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安缄恋》小紫堡

14、跨年赴约，海畔烟火

　　期中考试成绩出炉，林栀荫的数学成绩不尽人意，妈妈当即给她报了满档补习班，课后时间被彻底占满，往日结伴同行的放学路，她再也没等过许道诺，林栀荫的电子设备也被没收管控，彻底断了外界联系。季辞安连日里发消息石沉大海，满心焦灼，几番打听找到许道诺，才知晓她近况，心底暗自盘算，悄悄定下了跨年夜的心意，还特意拜托许道诺帮忙，知晓她俩熟稔，许道诺定然知道林栀荫家地址。

　　2016年12月31日，跨年夜。这是2016年的最后一天，林栀荫陪着家人围坐餐桌吃饭闲聊，席间听着长辈叮嘱的学业琐事，心底满是补习班的疲惫，却也藏着几分年末的怅然。饭后寒暄完毕，她独自回到房间，轻手轻脚坐在书桌前，手肘撑着脸颊，目光望向窗外，夜空里早已绽开零星烟花，绚烂光影映在她眼底，心底悄然泛起涟漪，轻声呢喃：“要是这个时候能在海边吹着晚风，喝着果汁，吃着烧烤，唱着歌跨年，该多好啊。” 话音落，满是对自由惬意的向往，连日刷题的烦闷也添了几分怅然。

　　正出神间，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许道诺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厚外套和便携小包，眉眼带笑站在门口。林栀荫瞬间睁大了眼，满脸错愕，腾地一下坐直身子，语气里满是惊喜与不可置信：“道诺？你怎么来了！这几天补习班排得满，放学没空找你，手机又被我妈收了，都没法跟你联系” 她伸手拉过许道诺，眼底满是欣喜，连日独处刷题的枯燥瞬间消散大半。

　　许道诺笑着坐到她身边，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满眼心疼：“你因为补习缺席元旦晚会，我当然要来，知道你数学没考好被阿姨严格看管，天天泡在题海里肯定累坏了吧。” 她太懂林栀荫的烦闷，往日两人形影不离，这几日突然断了联系，心里早已记挂许久，毕竟两人住得不远，她从小就知道林栀荫家地址，过来也轻车熟路。

　　林栀荫点点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耷拉着眉眼：“别提了，补习班从放学排到傍晚，回家还得刷题到深夜，我都快刷得脑袋发懵了。今天跨年夜，家里人都在客厅闲聊，我还想着难得歇一会儿，没想到你居然来了。” 说着眼底又漾起笑意，拉着许道诺的手不肯松开，“你怎么不陪家里人跨年呀，特意跑来找我？”

　　许道诺勾唇一笑，神秘兮兮地站起身，反手拉住她的手腕往外带，语气雀跃又笃定：“就是跨年夜才要来找你啊，我是来带你去海边跨年的！”

　　林栀荫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夜空的烟花，满脸狂喜，下意识拔高声音：“海边跨年？！” 满心的欢喜快要溢出来，连日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可下一秒，欢喜便被现实浇灭，脸上瞬间染上浓重的惆怅，垂着眉眼轻声道：“不行的……我妈肯定不会让我出去的，她管我管得可严了，更何况还是跨年夜，这么晚出去，她绝对不同意的。” 语气里满是失落，满心向往终究抵不过严苛的管束。

　　许道诺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胸有成竹：“放心吧，交给我！你就乖乖等着换衣服，保证阿姨点头让你跟我走！” 说着不等林栀荫反应，转身就往外走，径直去到客厅找林栀荫妈妈。客厅里，许道诺乖巧又诚恳，软声和林栀荫妈妈说明来意，还特意提起林栀荫连日刷题的辛苦，直言想带她出去放松一小会儿，全程会照看好她，绝不逗留太晚，一定按时送她回家，还主动报备了同行的人，让阿姨放心。林栀荫妈妈思索片刻，看着女儿连日来疲惫的模样，又向来信任懂事的许道诺，终是松了口，反复叮嘱两人注意安全，务必早点回来。

　　许道诺喜滋滋地跑回房间，冲林栀荫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林栀荫又惊又喜，连忙快速换上厚外套，两人满心欢喜地轻手轻脚出门，一路快步奔向海边，微凉的海风拂过脸颊，满是期待与雀跃。远远地，海边的暖光便映入眼帘，两人愈发急切，一路飞奔过去，眼前的景象让林栀荫彻底惊呆了——夜色下的海边，早已搭起了温暖的帆布棚，棚下摆着几把舒适的椅子和一张长长的折叠桌，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零食、各色果汁饮料，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四溢，旁边的烧烤架上滋滋作响，烟火气顺着海风飘得很远。

　　季辞安正站在烧烤架前忙碌，身姿挺拔，眉眼温柔，手里熟练地翻着烤串，炭火的暖光映得他侧脸轮廓愈发柔和，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欢喜；陆柘、曹景术、穆予禾正忙着摆放餐具、添着炭火，几人分工有序，热闹又温馨。原来，这场海边跨年之约，从头到尾都是季辞安的精心安排，他牢牢记着她圣诞夜说过的海边心愿，知晓她连日刷题的烦闷疲惫，特意提前拜托许道诺帮忙，借着她的身份顺利带林栀荫出门，还约上好友们早早赶来海边布置，备好她喜欢的清淡烤串和果汁，满心的私心与惦念，全藏在这场精心筹备的跨年夜赴约里。

　　林栀荫愣在原地，望着眼前烟火袅袅的光景，眼底满是震惊与茫然，脚步都忘了挪动，海风卷着炭火与食物的香气扑过来，暖得人心头发颤。许道诺轻轻推了她一把，笑着打趣：“发什么呆呀，快过去呀，特意给你准备的，可别辜负了大家的心意。”

　　这时季辞安闻声抬眼，目光精准落向她，炭火映得他眉眼温柔滚烫，手里的烤串还在滋滋冒香，却下意识放慢了动作，唇角噙着浅淡笑意，静静望着她，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陆柘最先瞧见她们，立马挥着手嚷嚷起来：“栀荫来啦！快过来坐，烤串马上就好，全是你爱吃的不辣款！”曹景术和穆予禾也笑着起身招呼，顺手给两人递过温热的果汁，贴心又周到。

　　林栀荫这才回过神，一步步走近，看着桌上摆着的全是自己爱吃的零食和清甜果汁，还有锅里翻滚着的鲜嫩蔬菜，眼眶莫名发热，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她实在没想到，随口一提的心愿，竟真的有人记在心里，替她圆满。

　　季辞安将烤好的鸡翅和玉米递到她面前，用干净的油纸包着，语气温柔又自然，刻意掩去满心的用心：“圣诞夜听你说想在海边跨年，正好大家都想出来热闹热闹，就合计着来这儿聚聚，也算给2016年收尾。知道你这几天辛苦，趁跨年夜好好放松下。”说着又给她倒了杯温热的果汁，避开她的目光，假装忙着翻烤架上的串儿，耳根却悄悄泛红。

　　许道诺在一旁帮腔，笑着眨眨眼：“可不是嘛，大家特意忙活一下午呢，就等你过来一起跨年。”她刻意没提季辞安前几天反复叮嘱她的细节，从食材挑选到场地布置，他事事亲力亲为，连她爱吃的烤玉米要放少许蜂蜜都记得清清楚楚，满心的心思，旁人都看在眼里，唯有当事人懵懵懂懂，只当是好友间的热闹相聚。

　　林栀荫接过烤串，咬下一口，清甜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漫遍全身，连日刷题的疲惫与烦闷瞬间烟消云散。几人围坐在桌前，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烤串香气四溢，果汁清甜爽口，陆柘嘴贫，不停说着趣事逗得众人发笑，曹景术和穆予禾忙着添菜烤串，氛围热闹又温馨。林栀荫坐在季辞安身侧，偶尔和他搭两句话，听他轻声叮嘱她少喝凉的，多吃点热食，心底暖融融的，格外踏实。

　　夜色渐深，海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远处的烟花一簇簇绽开，照亮了整片夜空，绚烂夺目。陆柘拿出手机放起了轻快的歌，几人跟着轻声哼唱，海风拂过发梢，伴着歌声与欢笑，惬意又自在。林栀荫望着漫天烟花，又看向身边笑意盈盈的众人，唇角始终挂着清甜的笑，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欢喜与动容。

　　季辞安坐在她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底满是圆满。他悄悄拿出之前圣诞夜拍的那张拍立得，指尖轻抚过两人并肩的身影，又小心翼翼收好，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星星挂件，是海边小摊上挑的，亮晶晶的格外好看，趁着众人说笑喧闹，悄悄放在她手边的果汁旁，轻声道：“跨年小礼物，愿你新的一年，万事顺意，数学进步。”

　　林栀荫拿起挂件，眼底满是惊喜，星星挂件在烟火光影里闪闪发亮，她抬头看向季辞安，软声道谢：“谢谢学长，我很喜欢！”她攥着挂件，心底暖意翻涌，只觉这个跨年夜，是2016年最温暖难忘的时光。

　　眼看时钟快要指向零点，几人纷纷起身，并肩站在海边，望着远处璀璨的烟花，倒数的声音此起彼伏。“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乐！”零点的钟声响起，众人齐声欢呼，烟花绽放得愈发绚烂，照亮了少年少女们的笑脸。

　　林栀荫往前踏出两步，迎着咸涩海风站定，发丝被风扬起，双手拢在唇边，眉眼坚定又明亮，对着辽阔大海放声呐喊：“林栀荫你是最棒的！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你！” 声音清亮铿锵，裹着连日压抑后的畅快，伴着海浪拍岸声传向远方，喊完肩头轻颤，眼底却亮得耀眼，所有刷题的疲惫、数学失利的失落尽数消散。

　　她转过身，迎着众人的目光畅快笑开，眉眼间满是释然与热血。身旁几人见状，纷纷上前，伴着漫天烟火与阵阵涛声，依次对着大海放声喊出心底心愿，少年人的赤诚与期许，在海畔肆意绽放。

　　季辞安目光温柔锁在她笑脸上，随即望向海面，声音低沉醇厚，字字藏着隐晦又浓烈的惦念，朗声呐喊：“新岁如愿，岁岁安然，心之所向，行之所至！” 他的心愿从未明说，却全是关于她，盼她无畏无忧，前路坦荡，盼自己能始终伴她左右，护她顺遂。

　　陆柘搭着穆予禾的肩，笑得爽朗肆意，扯着嗓子喊得响亮，满是少年意气：“新的一年学业开挂，万事顺意，自在随心，不留遗憾！” 喊完偷偷侧头瞥向许道诺，眼底藏着未说出口的欢喜与期许。

　　曹景术眉眼舒展，声音沉稳有力，迎着海风高声呐喊：“新岁精进不休，平安顺遂，不负韶华，不负己！” 字句踏实，藏着少年对学业与未来的笃定。

　　穆予禾唇角噙着温润笑意，朗声抒怀：“愿新岁无忧，好友常伴，烟火向星辰，所愿皆成真！”

　　海浪一遍遍卷着细沙漫上滩涂，将少年少女的呐喊声揉进风里，传向无际深海。漫天烟花依旧绚烂，暖光映着一张张鲜活明亮的脸庞，热烈又鲜活。林栀荫听着众人的呐喊，心底满是滚烫暖意，攥紧了手边的星星挂件，笑得眉眼弯弯，浑身都透着不服输的韧劲。

　　季辞安站在她身侧，望着她眼底熠熠的光，唇角漾开温柔缱绻的笑意，新的一年，他会默默守在她身后，陪她攻克数学难题，伴她熬过挑灯夜读的时光，看着她一路成长，闪闪发光，护她岁岁无忧，万事胜意。

　　海风轻拂，烟火漫天，涛声阵阵，少年人的心愿与呐喊，深深镌刻在2017年的开端，藏着最纯粹的期许、最隐秘的暗恋，成了海畔跨年夜里，最难忘也最动人的印记。

　　林栀荫笑着欢呼，海风扬起她的长发，眉眼间满是肆意的欢喜。季辞安站在她身边，轻声说着新年快乐，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心底默念：新的一年，愿能常伴你左右，护你岁岁欢喜，事事顺遂。

　　陆柘凑到许道诺身边，笑着递上一枚小挂饰，小声说着新年快乐；曹景术和穆予禾也笑着互道祝福，海边的欢声笑语伴着海风，飘向远方。烟火漫天，暖意融融，这场精心筹备的跨年夜之约，期末备考，悄然赴见成了林栀荫心底最珍贵的回忆，也成了季辞安藏在心底，最温柔的惦念，伴着新年的钟声，开启了岁岁年年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