋琛余光瞥见槐树林里几道晃动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下手更不留情面,拳头擦着沈挽河的肋骨扫过,听得一声闷哼。
      沈挽河踉跄着扶住墙,指腹抵着发疼的地方,抬头看他时,嘴角还噙着笑,声音压得极低:“作戏要做全套,这点伤,不算什么。”
      宋琛的眉峰拧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可他脸上半点歉意都没露,反而嗤笑一声,左手已经按上了左腰间的刀柄:“废物就是废物,躲都不会躲,真被打残了,跟我可没关系。”
      话音未落,冷光乍现。
      宋琛的短刀出鞘,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直逼沈挽河面门。
      那刀势极快,却在离他寸许处骤然转了方向,刀刃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削断几缕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细碎的金芒。

      沈挽河的反应也快,右手猛地抽出鞘中短刀,手腕轻翻,刀身便与宋琛的刀刃撞了个正着,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在正午的阳光下炸开。短刀更讲究近身缠斗,两人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衣襟腾挪,刀光密得像织了张网。

      宋琛左手持刀,招招都往沈挽河的要害处钻,却又在堪堪沾衣时收了力道。
      招式刁钻狠戾,手腕翻转间,刀背擦过沈挽河的腰侧。手不住的握紧了嘴上却噙着玩世不恭的笑:“反应再慢半拍,这刀就得嵌进你骨头里了。”
      沈挽河不躲不闪,右手短刀反手一勾,精准地格开宋琛刺来的刀刃,两人的刀柄撞在一起,指腹相贴的地方烫得惊人。
      他的刀势看着柔和,实则暗藏锋芒,往往在宋琛最得意的招式里,轻轻一挑就能卸去大半力道,嘴角还噙着笑:“彼此彼此,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练的都是杀招啊,我可没练过刀。”
      “……切,装死你得了。”宋琛虽然语调轻松,但却带着一种不易被察觉的紧张。
      槐树林里的人影晃得更厉害了,隐约有压抑的惊呼声传来。
      宋琛听得清楚,眼底的笑意更浓,左手短刀猛地提速,刀刃擦过沈挽河的手腕,留下一道浅淡的血痕,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啧,还是慢了,要换别人,你这只手早废了。”
      沈挽河轻笑道“可是我遇到的是你啊。”
      “……花里胡哨,受伤了还有脸笑,真不愧是整个副本最蠢的……”
      话没说完,两道黑影猛地从槐树林里窜了出来。他们以为两人已经打得两败俱伤,狞笑着扑上来:“天临者内讧,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宋琛眼底半点波澜都没有,反而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左手长刀旋了个漂亮的花,手腕轻翻,刀背就狠狠砸在当先一人的膝弯。
      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他顺势抬脚踩住对方的脊背,鞋跟碾了碾,语气漫不经心:“最讨厌杂碎打断我说话了。”
      沈挽河……内心os:“我打断你说话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就知道耍帅。”
      另一人想绕后偷袭沈挽河,却被沈挽河反手扣住手腕,右手长刀抵在他脖颈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压出一道红痕。

      不过片刻,两人就被反剪着手摁在地上,狼狈不堪。

      宋琛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颊,桃花眼弯着,笑意却没达眼底,阳光落在他带笑的眉眼间,竟透出几分邪气:“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沈挽河收了刀,蹲在另一人面前,语气依旧温和,总不会是来看热闹的吧?说出来,我保你们少吃点苦头。”

      可任凭他怎样威逼利诱那两人还是闭紧嘴巴,连个眼神都不肯施舍。

      宋琛看得嗤笑一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跟个老好人似的,人家把你当软柿子捏呢。对付这种硬骨头,有个屁用?”
      他没说话,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

      宋琛也没指望他回应,转而看向地上那两人,脚尖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碾了碾,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压在最疼的穴位上。那人疼得浑身抽搐,额角瞬间冒出汗珠,却还是咬着牙不肯松口。
      “嘴挺硬。”宋琛笑了,慢悠悠地拔出刀,冷冽的刀锋在阳光下晃出刺眼的光“不过没关系,他是个软柿子,我可不是。”那声音冷得像冰一样毫无温度听说……把魂力一点点抽离身体的滋味,可比断几根骨头舒服多了?”
      沈挽河(这人真是……)
      那人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看向宋琛的眼神里终于染上了恐惧。

      宋琛见状,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偏头看向沈挽河,挑了挑眉,语气里是炫耀般的嘲讽:“看到没人家就挑软柿子捏呢,果然是干什么都不行的,蠢货”

      沈挽河看着他这副嚣张又欠揍的模样:“你有病?”
      “你才知道?”
      沈挽河:………(关爱残障人士)
      就在这时,被踩在地上的那人终于撑不住了,声音发颤地开口:“我说……我说……我们是奉命来盯着你们的,上头只让我们观察动静,没说要干什么……”

      宋琛收了刀,踢了踢他的肩膀,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早说不就完了?非要挨顿揍,贱不贱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