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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案件二:医馆碎尸案 “你……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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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白气急败坏得走在空无一人的街巷中,暑气渐渐散去,周围寂静无声,舒白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刀尖舔血的女汉子!”
“除了长得漂亮了点,一无是处!粗俗!没礼貌!不如电视明星呢!”
他自言自语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发泄着内心的情绪。
倏然,他感觉背后一凉,一股邪风吹了过来,他瞬间回头,却空无一人。
“谁?谁在那?”
无人回应,凉风嗖嗖,舒白瞬间起了细细的一层鸡皮疙瘩。
他脑子里回想起他以前看过的各类鬼片,午夜凶铃、闪灵、死神来了……
他脚步加快,下意识就想往棚户区跑,却因过于慌张,被石子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他正准备艰难爬起来,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凤烨一身红裙站在他眼前,裙摆湿漉漉的,贴地拖出两道深色水痕。
她的脸白得发灰,像在水里泡了好几天的纸。嘴唇没有血色,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眼白浑浊发黄,瞳孔大得吞掉了整个虹膜。她似笑非笑,嘴角的弧度像是被人用线牵着,僵在脸上。
她站着,胸口没有起伏。
裙摆还在往下渗水。
舒白被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就这么趴在地上。他想呼救,却发现像被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小白白……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呀?”
凤烨的声音似乎也变了,变成了幼童般的声音,刺耳,尖利,像指甲划破玻璃。
舒白两眼一黑,就这么被吓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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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白再次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完好无损的站在巷子口,没有红衣女人,也没有邪风阵阵。
难道刚刚都是自己的幻觉?
可他惊觉身上还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水,这……不就是刚刚凤烨身上的水?
他吓得撒腿就往回跑,下意识想回到棚户区找苗翠翠,可最终理智占了上风,他决定先去找玉婵衣问个清楚。
跑至半路,恰好遇见苏悯牵着驴车,载着玉婵衣往苗翠翠家中赶,他连忙拦住他们的去路,气喘吁吁说:“我刚刚……遇到凤烨了!”
苏悯连忙刹停驴车,以免冲撞了他,连声质问,“在哪?什么时候?”
舒白注意到苗翠翠不在,便放下了心中负担,把刚刚经历的事情三两句说了一遍。
玉婵衣问:“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凤烨?”
舒白斩钉截铁,“我确定!不过就神情来看,与现在相比确实有几分不同。但我十分肯定就是她!而且我也想不明白,她明明可以把我抓走,为啥又把我放了!”
苏悯想不出其中关键,便看向驴车上的玉婵衣。
“咚!——咚咚!”
“暑气蒸人——星稀月朗——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各家各户,房门关紧——
火烛小心,防贼防盗——
无灾无难,保个安稳——!”
打更的更夫经过,声音远远传来,舒白瞬间惊叫出声。
“卧槽!我记得我晕过去的时候听到更夫打更了,也是子时三刻!怎么现在还是子时三刻!”
舒白的话做实了玉婵衣的猜想,她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你今日所行善事积累的功德救了你一命。走吧,跟我回去,凤烨不会放过你的。”
玉婵衣解释完,苏悯却不解,“他一个凡人有这个本事?”
舒白听了这话更加笃定眼前这两人身份不简单,难怪苗翠翠对他们毕恭毕敬的。
他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多谢姑娘今日教导,还望姑娘指点,如果今后都如此积善行德,是否可以如您今日所说,回到自己的世界?”
玉婵衣点头,不语。
舒白连忙起身,高兴地崩了三下,想到自己半年多未见的父母亲人朋友,还有那些久违的现代美食,就开心地原地转圈。
苏悯还想问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也不敢多问。
三人就这么慢悠悠往苗翠翠家中走去。
离得越近,舒白心中就开始打鼓,半个钟头前还说那个疯女人恩断义绝,如今自己又厚脸皮去她家借宿,会不会太打脸了?
玉婵衣似乎看穿了舒白的心思,淡然说:“苗捕头不会和你计较的,你放心住下。”
远远看去,苗翠翠已经在门口招手欢迎他们了见到舒白的声音,苗翠翠也不惊讶,笑着和他打招呼,仿佛争吵都不曾发生过。
她热情的端着面条将客人们迎进门,“我提前回来给你们煮了面,手艺不好,将就吃着吧!”
四人分坐在八仙桌的各方,面前面条黑黢黢看不出是什么,味道更是一言难尽。
舒白毕竟是个厨子,哪里吃的进这黑暗料理,无奈起身说:“我去给你们重做一份吧,别吃坏了肚子!”
苗翠翠爽快道,“早知道你过来,我就不嫌丑了!多谢啦!我那碗不要葱哈!”
舒白身形一顿,无奈去厨房煮面。
趁着舒白不在,三人将刚刚舒白身上发生的事情给苗翠翠通了个气。
“你早就看出来了吧?他是一只妖力尽失的鼠妖。”玉婵衣质问。
“嗯,他身上并无杀戮之气,应该不是邪修。”苗翠翠解释,“我一开始也以为他是装傻,昨夜把他灌醉了试探了一番,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忘了自己是妖。”
苏悯恍然大悟,“你……探了他的原神?所以他以为和你……”
苗翠翠点头,“我如今的功力只能如此,不然你真以为我见色起意?”
苏悯陷入沉默,这种试探原神的方法可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难怪苗翠翠今日看着眼下乌青一片。
玉婵衣沉声说:“如今他也算是半个修行之人,千万不能让他落入凤烨手中,我怀疑凤烨另有所图。”
三人正在思索对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低迷的气息。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实在难上加难……
突然,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舒白端着面条走了过来。
餐盘中只是四碗简单的清汤面,却意外的香气弥漫,桌上三人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虽是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可到了凡间就是肉体凡胎,七情六欲自是逃不过。
舒白看他们如狼似虎吃着面,笑了笑,“明天再给你们做别的,这厨房啥也没有,今天先将就吃!”
三人吃得哪里还顾得上形象,纷纷点头。
吃完面,苗翠翠揩了一把嘴角的油,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舒大厨,你这手艺之前居然只在福来客栈当白案,简直是暴殄天物!”
按照之前,苗翠翠这么夸他,舒白又要喜不自胜,可他心里还惦记着那句以后只能当朋友的嘱咐,自然只把这话当作恭维,只是笑笑,并不接茬。
苏悯知道俩人发生什么之后,作为红绳仙子不忍心他们就这么断了姻缘,于是给他们找台阶。
“舒白,反正如今你也无家可去,不如就和我们一样借住在此?你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若是遇到意外,我们还能护你周全。苗捕头,不知道可否收留舒白呢?”
舒白侧过脸,看着那个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的女人,不语
苗翠翠只觉得这话明里暗里都是酸味,“当……当然可以!都是朋友嘛!”
舒白冷笑,没有再说话,心中暗自后悔,“就该给她的面里多加些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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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凤烨蜷缩在阴湿的地窖中冻得瑟瑟发抖。
“该死的……该死的……”她断断续续说着,双眼竟然淌了几滴血泪。“为什么会失败?我记得我明明把他抓住了!”
她已经虚弱得无法自行站立,超过负荷操控不属于她的妖力已经让她在濒死边缘。
昨日还光鲜亮丽的客栈老板娘,此时正卑微匍匐在地上,手中一块将要腐朽的木质长条令牌,口中喃喃,“主公……主公……请赐予我指引……”
她狠下心咬下舌尖,鲜血滴在木质长条,瞬间变成一块血色的长条玉石,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一阵阵细密低沉的呓语从血色玉石中传来,那呓语仿佛某种古老的发音,苍老,沉稳,像什么东西在舔舐耳廓,一字一字往骨头里钻。
片刻后,她如同一块破抹布瘫软在地上,而你看她的脸庞,却能看到一丝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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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婵衣正闭眼打坐,床前的帷幔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曳,一阵轻巧的敲门声响起,她微微睁眼。
“进来。”她自然知道来者何人,只是没想到他如此迫不及待。
舒白慢悠悠进来,毕恭毕敬鞠了一躬。
“玉姑娘,这么晚叨扰了,晚辈今日承您指导,才得以死里逃生,不知可否再指点迷津?”
“说吧,何事?”
舒白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实不相瞒,您说对了,我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只是来这儿半年多,我连我现在所处的朝代,年号都一无所知。玉姑娘能否帮我解释一二?之前在乡下无父无母,后俩在客栈做工又怕被发现猫腻,不知道该问何人。”
玉婵衣抬眼看他,觉得此人实在如同朽木不可雕也,半年多来连这个都还没打听清楚。
“大明,今年是嘉靖三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