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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欲望交织 俩人不像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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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在清醒状态下的靠近格外特殊,叶珀斯像是抚摸着某种稀世珍宝,这张脸似乎每一处都让他怜惜,不只是爱不释手,更是不舍是上瘾,他声音低沉不负柔和,“你猜我傻不傻?”
爱慕的亲吻从眉眼轻轻滑落到鼻梁、至嘴角……似羽毛坠落般轻盈,优雅的戏码戛然而止在他即将靠近薄唇那刻,拥于怀中一直承受的周黎眼尾带着红,开始反客为主,伸手扯下叶珀斯衣领!
俩人一同陷入被褥时,领口崩坏、彼此紧紧相贴……
周黎雾蒙蒙的眸底闪烁得意,他趁势反转,捏住叶珀斯下颚整个人骑到他腰间,仿佛驾驭掌控着叶珀斯全部,叶珀斯划过丝惊讶,一切探究又都化作柔和清波任由他驱使。
“这才是我一直想干的事……”
周黎说完,以上位者姿态俯身就撞上叶珀斯唇齿。
细密亲吻似电酥麻,此生从未有过的欢愉自心底悄然而生,带动着身体都为此颤抖,叶珀斯薄唇漂亮、柔软,美得像海浪中诞生的阿佛洛狄忒,若即若离的美神在此刻的相濡以沫中,竟才有了真实感触。
周黎发誓,他从没想过会对一个男人产生欲望,无论心理还是生理上。
可此刻,他只想和叶珀斯靠得近一些、再近一些。
翻涌索取中,他开始明白了太阳神阿波罗惊心动魄追逐达芙妮的所思所想,燃起的疯狂是无法抑制的爱意,或许,他是幸运的,此刻的叶珀斯同样也在追逐着他。
而叶珀斯顾及他伤口,在周黎不管不顾时,仍扶住他精瘦腰间,叶珀斯静静注视着沉迷亲吻的泛红容颜,周黎动作青涩、笨拙,却又像颗青苹果般对他而言充斥诱惑。
美神沾染欲望,就犹如碾碎圣洁花瓣坠落土壤,在他的探索中,叶珀斯眼神夹杂骇人幽暗,根本不眨眼,努力靠近的狼崽用鼻尖无意划过他长长睫羽时,他隐忍许久的内心再也不愿忍受煎熬。
他双手插|进周黎后后脑勺发丝中,猝然发力!
周黎被他弄得微怔,抬眸间,只见那双紧盯自己的眼眸充斥危险,周黎下意识向往后靠,却被叶珀斯骤然拉回!
他说:“周黎,你才是邪神魔鬼……”
刹那间,温良恭俭让瞬间崩裂!
另只手扣住他后颈,原本轻软唇齿陡然转了力道,叶珀斯不再是被动承受,反倒径直肆意霸道的侵占,温热呼吸打在彼此脸上,纠缠越发紧密,叶珀斯骨子里的执拗、变态属性暴露无意!
他不再允许周黎身体的防抗,不再退让半分,连指尖颤抖都必须牢牢掌控他手心。
周黎从不适应他的冷漠和蛮横,粗粗喘息间疑惑不解,“你怎么……”
叶珀斯微微一笑,“因为你说我是聪明人,所以,我从来不愚蠢。”
他就没再给周黎说话的机会,侵覆他能触碰的每一寸余地,攫取唇齿间所有气息,周黎猝不及防,斗转间早已让叶珀斯占据了所有上风,他心底不服,不断在与叶珀斯交缠中腾挪勒索。
俩人不像亲吻,似交锋、似厮磨。
欲望升温同时,被截取所有力气后才发现那人嘴角含笑,发现这也是叶珀斯计策的一环。
周黎当即气急败坏,咬了叶珀斯唇角一口,血液的味道激发了叶珀斯记忆深处最黑暗感官,角逐中他将周黎所有躲闪都牢牢掌控,不再让他有缝隙分离,只能承接他的狂风骤雨。
两人中周黎本就让被褥包裹,反而是叶珀斯穿戴整齐,只是此刻也被周黎撕扯得乱七八糟,欲望是个无解的难题,交融中,他手缓缓向下……
同时看向周黎,“可以么?”
周黎睫羽颤动,迷离双眸漫起丝羞涩,又转瞬即逝,哑声骂他,“这种时候,废什么话!”说罢,他率先撕扯叶珀斯衣服……
原先身体的所有不适,在与叶珀斯交缠亲吻中全部消逝。
像是一剂良药,更是最上瘾的慰籍。
……
夜半窗外,南洋的骤雨突然而至,景色一片朦胧。
周黎沉沉睡去时,夹杂迷幻剂的副作用,他浑身潮红病态,也精疲力竭倚靠在叶珀斯胸膛上。昏暗房间里,叶珀斯目光沉静如水,看向酒店外方景色无波无澜,指尖却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周黎鬓发,平日与人相处时的温和全然消失了,沉淀成了一种冷。
赌坊的光影从玻璃外扫过,伴随着雨声,外面整座城市无比喧嚣。
“安宁、幸福才是你的归宿,世间所有的危险都不该笼罩在你周围。”
……
后半夜,周黎是被头痛醒的,就算暂时熬过去,醒来也觉得脑袋像被针扎过,从被褥中爬起来,他恹恹地捂住额头,心道那杯花茶真的很操蛋。
一时,他觉得哪里不太对,转头才发现身旁白色床单空荡荡的,周黎表情僵滞了一秒,顿时脾气上来,让他直接将怀中蓬松柔软的枕头给丢了出去,虽然他周黎不是像个女人一样被上了,还需要安抚,两人只是意乱情迷相互帮助,没发生关系,也说不好谁更吃亏。
但以叶珀斯的贴心程度,能不知道药的副作用会让他脑袋像劈开一样疼?
可一睁眼,人跑了。
当他是傻|逼,还是叶珀斯就是傻|逼。
窗外细雨还在淅淅沥沥,周黎抱住被子撑起脑袋,放空了一会儿,结果是越想越气!
他七手八脚地爬起来,捡起干净衣裳随意套上,气势汹汹地出了门,想去看看叶珀斯这厮到底在自己房间里睡得有多香。
走廊处,幽黄壁灯昼夜开着,半遮的阶梯楼道漆黑一片,周黎皱皱眉觉得太暗了,还是选择走过拐角去乘电梯,才迈了两步就听见前方人声,下意识就往房门凹陷处躲。
可藏起来又觉得莫名,教会现在并不监控他们,只是限制活动范围,刚欲抬腿出去,周黎就听见那头传来清脆的巴掌声,力道还不小。
“跪下!”
吩咐者声音清透柔和,仿佛不含人类情绪。
一如刚认识他的那个夜晚,周黎倏然睁大眼睛,是叶珀斯。
没有丝毫迟疑,‘咚’一声那人就直直跪在地下,隔着地毯都能感受到膝盖有多疼,男人发音是纯正的英式口音,态度却极度谦卑,“我的神明呐,原谅我这些年跟随错误的指引者,在期待您降临的路上做了无数件愚蠢的无用功,我是被利用的笨蛋,是不值得被爱的丧犬,您能否原谅我的愚昧?”
这一连串诗歌式长难句,周黎只听懂了个大概。
可走廊中长久的沉默无言,像是种惩罚的冷暴力,男人竟在这种无声压抑中渐渐有了鼻音抽泣。
晾了他良久,叶珀斯才漫不经心说:“你配么?”
冷淡得这个男人似乎连颗尘埃都不如,周黎甚至觉得叶珀斯根本没正眼看他,因为连被俯视的资格都没有。可没人觉得他傲慢,这个人声音自带魔力,光明裹挟着引诱人不断窥伺的邪性,让所见所闻之人,都觉得叶珀斯本该如此,他人只配在脚下俯首称臣。
回应既是救赎,男人激动得双目流泪:“如果能乞求得您原谅,我愿意立刻献上我头颅,只求死后还能匍匐您的座下,亲吻您的脚趾。”
“卑污的躯壳而已,你觉得我需要?”
男人佝偻背脊,跪着蜷缩在地不断抽泣,“我明白,我自然是卑鄙不堪,是最下等的灵魂,可我还是幻想待在您身边,请您不要抛弃我……”
脚边像趴着只肮脏猪猡,叶珀斯反倒划过丝恶劣的笑容,“是么……如果我要你把匕首插|进这座楼中所有人类的心脏,让他们痛苦死去,而我沐浴鲜血呢?”
男人毫不迟疑,“您的吩咐,我如蒙恩赐!!”
叶珀斯步步追问:“如果我终有一日将地狱之火引向人间,你也会带领所有人一同走进熊熊烈火吗?”
男人双眸颤抖,双手合十虔诚无比:“主人,这是信徒的毕生夙愿啊。”
欣赏够他丑态,叶珀斯悄声道:“滚吧,人间很有意思,还没到你贡献的时间。”
“是,我的主人……”
门框下的周黎到最后也没听懂,男人是爬走的还是哭着走的。
这样陌生的叶珀斯他从未见过,上演的浮夸戏码看不懂,同时也觉得疏离。
“听够了吗。”叶珀斯说,“还不出来?”
周黎惊了下,以为同时有别人在偷听,还左右转头看了看确定没发现其他人。
叶珀斯声音含了丝无奈,“周黎……”
至此,周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去,他本来是出门找叶珀斯算账的,反倒被迫看了出痴迷大戏,心情很复杂,都还没想好摆出什么表情给他看呢。
结果在看到叶珀斯那刻,积蓄心底的怨气就猝然消解了。
这人换了件白衬衣,简单利落,拿了瓶椰子水站在原地身姿安稳,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眉眼温软,没有半分锋芒。
周黎放弃了,心底也臭骂自己为美色所耽,是个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