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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银发少年杀生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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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峦处,丛云牙与斗鬼神激烈碰撞,刀剑交鸣之声响彻四野。
杀生丸声音冷的刺骨:“你不配拥有丛云牙和铁碎牙!不,你身上留着父亲的血这件事本身就不可原谅。”
犬夜叉此时一边奋力抵挡着杀生丸凌厉的攻势,一边还要分神与脑中丛云牙的侵蚀抗争,他咬牙回应:“这种事情……我根本就不在乎。”
刀锋再次悍然相撞,妖力激荡,一时难分高下。
就在这时,丛云牙剑柄的邪珠上突然散发诡异的红光,一个低沉、充满诱惑与恶意的声音响起:“杀生丸啊,你渴望得到这把丛云牙吗?”
“只要接触你的剑,我就知晓你所有的事。包括你的左手被犬夜叉的铁碎牙所砍断的事。”
杀生丸金色眸底极快掠过一丝波动,周身的妖气因这被冒犯的隐秘而骤然翻涌。
“啰嗦,闭嘴!”犬夜叉又急又怒地咆哮,他知道丛云牙的恶意挑拨正在引爆何等恐怖的怒火,随即收了力道,借势后跳,险险的躲开了杀生丸因怒意而更显凌厉的追击。
斗鬼神失去目标的剑气狂暴的斩在山崖上,巨大的岩石被轻易粉碎,乱石迸溅。躲在一旁的铃与邪见慌忙躲闪,险些被飞石击中。
一击未成,杀生丸凌空追上,从斗鬼神剑身荡处一道巨大蓝色妖力再次击向犬夜叉,犬夜叉仓促间只能狼狈不堪地翻滚躲避,碎石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血痕。他甚至来不及喘息,那裹挟着无尽寒意的身影与剑锋已然再度降临,攻势比之前更加凌厉迅捷!
此时,山脚下。
戈薇与理寻听见山间传来妖力碰撞的爆炸声,泥土与烟尘冲天而起,戈薇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后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牛鸣,只见一头生有三眼的神牛腾空而来,背上坐着一个不修边幅的邋遢老头,肩扛大锤,迅速从自行车旁掠过。
戈薇急忙喊住对方:“刀刀斋爷爷。”
牛牛放缓了飞行速度,与戈薇的自行车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平行。
扛着大锤的老头眯眼望来:“是戈薇啊。”
剑鞘犹如老友问候一般打招呼:“刀刀斋,好久不见了。”
刀刀斋瞥了剑鞘一眼,目光扫过北月理寻时,在她扶着戈薇肩膀的右手上略作停留,“剑鞘,原来是你,果然你也在这里。”
戈薇不禁疑惑:“你们都认识吗?”
蹲在戈薇肩头的冥加神色紧张:“刀刀斋,你应该察觉到了吧。”
刀刀斋一脸淡定:“丛云牙嘛,没想到它会回来。”
剑鞘连忙补充:“现在它在犬夜叉手上。”
闻言,淡定的刀刀斋瞬间不淡定了:“纳尼?那小子现在还控制不了丛云牙吧。”
谈话间众人已抵达山脚,戈薇放下了自行车,几人开始手脚并用沿陡坡向上攀爬。
理寻越接近山顶,胸口那股陌生的情绪就越发强烈清晰,越来越真实,在这份情绪牵引下,她的动作不自觉加快,将众人甩在了身后。
这到底,是谁的感情?
丛云牙,一把剑,会愤怒吗?
这又不完全是愤怒,还有困惑,不解,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苦涩。
山顶传来的每一次刀剑碰撞的巨响,都仿佛敲打在她的灵魂深处,与那汹涌的陌生情绪共振着。
戈薇喊了她一声:“别太快了,要小心。”随即又非常不解的问刀刀斋:“为什么你要打造那么危险的剑呢?”
刀刀斋迅速澄清:“那把剑不是我做的,那是犬大将以前就拥有的。”
“没错。”冥加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它和铁碎牙及天生牙不同,丛云牙的剑上,附有着太古时代便存在的邪气恶灵。”
刀刀斋继续说道:“犬大将也不在了,现在能操纵丛云牙的,只有杀生丸了。”
天生牙?
理寻内心默默念了念这三个字,一股莫名奇异的感觉漫上心头。
好想……好想……
想什么?不明白,只是被这情绪牵引,让她的脚步越加快了。
整座山峦已在激战中变得满目疮痍,犬夜叉在杀生丸愈发凌厉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只能勉强闪避。
一击袭来,犬夜叉挥起丛云牙与斗鬼神狠狠相撞,击起阵阵电光浊流,肃杀之气萦绕在两人之间。
丛云牙察觉到扔无法完全掌控犬夜叉,那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蛊惑再度响起:“怎么了,犬夜叉,靠你一个人的力量赢不了吗?”
“那就……顺从我的力量吧。”
话音落,剑身再度迸发诡异的血光,继而控制了犬夜叉的妖血,与之对峙的杀生丸发现犬夜叉的血血气已彻底化为纯正犬
妖的味道,神色一变。
躲在一旁的邪见看见杀生丸竟被逼得后退,内心骇然:杀生丸少爷居然被压制了!
丛云牙嘲讽道:“呵~亲兄弟竟互相残杀,父子都是愚蠢之辈!如果他当年肯听从我的意志,就不会死得那么惨了。”
父亲的名讳,岂容这等邪物玷污?哪怕自己至今无法理解父亲的选择安排,但也绝不容许任何人……诋毁他!
“闭嘴!”随着一声冰冷的低吼,杀生丸妖力爆发,瞬间将犬夜叉震退半步,下一秒,他松开了手中的斗鬼神,顶着结界,拔出了犬夜叉腰间的铁碎牙。
也正在此时,理寻终于攀上了山巅,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位身姿绝尘的银发少年。
他身着白色和服,额生紫月,紫影金瞳,眸底漫着丝丝血色,夹裹着隐隐怒火,萦绕在瞳孔中,两颊红色妖纹让冷峻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异与冶丽。
一路过来都是丑陋无比的妖怪,突然出现的美少年,惊艳绝伦的容貌,如暗夜中骤现的明月清辉,让人眼前一亮。
但下一瞬,理寻被他腰间的那把刀吸引住了目光。
此刻,少年手中正握着宽厚的月牙大刀,抬手一挥,四道闪着刺目金光的巨大斩击,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袭向面前的红衣少年。
犬夜叉挥起丛云牙,正面迎击这沛然一击。
摧枯拉朽的妖力对撞之下,飞沙走石尘土飞扬爆炸,山峦直接被炸出一条峡谷。
尘灰消散后,少年手中的刀闪着劈里啪啦的光,骤然脱手坠落,他摊开的掌心露出被灼伤的伤痕。
随即少年如脱力一般屈膝,呼吸也微微沉重了几分。
战损美人!理寻内心下意识的归类,但她更想看清楚他腰间的刀,却被对方雪白的振袖挡住。
战场外围传来细微的惊呼声,理寻这才注意到,就在她两步开外的下方碎石后,一个绿色的小妖怪和一个人类小女孩正从碎石后探头,惊恐的望着战场。
然而在看清杀生丸狼狈的样子,那个小女孩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邪见此时内心更为骇然,怎么会有这种事。杀生丸少爷居然会双膝着地,简直前所未见。
另一头,硬接了铁碎牙一击的犬夜叉已重新站起,丛云牙的结界护住了他,并无大碍,只是略有几分狼狈。
“血,需要人血献祭,帮丛云牙找个活祭品。”丛云牙剑身邪光更盛,犬夜叉目露凶光,看向了理寻这边,残存的理智此刻依旧在与邪灵做斗争。
战场四处溅满了碎石,理寻看着距离自己两步之遥那个光脚的小女孩,当机立断,迅速抱起了这个小女孩开始逃命。
如果自己逃走,那么犬夜叉的目标就会是这个小孩……
“啊。”随着怀中女孩的惊呼,杀生丸与犬夜叉几乎同时动身,朝理寻的方向疾奔而来。
“快跑,那把刀很危险。”理寻一边抱着铃,一边迅速奔跑,远离犬夜叉。
犬夜叉此刻距离铃和理寻更近,加上杀生丸刚刚被铁碎牙结界反噬,力量与速度都受到影响的瞬间,被邪力完全控制的犬夜叉,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血影
随着身后劲风袭来,脚下的路瞬间崩裂,理寻抱着铃跃起,一个翻滚至侧边,惊险避过。
紧绷的心弦容不得丝毫松懈,身后的杀气已贴近脊背,理寻一把将女孩推开:“快跑。”
转身的瞬间,袖中匕首滑入掌心,她顶着丛云牙邪戾的剑压咬牙挥刃,浓重的杀意让她呼吸一滞。
也许……这就是结局了。
在挥出匕首的刹那,一个平静的近乎冷漠的念头浮现在理寻脑海。
舅舅,或许永远也不能体会到你所说的第三种感情了。
自己,为什么会救这个小女孩?
那一瞬间,在那莫名的心急如焚的焦躁传来之前,身体就已经先动起来了。
就在丛云牙的锋刃几乎要触及发丝的瞬间,一声清叱破空而来:“坐下!”
犬夜叉脖子上那串由戈薇赋予力量的念珠,爆发出刺目的神圣光芒,让他的攻势竟硬生生的停滞了一瞬。
趁这瞬息空隙,理寻的匕首狠狠刺入犬夜叉右臂,试图割断那些钻入血肉的邪气触手。
“坐下!”
戈薇的言灵再次响起,念珠迸发出刺目光芒。她飞身扑来抱住犬夜叉,杀生丸也在不远处停下,沉默注视着灵光中纠缠的三人。
剧烈的灵力轰然炸开,邪气触手被尽数逼退,丛云牙闪着妖冶诡异的光芒,化作一道血光飞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尘污散尽后,狼藉一片,只见伤痕累累的三道身影倒在地上。
理寻摇了摇头,费力的爬起身,制服被碎石划破多处,擦伤与血痕遍布手臂,浑身沾满尘土。戈薇处于邪气与灵力爆炸的中心,伤得更重,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望着犬夜叉轻声说:“犬夜叉,我还是来了,对不起。”
犬夜叉满脸心疼地抱起她,声音里满是自责:“戈薇……可恶!所以才叫你不要来啊,弄得满身都是伤。”
犬夜叉的表情、语气、行为,都和舅舅所说的第三种感情很像,所以他们两个是一对。
埋怨,是因为心疼。
自责,是因为没能保护好对方。
理寻静静看着,确认那种神情,那种语气——和舅舅描述过的“第三种感情”,很像。
“姐姐,谢谢你,救了铃。”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拉住理寻的手腕。她转过头,对上一双清澈带笑的眼睛。
“铃。”理寻有些迟疑地叫出她的名字,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辫:“你没受伤吧。”
铃摇摇头,小脸揪了起来:“但是姐姐伤的好严重。”
理寻抬手看了看,嗯……手背上被邪气剑压造成了大片灼伤,红痕狰狞。
只是,奇怪,右手的这朵……花,好像并没有任何损坏。说起来,当时匕首插入犬夜叉手臂时,这朵花好像闪光了。
一声轻响拉回她的注意,理寻这才看到先前的银发金瞳少年收起了一柄没有鞘的剑,而腰间的另一柄刀……和刚刚一样只匆匆撇到一眼,对方便已转身,只留下一道孤高绝尘的背影。
犬夜叉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丛云牙我一定会毁了他,你可不要随便插手。”
理寻看到那个金瞳银发少年,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语气冰冷:“你做不到。”
“什么?”犬夜叉顿时气结。
“你应该感谢那位姑娘。”语毕,他不再停留。
邪见被飞石击晕,还未醒,铃看着受伤的理寻和昏迷的邪见,鼓起勇气朝那道身影说道:“杀生丸少爷,邪见爷爷还没有醒过来,而且……这位姐姐因为救铃也受了伤。”
原来他就是天生牙的主人,杀生丸。
理寻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优雅贵气,但拒人千里,像一坨行走的冰块。她内心遗憾,估计没有机会见到天生牙出鞘了。
丛云牙离开了,心底那股陌生的情绪也随之消散。难道自己感知到的,是丛云牙的心绪?
她的思绪又被犬夜叉与冥加的对话打断。
犬夜叉罕见地褪去了平日的张扬,语带迟疑:“冥加爷爷,我...父亲,是怎样的一个妖怪。”
冥加抱着胳膊,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个...怎么说呢,他是个拥有美味之血的大妖。”
“我不是要问这个!”犬夜叉猛地捏紧了拳头,声音沉了沉:“他很强吗?比现在的我还要强吗?”
刀刀斋在一旁慢悠悠的抠着耳朵,轻描淡写的说道:“犬大将当然比你强多了,他也没有逊到被丛云牙附身。”
闻言,犬夜叉低头,碎发遮住了眼底万般情绪。半晌,他才低低应了一声:“这样啊....”
“戈薇就交给你们照顾了。”他转身,语气已恢复一贯的干脆:“我要去解决掉丛云牙。”
“犬夜叉少爷!”冥加急得直跳:“至少要把剑鞘带上啊!”
剑鞘一脸抗拒:“诶?!我、我不想去。。。”
被直接无视。
理寻活动了一下手脚,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不影响行动。她忍痛走到刀刀斋身旁,拿起剑鞘,喊住犬夜叉:“等等,带上我。”
犬夜叉闻声回头,一脸诧异,仿佛这时才真正注意到她:“你怎么会在这里!戈薇难道把你也带过来了吗?”
“不是戈薇。”理寻摇头:“你离开后不久,我就被一个星空漩涡卷到这里了。”
犬夜叉斩钉截铁的拒绝:“那你就在这里呆着,你这种普通人类跟去是白白送死。”
眼见对方毫无不留情的拒绝转身离开,理寻抿了抿唇,脑中飞速思索着说服他的方法。
“等等,也许,我可以感知到丛云牙的情绪。我不会拖你的后腿,只有找到丛云牙,或许我才能回去。”
不等犬夜叉再次拒绝,理寻看着铁碎牙迅速说道:“你的刀,告诉我,你想保护所有人,所以选择独自面对,同时……你也想证明自己……。”
话一出,犬夜叉的脚步顿住。他猛然回身,眼底带着惊疑和恼怒:“你在胡说什么!铁碎牙告诉你的?我不知道你跟铁碎牙有什么关系,但是你别自以为是的随意揣测别人的心思。”
“对不起。”理寻直视着他愤怒的眼睛,“但是你的刀,铁碎牙,是一把有灵识的刀,他确实是这样传达给我的。”
灵识传递自己在现代曾经只遇到过一次,舅舅告诉她,或许是因为祖上曾经是控灵师一族,虽然现在已经没落了几十年,但可能她还残留了一点血脉的天赋。
犬夜叉捏了捏拳头,神色躁怒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比我更了解铁碎牙。”
一旁沉默许久的刀刀斋抬眼看了看理寻,忽然插口劝解:“犬夜叉,带她去吧,也许她和你父亲……犬大将有什么渊源。”
冥加不可置信的大喊:“刀刀斋,你在说什么,老爷……和这个人类女孩怎么……”
刀刀斋默默侧头看了一眼扔在昏迷的戈薇,冥加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与之对视,一个最不可能、却又在冥冥中似乎能解释某些怪异感的荒谬猜测,同时在两人心中浮现。
等等,难道说……
“啊?你们两个老眼昏花了吗?我鼻子可没有问题!这个人就是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会跟我老爹有什么关系。”犬夜叉一个瞬步上前,给了冥加和刀刀斋一人一拳。
“犬夜叉少爷,冷静点。”冥加捂着头顶新鲜出炉的大包,“万一那个女孩真的是……。”
“是什么?!”犬夜叉拳头又扬了起来。
冥加支支吾吾不敢开口,刀刀斋却直接说出那个惊人的猜想:“戈薇是桔梗的转世,万一那个女孩是十六夜的转世?”
“哈???”犬夜叉眼睛瞪的像铜铃,额头青筋乱跳,他怒火丛生:“我看你们真是老的眼睛瞎了,那个女人,哪里像我母亲了???”
冥加不知从哪掏出手帕,擦擦额头的汗:“嘛,虽然说脸不像,但是姿色确实与十六夜大人不相上下……。”
啪!犬夜叉一拳将冥加砸扁,咬牙切齿说道:“那家伙……和我母亲比差远了!”
理寻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争执,揉了揉太阳穴。她对自己是谁的转生根本不感兴趣,只惦记着今天和舅舅说好了,明天要带姐姐去神社做驱邪祈福。
现代时间流逝到哪儿了?她必须尽快回去!
犬夜叉,感觉过于孩子气了,比起那个杀生丸……
对哦,杀生丸应该也在找丛云牙,而且杀生丸腰间的天生牙,好想再见一次。
既然犬夜叉这里行不通的话,就拜托杀生丸好了。
打定主意,理寻此时也管不了另外三个人讨论自己是否真的跟犬大将和十六夜有什么关系,她抱着剑鞘就开始朝着杀生丸离开的方向出发。
此时正揪着刀刀斋领子扬起拳头的犬夜叉,眼角余光瞥见她竟然一个人抱着剑鞘走了,瞬间松手追了上去。
“喂,等等,可恶,这个人类,怎么跟杀生丸一样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