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风暴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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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细细粒安置在客房，她受了惊吓，很快就疲惫地睡着了。我坐在客厅里，心乱如麻，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没过多久，门被猛地推开，阿雄带着一身冰冷的怒意闯了进来。他脸色铁青，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钉在我身上。他反手重重地摔上门，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郭彩妮！”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我的全名，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颤抖，“你知唔知你自己喺度做紧咩？！”（郭彩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站起身，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我的紧张：“我知。我救咗一个唔应该受到咁样对待嘅女仔。”（我知道。我救了一个不应该受到那样对待的女孩子。）
“救？”他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我，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你当自己系边个？观世音啊？你知唔知佢系咩人？系陈浩南条女！系我哋嘅敌人！”（救？你当自己是谁？观世音吗？你知不知她是什么人？是陈浩南的女人！是我们的敌人！）
“敌人就要俾人咁样对待？”我迎着他愤怒的目光，心口的火也窜了上来，“阿雄，你睇下你而家变成点！同笑面虎嗰种人渣有咩分别？你以前唔系咁嘅！”（敌人就要被人这样对待？阿雄，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跟笑面虎那种人渣有什么区别？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砰然巨响，“以前个陈天雄已经死咗啦！系你眼前嘅系乌鸦！唔狠，唔恶，我点企得稳？点保护你同……你个肚里面个件？！”（以前？以前那个陈天雄已经死了！在你眼前的是乌鸦！不狠，不恶，我怎么站得稳？怎么保护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保护？”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用欺凌女人嘅方式来保护我哋？呢种保护，我唔要！”（保护？你用欺凌女人的方式来保护我们？这种保护，我不要！）
“你唔要？”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痛呼出声，“个世界唔系你话要唔要！我喺出面搏命！同班豺狼虎豹斗！你喺度做咩？拆我台？喺我班兄弟面前落我面！你而家系咪觉得我好污糟？配唔起你嘅善良啊？！”（你不要？这个世界不是你说要不要！我在外面拼命！跟那群豺狼虎豹斗！你在干什么？拆我的台？在我那帮兄弟面前让我丢脸！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肮脏？配不上你的善良了？！）
他的指控像一把把尖刀，刺得我体无完肤。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里面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他认为我今天的行为是对他的否定和羞辱。
“我唔系咁意思！”我哭着挣扎，“我只系唔想睇住你越行越错！唔想我个BB嘅爸爸，变成一个冷血无情嘅人！我惊啊！阿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越走越错！不想我宝宝的爸爸，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我怕啊！阿雄！）
听到“BB的爸爸”，他身体猛地一僵，抓着我手腕的力道松了些，但眼神里的痛苦更甚。
“你惊？我重惊啊！”他低吼着，声音沙哑破碎，“我惊有一日保护唔到你！惊你同个BB会因为我有咩事！我只有变得更强更恶！先可以镇住班仆街！你明唔明啊？！”（你怕？我更怕！我怕有一天保护不了你！怕你和宝宝会因为我有事！我只有变得更强更狠！才能镇住那群混蛋！你明不明白啊？！）
我们像两只受伤的野兽，互相嘶吼着，用最伤人的话攻击着对方，却又都因为深爱着对方而痛彻心扉。
争吵声惊醒了客房里的细细粒，她害怕地探出头，看到我们对峙的样子，又吓得缩了回去。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阿雄冷静了些许。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着剧烈的喘息，松开了我的手腕，上面已是一片红痕。
他后退一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充满了疲惫、失望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好，郭彩妮，你叻女。（好，郭彩妮，你厉害）。”他点着头，语气冰冷而疏远，“你中意点就点。呢个女，你睇住。但系由今日起，你同佢，边度都唔准去！等我搞掂晒外面嘅事，再同你计！”（你喜欢怎样就怎样。这个女人，你看住。但是从今天起，你和她，哪里都不准去！等我搞定外面的事，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带着一身萧索和决绝，再次摔门而去。
（第四十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风暴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