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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刀在引导共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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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眼睛完成月牙:“杀生丸少爷好帅气!”
邪见眼睛亮成小星星:“不愧是杀生丸少爷!”
随着一只拦路的妖怪轰然倒下,两小只立刻进入专业捧场模式,一唱一和地开始了每日例行的夸夸大业。
随即,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理寻——该你了。
理寻被盯的一脸莫名,迅速反应过来,赶忙拍手跟上节奏:“杀生丸好厉害。”
邪见当场跺脚:“你这个人类,要叫“杀生丸少爷”!我真是受不了你!”
理寻真诚的给邪见解释,虽然杀生丸比自己多活了几百年,但是看着就比自己大两三岁而已,差不多就是同龄人,人类是视觉动物,怎么喊得出那么羞耻的称呼。
邪见不服:“那我呢!我看着比你年长那么多,为什么不叫尊称!”
理寻歪头,语气微扬:“邪见小小的,很可爱啊,叫邪见大人或者邪见爷爷就太生疏了,直接叫名字表示我们关系很好很亲近。”
“邪见爷爷各方面看起来都很小呢。”铃在一旁扬起天真烂漫的笑脸,补上纯真的一刀,“身体和心灵都是。”
邪见:“……”
以前铃一个人说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加了一个人类!
他气不过挥着人头杖反驳:“啊!谁跟你关系好了!我邪见今生今世只会侍奉杀生丸少爷一个……”
等到打闹结束后,邪见才突然惊觉——今天杀生丸少爷居然居然没嫌他吵,也没让他“闭嘴”。
真是稀奇。
于是他乐颠颠的凑上去:“杀生丸少爷,我觉得您真该教训一下那个人类了。她总是直呼您的名讳,实在是对您太不尊敬了!或者让我邪见来呜啊——”
杀生丸目不斜视,直接一脚踩过。
直呼名字表示关系亲近?
哼,借口。初次见面、素不相识时就敢直呼他名讳,分明是……不够敬畏,也不够惧怕自己。
被踩的邪见:“……”
为什么……我还以为杀生丸少爷今天心情很好……所以才斗胆上前……
理寻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邪见,又是好心的将他抱到了阿哞的后背。
不知道邪见对杀生丸说了什么,理寻疑惑问道:“邪见,你不是最尊敬杀生丸了吗?为什么老是惹他生气呢?”
邪见欲哭无泪:“为什么……我连杀生丸少爷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所以当然不知道我会惹杀生丸少爷生气啊。以至于说完后才知道杀生丸少爷生气了,如果一开始我知道杀生丸少爷会生气我就不会说,我是因为不知道杀生丸少爷会生气才说的……”
理寻:“……”
铃:“……”
理寻反应过来,夸赞道:“邪见,你的绕口令说的更好了。”
邪见内心吐血,两眼一翻真的晕过去了。
这家伙,是真的天然呆吗?
走在最前方银白身影,绒尾轻轻晃了晃。
……
……
一行人经过一处巨大的天然峡谷,深山犹如被刀斧劈开,峭壁飞檐,谷中雾气弥漫,看不清谷底的情况。
众人在一处瀑布水潭处的草地停下休息。避免像上次一样发烧,理寻现在都是烤干了头发再去找杀生丸。
以至于,有些晚了。
好在对方似乎并没有那么注重每晚的故事时间。
最近理寻看到的记忆似乎都是琐碎日常比较多,打斗较少,理寻能从杀生丸的沉默中感觉到对方的无聊心情。
……要是能自己选择看哪段记忆就好了。
她三两句说完日常,抱着天生牙往回走。
没走两步,地面突然炸裂,无数妖藤破土而出,瞬间缠住她脚腕。
理寻第一反应看向铃——微风擦耳,银发已落在铃身侧。
松气的刹那,妖藤猛甩,她腾空飞起。半空中俯瞰,才见水潭四周密密麻麻全是蠕动的藤曼,像整座峡谷活了过来。
一眼扫遍峡谷后,视线骤暗,理寻被裹进了藤茧中。
杀生丸令邪见带铃与阿哞升空回避,斗鬼神铿然出鞘,凛冽剑气斩断数道疾刺而来的藤蔓。
那个人类被藤茧裹住,苍龙破无法施展。
这些攻击没什么力量,滥竽充数的数量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真正的目标……
此时,在妖藤茧中的理寻,随着手背刺痛传来,脑海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双眼正在窥探自己的记忆。
“咦?她的记忆居然被封印了,看来我得帮帮她,这样我才能看到需要的记忆……”
理寻内心一惊,这妖藤居然说自己的记忆被封印了?
“你说我的记忆被封印?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我是什么杂碎妖怪吗?我朔影萝,可是曾蒙西国犬大将之血滋养过的妖灵!区区人类记忆的封禁,在我眼中形同虚设。”
妖藤发出刺耳的怪笑,藤曼缠上她右手,却如触电般缩回。
“怎么回事?这个封印……居然有两层!”妖藤惊讶,紧接着,更多妖藤如潮水般涌来,死死缠绕住理寻的右腕。
“咔……”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封印之链泛起白光,理寻脑仁剧痛,两眼一黑,坠入枫之村那晚刻意遗忘的噩梦——
妈妈葵音倒在地上,双眼圆睁,凝固着无边的惊恐。爸爸森也跪在那里,一遍遍哀求:“救救我……”
藤妖朔影萝正为成功侵入而得意,却忽然感到一丝怪异。
这人类手上的封印绝不普通。还有她左耳的饰物……也萦绕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守护之力。
这两重封印,此刻竟因它的妖力刺激,开始自行运转!
“这是……?!” 朔影萝惊觉不妙。
只见理寻周身,莫名开始弥漫出浓稠的暗影。那阴影如有生命,迅速扩张,眨眼间便吞噬了整个藤蔓巨茧的内部。
暗影里闪着光,时而浓郁的黑,时而耀眼的白。
封印之链的白光与耳饰幽幽的紫芒彼此交织、抵抗,光影剧烈地碰撞、拉锯。
而在这光影的乱流与记忆的撕扯中,深陷噩梦的理寻,脑海里忽然无比清晰地浮起一个名字。
北月元生。
她的……祖父。
爸爸曾在自己小时候将自己带回过北月家族。
只是后来……
发生了什么?理寻完全没有当时的记忆,而此刻噩梦却衔接上了那段丢失的记忆。
自己被祖父关了起来,关在了葵音受伤的屋子里。
妈妈葵音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却被无形的力量击飞,撞击在墙上身亡,爸爸跪下来求自己救他,却被她指尖一点,化作血尸。
而当时的她,心中没有恐惧,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情感。
为什么……会那样?
等自己被左耳灼痛唤醒时,爸爸妈妈已经双双殒命,而理寻似乎清明了片刻,便被祖父和家族的人讨伐围捕。
渔网般泛着红光的“捕灵丝”将她紧紧捆缚,在皮肤上烙下无数灼热的血痕。
淬着寒光的“锁灵钉”一根根钉入她的四肢百骸,狂暴的电流瞬间窜遍每一根神经!
痛。
痛到灵魂都在尖叫,痛到身体本能地将这一切死死封存,彻底遗忘。
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后的记忆是舅舅和姐姐将自己从爷爷家带走……
藤茧外,暗影与白光交织暴涨,妖藤发出惊恐的尖啸——这人类身上的封印,正在反噬!
暗影蔓延,藤曼迅速枯萎衰败。
察觉到风中气息的骤变,杀生丸眼神一凛,瞬息移至朔影萝身后,一刀毙命。
然而,对面岩壁上更多的藤蔓疯狂蠕动,转眼又凝结出一个新的朔影萝。
……分身。
看来,必须找出本体。
那个人类……死了吗?
杀生丸凌空而立,金瞳扫向那团藤茧——只见包裹理寻的藤茧周围,暗影如潮水般散出,所过之处,所有妖藤尽数枯死。
而理寻,也从残破的藤蔓中跌落在地。
这个人类……做了什么。
四周并无其他妖怪的气息。异常,就源自她本身——是她无意识间引发的某种异变。
天生牙掉落在一旁,此刻正泛起前所未有的淡紫色光芒,疯狂脉动,宛如拥有自己的心跳。
一如之前自动张开结界护主那般,它无风自动,飞到了那个人类手中。
刀镡与掌心贴合的瞬间,封印之链的白光与刀身紫光交融成一道漩涡。那些四散逃逸的暗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攥住,猛地一顿,随即尽数被拽回,缩入她的掌心。
枯木焦土以理寻为中心辐射开来,妖藤瑟缩不敢近前——恐惧。
杀生丸凝视着方才那一幕,脑海骤然闪过丛云牙召唤冥界、黄泉崩塌时的景象——那股席卷一切的飓风,将漫天死气尽数收回。
简直……如出一辙。
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又变了。属于天生牙的气息,在她身上变得愈发浓重。
而此时,理寻也从噩梦中挣脱,睁开了眼睛。
她眸中紫影剧烈翻涌,只剩下被窥探隐私的冰冷怒意:“拖你的福,让我想起了曾经忘记的那段冷血记忆。”
她冷笑,拔刀——指尖轻凝,挥腕。
蓝光炸裂,化作无数光龙四散而开,瞬间整个峡谷的妖藤全部被斩杀碎裂。
“不可能……”杀生丸瞳孔骤缩,他低沉的声音里,压着难以置信的震动:“区区人类……”
尽管先前听她转述过,可上次的试探被打断,他并未亲眼得见。
如今亲眼,惊雷贯顶。
他迅速冷静下来,这不是苍龙破——没有妖力流动和反噬,她只是用意志匹配了他曾使出的招式,本身毫无力量波动。
但这便意味着——父亲留给他的天生牙,认可了她。
……还是,只是在压制某种他尚未知晓的东西?
邪见震惊过头,舌头打结:“她她她她她……”
理寻眼底恢复澄澈,挽了一个剑花,剑身闪过一丝流光,将天生牙收归入鞘。
杀生丸眼神一窒。
那个动作,与他九分相似,但缺几分凌厉。
人类不可能无师自通……
除非,天生牙又在“引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