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作茧自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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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善逸原以为，大哥会成为一个大艺术家：
还没上高中就拥有了自己的房产并且在里面挂满了画；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学习就能让作品登上有名的唱片封面（狯：那是我妈妈的唱片！）；课上随便画的作业得到老师同学的一致好评顺便参加了好几个比赛。
“哈？”稻玉狯岳推开恼人义弟的丑脸，“可我没打算报绘画专业，我现在想学什么不行？”
说的也是，大哥的妈妈可是知名的歌手加制作人。这种情况下，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是躺在那里等着收钱都没问题的吧？善逸流下了羡慕的泪水，转头还要被桑岛慈悟郎追着打——就算上了高中，狯岳的成绩依旧没有什么改变，照样能把他踩进地里，居高临下地唾弃。
虽说离大学还有两年，但周围人已经研究起了专业的事情。善逸看了眼自己的成绩，撇了撇嘴。金融？不不不，太复杂了。外语？他是有多想不开。建筑呢…要不还是出家吧！现在和尚也能赚钱的！
黄色蒲公英趴在桌子上，盯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怎么一个人在这。”
善逸腾的一下坐直了。站在教室门口的果然是他的大哥，脖子上戴着勾玉，直筒裤下面蹬着一双皮鞋。大哥这是刚从哪里回来？
善逸挠了挠头：“学园祭逛了一圈，感觉没什么意思…”
三步，两步。狯岳停在他的桌子旁边，插着口袋，剩下的那只手伸出来，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又在想东想西。”
善逸根本没躲。要知道大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对他了！他登时飚了一圈泪花出来，捂头瞪着罪魁祸首。虽然狯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耳朵很灵所以什么都听到了！大哥觉得他呆！
“还不是大哥说想去学医，我还不知道我将来会怎样呢。”学医就得去很远的地方，一学还要学很久。善逸闷闷不乐地想，他不会好多年都见不到大哥吧。
嘟嘴蒲公英看着有点恶心，狯岳忍住没去捏那张鸭子嘴巴，怕笨蛋病菌传到自己身上。
他像是被弟弟的蠢样逗笑了，破天荒地“开导”对方：“你？你就继续当‘小弟’呗，给人家端茶倒水，早上五点起来，晚上十点才回家…”
这显然是社畜的生活，或许他26岁之后就会像50岁的老爷爷一样，失去所有活力。噫呀！那也太惨了！！
“大哥！！！太过分了！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大哥！！！”但是，但是如果一定要这样做的话，起码他想自己选择服务对象…
小辈可没法捶打年长的人。善逸只好握住自家大哥的手腕，垂下两只蛋花眼。因为是冬天，狯岳露在外面的部分也变得极少。勾玉硌在他的指缝里，一面是桃子香气，另一面渐渐染上了他的温度。
狯岳低下头，眉目间的矜傲舒展如天边的云：“不逗你了，爷爷说晚上他不在，让我们出去自行解决晚饭。”
自行解决晚饭，那不就是大哥请客的意思吗！
善逸笑嘻嘻地对鱼糕二人组阐明事由，成功得到一声怒吼和一声祝福，一溜烟跑了。今天可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啊。
从初中开始，他就在给大哥当人体模特。一开始以为大哥是喜欢画画，后来才发现，大哥更喜欢逗弄他。但，或许是在画人体的过程中，他对医学产生了兴趣呢？
善逸想起当时两人关于大体老师的玩笑话，抖了一下。
“当医生挺有意思的。”狯岳这样说道。
他们穿着同款毛衣走在灯红酒绿的大街上，虽然没有牵手，但也挨得极近。米色毛衣来自大哥母亲的倾情赞助，好像还是外国的羊，保暖效果非常棒，就是只能手洗。
善逸很喜欢它们，这让他和大哥看上去像穿着情侣装的情侣。可恶，明明快把情侣才能做的事情做遍了，可大哥还是不承认他们俩是一对。
他瞪大了眼睛：“可是医学生要背的东西好多！还有那个学制…”
“八嘎。”狯岳不满地望过来，眉头皱在一起，“也只有你这样的八嘎才会背不下来吧？”
有一句话说得好，因为猫的脸太小，所以张开嘴的时候，眼睛反而会被挤压。
善逸咬了咬内唇，自觉缩起下巴做小伏低，没有让大哥发现自己的心不在焉。虽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也做出了这样的表情，但大哥的心音听起来还不错呢…
“啊，到了。”没等他开口，狯岳便自顾自把他扯进了路边的一家店。
圣诞氛围还未结束，元旦的气息便迅速铺满了大街小巷。室内的热风熏到脸上，善逸看着店里的布置眼前一亮。好漂亮，而且味道也好香！客人们的心声都很愉悦，大哥挑店的眼光真厉害啊。
一位服务员迎上来，轻声细语地对明显占据主导位置的那一位说道：“请问有预约吗？”
狯岳点了点头。
能在本地办得风生水起，并且店内各种人都有的店怎么样都能称得上是极佳了。善逸捂着肚子回到家，扑在沙发上时还在回味牛肉和脆笋的滋味。
狯岳则挂好大衣才从房间走出来，卷起袖子准备做新年的大扫除。虽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房子，但他99%的时间还是和爷爷以及善逸住在一起。
“爷爷不会就是为了躲这个才跑去别的地方的吧？”他的眼神瞟向黑发男人手中的鸡毛掸子，整个人放松得像在打猫呼噜。电视已经打开了，他笑嘻嘻的，还在回想冰箱里有什么水果或是饮料。和大哥在一起度过一年的最后一天，简直就像是在一起了一样嘛！
狯岳横了他一眼，指使他：“去把地扫了。”
老头子怕是看出来他们俩在一起了，以那种方式的在一起。
“诶，明天再干嘛大哥。”善逸夹着嗓子，企图躲过吃下昂贵晚餐的代价，然后成功获得一个大包。
但不得不说，房间打扫干净以后，两个人的心情都好起来了。狯岳从浴室走出来，看见善逸站在阳台上也没有随口骂他几句。
“你在看星星？今天一颗星星也没有啊。”他的发尾还是湿漉漉的，黏成了一丛丛的样子。月亮孤零零地待在天上，喧嚣的风吹得它在朦胧与清晰之间不停变换，云把它打得也湿漉漉的。
善逸的视线从他出阳台之后就再没回到手机屏幕上过。蒲公英偷偷地凑近了，企图闻到一点新鲜的桃子味。
尽管已经和狯岳长得差不多高，他还是习惯性装作自己很矮的样子：“不是星星，说是今天有烟花哦。”
或许是被冷风吹过，蒲公英的脸红扑扑的。狯岳看了眼亮得不行的月亮，又回过头注视自己的义弟。
很碍眼，这副期待的样子。不像是期待烟花，反而是在期待别的东西。嘁，不就是那点小儿科的东西吗。
“嘣”的一声，一个光点从远处升入夜空。
狯岳张开嘴，欲出口的话全部变成半空中的花瓣。
“Aniki.”我妻善逸说道。
又是“砰”的一下，绚丽短暂的美丽烟花就这么炸开了，无数的脆弱光点四散而去，又很快隐入天空。有什么要发生了。
他抓住了善逸伸过来的手，视线不自觉地被烟花吸引过去。
“今天，真的很开心。”兴奋的眼，兴奋的呼吸。善逸微微倾身，却未再靠近。
在场的另一个人却没有跟着紧张起来，他自觉一切都处在可控的事态中，哼笑了一声。那笑声几不可闻，他捏着蒲公英的下巴亲了上去。
好甜。善逸心想。
他们之前也接过吻，一触即离。大哥并不喜欢这种唇舌交融的吻，像是要把对方吃下去一般的野蛮。轻微的窒息感掠过喉腔，他不由得加重呼吸——用鼻子，一脚移进对方的私人空间里，像棋盘上的皇后那样摧枯拉朽。
烟花没有停歇，一下接一下地在黑暗中爆开。这时候，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深处。狯岳被亲得有些难受，张大嘴想获得更多的氧气，却被趁虚而入衔住了舌头。
“你这家伙...”话语含糊地从嘴角溢出，就连平衡都快要失去。他揪住善逸的睡衣领子，把他按在了阳台的栏杆上。视线被风挡住，他闭上眼，从一朵朵烟花霹雳作响的间隙里聆听黏腻的水声。
有些累了，但又不想输，该死...
幸而善逸了解他的大哥，知道见好就收。两人气喘吁吁地靠在一起，烟花终于停歇。善逸盯着那双被舔咬到有些发肿的唇，脸红得要冒出蒸汽。
呜哇，他都干了什么...
“大哥，什么时候跟我做完全套啊。”黄色蒲公英期期艾艾地问道。
几年前，狯岳哄骗义弟当自己的人体模特，然后让他摸给自己看。那时候他完全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但，谁让自己无所不能呢。
“就今天吧。”
Fin.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作茧自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