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案［探案］》糖葫芦小宝

8、案件二：医馆碎尸案 要查出那碎

　　苗翠翠往后退了一步，和舒白保持了距离。

　　“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要和我同居吗？翠翠……”舒白这句话几乎是贴着苗翠翠说的，语气比刚刚还要更加暧昧，甚至带了些挑逗。

　　食色性也，如此一张英俊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苗翠翠很快闹了个大脸红，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苗捕头！这人要搬去哪里啊！”刘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拯救了不知所措的苗翠翠，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舒白，自然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落荒而逃。

　　舒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上扬。清晨那种被抛弃被嫌弃的心情一扫而光，浑身上下仿佛使不完的牛劲。吭哧吭哧就跟着刘大去抬伤患了。

　　玉婵衣看着铺了一地的伤患询问，“这伤患分类是谁做的？还挺有心意。”

　　舒白恰巧和刘大一起抬着伤患进屋，笑着领功，“我做的，嘿嘿，这样有个轻重缓急，您看诊也方便。”

　　苏悯没忍住毒舌，“你这小白脸还有点小巧思啊，看来不是吃软饭的。”

　　苗翠翠本来不想参合，眼见又要殃及池鱼，正准备开口打圆场，舒白却爽快认了，“我就是吃软饭的，苗捕头还准备收留我去她家住呢！”

　　此言一出，棚内众人陷入一种死一般的平静，向来稳重的刘大惊得差点松手把伤患滑了出去。

　　苗翠翠老脸一红，只觉得自己一世英名都被毁了。

　　“大家误会了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若是无家可归者都可以去我那住！”苗翠翠大手一挥，为了和舒白撇清关系主动把自己家都贡献了出来，

　　苏悯借坡下驴，“苗捕头真是仗义！那我和玉姐姐就去你家叨扰了！”

　　苗翠翠连忙答应，“那感情好啊！欢迎欢迎！”

　　这场闹剧很快平息，虽然昨天衙门的众人都看到了苗翠翠和舒白勾肩搭背一同回了家，可没人往其他方面想，一是苗翠翠向来不近男色，另一方面舒白看着过于瘦弱实在不像习武之人会喜欢的类型。

　　舒白这招再次落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搬东西的力气都变小了。

　　玉婵衣正在研磨外敷止痛的伤口，对这些男女之事丝毫没有兴趣，专心致志磨着一大桶药水。

　　舒白恰好经过，见到那一大桶深红色液体竟然很像他在医院常见的碘伏，忍不住心中肺腑，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会徒手造碘伏？

　　玉婵衣眼睛都没抬，用以往的平静的语气笃定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舒白连忙左右环顾确定她到底在和谁说话，可左右空无一人，他惊得后背密密麻麻生出一层冷汗，半天没说出话来。

　　“多多行善，指不定还有机会回去。”玉婵衣原本就是天界之人，此次下凡只是收敛神通，不像苗翠翠那般神通尽失，声音中带着些旁观者的悲悯。

　　舒白擦了擦额角的汗，艰难咽了咽口水问，“真的……还能回去吗？”

　　玉婵衣未答，只递给他一瓶刚刚制作好的碘伏说，“拿着这些碘伏去给那些轻伤患者消毒，你自然会知道的。”

　　舒白恍然大悟，难道这女人也是穿越的？

　　“奇变偶不变？”

　　玉禅衣自然没有接他的现代暗号，冷言道，“我并不是来自你的世界，不用试探。”

　　舒白吓得灰溜溜端着碘伏去给那些伤患上药去了。

　　玉婵衣望着舒白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一位故人的声音，不过很快这种想法就被她打消了。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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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翠翠正在搭着灾民们的临时安置棚，此次死伤群众三十余人，但无家可归之人却逾百人，今晨赶制出来的棚户仅够伤患使用，而那些死里逃生的百姓们，还躲在残破的屋檐下无处可去。

　　虽已晌午，烈日却未曾褪去，苗翠翠担心他们中暑得热病，手中动作极快。

　　苗翠翠心里藏着事，这都大半天了，怎么县令的通缉令还未发出，刘二干什么去了？

　　“苗捕头！”刘二满头大汗赶来，满脸的焦急。

　　苗翠翠停下手中的活计问，“如何了？通缉令呢？”

　　刘二摇摇头，凑在苗翠翠耳边小声说，“蔺大人说，这吴卫的供词不可信，凤烨的通缉令，不可颁布。”

　　苗翠翠大怒，手中的撑杆都被她捏断了，“什么！这平时苛待我们还不够，连这种滔天大罪都要放过？这是什么道理！”

　　刘二连忙拦住，“老大，小点声，隔墙有耳。我也觉得此事蹊跷，就找主簿大人打听了，这凤烨啊，上头有人呢，蔺大人不敢动啊！”

　　“什么叫上头有人！这么多条人命，难道就这么算了？”

　　刘二小声说，“蔺大人的意思是，火灾和凤烨的关系很难断定，不可冤枉好人……”

　　苗翠翠忍无可忍，就要冲去衙门找县令理论，却被刘二死死抓住，“老大，你冷静冷静，听我说完。”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去找蔺大人理论，而是……要查出那碎尸案的真相啊！”

　　苗翠翠冷静下来，似乎也习惯了蔺县令的昏聩无能，只能顾着眼前的线索追问，“那光头和尚查出来身份了？”

　　刘二明显松了口气，连忙汇报，“查出来了，是城外老虎庵的老和尚。”

　　苗翠翠点头继续追问，“仵作那边进展如何了，医馆抬出来的尸首，有大夫齐林吗？

　　“没有，医馆的尸首只有两名妇人和一名幼童，仵作初步判断都是齐林的妻儿和老母亲，并无他的踪迹。”

　　苗翠翠冷笑，“那你再去跑一趟，把医馆的伤亡情况汇报一下，和蔺县令申请齐林的通缉令。”

　　刘二恭敬领命而去。

　　“齐林和风烨果然是一伙的，只是那城外的老虎庵又有什么秘密呢？明天得亲自去看看。”苗翠翠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她相信只要找到齐林的踪迹，就能抓住凤烨。

　　“风静！”苏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苗翠翠连忙赶过去。

　　“我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苗翠翠有些无奈，“红绳仙子，如今我只是这塘栖镇的苗捕头，不再是天庭赫赫有名的风大将军了，不如您就唤我苗翠翠可好？”

　　苏悯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啰嗦！你听我说！”

　　苗翠翠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这些幸存者，都有一块护身符，上面刻着都是老虎庵的名头，而这些护身符上都有妲己姐姐的妖法痕迹。”

　　苏悯的发现和刘二刚刚汇报的消息不谋而合，她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先救人，明日我们一同去一趟老虎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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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助工作一直持续到深夜。

　　棚户一直延绵将近一里，所有受灾百姓全部安置妥当。

　　只是苦了舒白，他一个厨子，如今成了操刀的手术医生。

　　他实在不知道玉婵衣怎么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在这简陋的棚子里开始给哪些重伤患者做植皮手术。

　　玉婵衣人手不够，只在电视中看过手术场景的舒白被迫成了她的副手。

　　舒白一开始还害怕得手抖，渐渐也麻木了，他把躺在手术台上的人体想象成一只猪，以减轻自己心灵上的痛苦。

　　手术一直持续到子时，舒白正在进行最后一步的伤口缝合，玉婵衣已经累得蜷缩在地上假寐。

　　等一切收拾完，舒白将病人推出“手术室”交给家属，只觉得自己都快累散架了。

　　此时，苗翠翠正坐在屋檐下歇息，等着玉婵衣。

　　舒白看到苗翠翠，身上的疲倦立马就散了，笑着打招呼，“翠翠！我这边快忙完了！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回去啊？”

　　苗翠翠见他这副模样，终于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过来坐。”苗翠翠拍了拍她身边的空地。

　　舒白乖巧的过去坐下，“怎么了？”

　　她累了一天，早就饿得两眼发黑，摸到袖子里还有汤婆婆早晨递给自己的两个包子，便分了一个给舒白。

　　“今日你辛苦了，吃点东西再说。”

　　舒白看着递过来的包子，笑得更灿烂了，大口咬了一口冷透了的包子，心里却喜滋滋的。

　　“昨天晚上是我对不住你，咱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以吗？”

　　舒白愣住，包子咕噜咕噜掉在地上，滚远了。

　　苗翠翠看他这样也有些不忍，“我们可以继续当朋友，只是……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承诺。对不起……”

　　舒白震惊之余，全是愤怒。

　　这个女人，把自己当什么了？男模？

　　“苗翠翠！”

　　舒白呼之欲出的辱骂最后还是收了声，最后化作了一滴泪，“滴答”一声落在地上。

　　苗翠翠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他。

　　她知道这非常残忍，可若是如此不清不楚下去，对他反而是更大的伤害，何况，她知道自己终究要回到天界，和妖族产生任何情感纠葛都是不负责任的。

　　舒白深深叹了口气，沉声说：“我不和你这种无情无义之人当朋友。”

　　说罢，他转头就走，苗翠翠没有去追。

　　一直躲在暗处的苏悯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目睹一切的他，感叹道，“孽缘啊……孽缘！”

　　苗翠翠翻了个白眼，“听墙角，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