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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灶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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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下村。
宋亮提着一个小药箱,快步来到一间小平屋前。
屋子关着门,窗户也没亮灯。
宋亮坐在屋檐下,随手摆弄的地上齐腿高的花盆。
盆里的麦苗已然抽穗,麦穗沉甸甸,随着夜风摇曳,长势喜人。
“希望你的主人和以前一样,心里只有你”。
宋亮轻轻扒拉麦穗,眼神微暗地自言自语。
狗吠声隔得很远,山风穿过谷口,呜呜掠过矮矮的屋舍。
宋亮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一阵“哒哒”马蹄声传来。
他连忙拽小药箱站起来,看向马蹄传来的小路。
是穆云归从左营回来。
他微微夹了下马腹,看着门口晃动的人影,微愕:“宋亮?”
“队头儿?”宋亮朝他咧嘴。
“这么晚了,没还休息?”穆云归翻身下马。
“等你呢”。
宋亮晃动手上的药箱,“下午听程川他们说你受伤了,我来……给你换药”。
“没事,都是皮肉伤,已经上过药了” ,穆云归与宋亮擦肩而过,掏了腰间钥匙开锁进门。
宋亮跟进屋,盯着穆云归宽阔的后背:“再小的伤,也要小心,千万别留下毛病”。
穆云归点燃屋里的蜡烛,径直躺在木床上,打了个哈欠:“太晚了,药留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一躺下去,被褥顿时激起灰尘。
宋亮看着穆云归面不改色,自己没忍住连打两个喷嚏。
他看着穆云归:“不是专门来给你上药的,是那块玉佩有消息了”。
“这么快?”
穆云归双眼发亮,翻身坐起来,迅速拉开桌边的椅子:“坐,快说来听听” 。
宋亮应声坐下,抓着药箱坚持道:“还是边上药,边说吧”。
穆云归迫切想知道玉佩的来历,撸起袖子,随便找了一小块擦伤:“就这儿吧,上完赶紧说说玉佩”。
宋亮打开药膏,手指沾了一小块药膏抹上擦伤。
穆云归的臂膀结实,指尖落下,立马能触到凸起的肌肉。
穆云归毫无感觉,全身心都在玉佩上,身体微侧,倾向宋亮:“那月牙玉佩到底什么来头?”
宋亮指尖蹭着穆云归胳膊伤处慢慢打圈:“据说来自土鲁王室” 。
“王室?”穆云归一愣,随即反问:“他们不是崇尚太阳么?”
宋亮摇头:“土鲁边民说,他们有四大王族,除了两大王族崇尚太阳,其余两个都不是,他们反而崇拜月亮,也喜欢用昆仑玉刻月做配饰”。
穆云归垂眸。
两大王族。
那他得到的这块玉佩,又出自谁呢?
宋亮继续道:“但我得到的这个消息无从验证真假,毕竟也没去过土鲁,也只是和土鲁边民换羊肉时,随口听来的。”
穆云归深深吐口气。
感觉到自己肩膀痒痒的,扭头才发现自己的袖子不知何时被拉到了肩膀。
宋亮上药快到肩膀上了。
“你……”
他瞥了宋亮一眼,宋亮自觉后退半步。
穆云归刚要扯下袖子,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声咆哮弄得心抖了一瞬。
“你们在干什么?!”
穆云归看向门口。
刚平和下来的心脏又是一滞。
那袭月白长衫映入眼帘,衬得人影清逸出尘。
是郁河。
“你怎么在这?”
宋亮先穆云归一步开口,甚至转身挡在房门口,既不准郁河进来,又不让他往里看。
穆云归刚抬起的屁股落回去,没作声。
毕竟郁河被挡得严严实实。
“阿嚏!”
郁河捏捏鼻尖,打了个喷嚏,瓮着嗓子道:“我一路都负责给队伍看病抓药,现在穆队正病了,专门来看看他的伤势。”
“不需.....”
宋亮话没说完,打了个趔趄,险些一头栽出去。
是穆云归,一把撞开了宋亮。
门口瞬间变得宽敞。
穆云归朝门外郁河招手:“先进来,外面冷。”
“嗯,好”,郁河又捂嘴低咳两声,脚下却快得很,一溜烟钻进了穆云归的屋子。
穆云归坐在桌边看他:“遇到什么事了么?这么晚过来。”
郁河盯着桌上的小药箱,挤开它,将自己的药箱放上去:“我真是过来给你看伤的,只是没想到宋副队已经给你上了药。”
“呃......”
穆云归语塞。
怎么有种偷情被抓的感觉。
怪怪的。
穆云归朝宋亮挥手:“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说。”
昏黄烛光下,宋亮盯着屋内比肩而站的两人。
穆云归坐着,肩膀宽阔,郁河站着,瘦削似竹,身体微微侧向那宽阔。
宋亮看了两眼,默默转身离开。
屋子里没了宋亮,郁河自发松快起来。
他将宋亮的药箱拿下来堆到墙角,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穆队正,这是你家?”他问
“嗯”,我在营下村安置地屋子” ,穆云归答。
郁河也不知道在满意什么,十分开心地打量起屋子的布置。
屋内没有多少陈设。
一张木榻靠墙,墙上空荡荡的,窗边立一只简朴木架,再就是一张桌子。
郁河摸摸下巴,琢磨道:“缺个做饭的地方。”
穆云归一愣:“什么?”
郁河回身,望着穆云归,重复道:“屋外能垒个灶台就更好了。”
穆云归自然第一遍就听清了,只是觉得郁河的建议有些奇怪。
“我有时在军营吃,或者去山上吃羊肉面,家里……很少开火。”
郁河笑了笑:“总在外面吃有什么好,我以后可以上门为穆队正做饭。”
穆云归拒绝的话在嘴边溜了一圈。
最终咽了下去。
他决定转换话题:“明天参加宴会,你知道吗?”
“知道,明天戌时参加。”
郁河手心蹭了蹭桌面,望着指腹上一层厚灰。
他顿了顿,打开药箱,拿了一块干净的布,直接弯腰擦起桌面。
穆云归看他忙活起来:“......”
看了会儿,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干脆去夺他的布:“家里久不住人,有点乱,我自己来。”
郁河躲开他,一边哼着调子,一边道:“你现在伤着,还是我来吧。我把这里打扫干净,也有助于你恢复伤口。”
说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穆云归的住处,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通。
收拾妥当,屋中焕然一新。
穆云归望着整洁的房舍,忽然觉得家里若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也挺好。
郁河抬手拭汗,灯火摇曳,照亮他光洁额间一层薄薄的汗珠。
穆云归视线稍稍停留,旋即暗暗移开。
“渴了吧?”
穆云归将床上的水囊递给郁河,“屋里没有水,你不嫌弃,就先喝点。”
郁河看了水囊两眼,是穆云归马背上的水囊。
那他自然不会嫌弃,甚至还……有点窃喜。
他接过水囊,仰头对着囊口饮水。
一滴汗珠顺着脖颈,缓缓滑过喉结。
小小的屋内,气氛无端染上几分暧昧。
穆云归心口微乱,竟莫名觉出些许燥热。
不过,他倏然心念一顿 。
寻常哥儿,怎会有这么突出的喉结?
想罢,他又去打量郁河的脖颈。
察觉到他的目光,郁河心头一紧,连忙背过身,岔开话头:“你明日也会参加宴会?”
穆云归点头:“自然要去。”
话音落,他又想起什么,突然脸色变得严肃认真,对郁河说:“明天别穿身上这套衣服,捡素净的穿。”
“啊?为啥?”
郁河下意识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还挺满意这套的。
穆云归冷脸道:“不想惹麻烦,照做就是。”
“哦,都听你的”。
郁河舌头停在水囊口,默默绕了一圈,才舍得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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