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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咸鱼王妃不想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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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小满最后一个意识,完完全全定格在公司那台老旧电脑屏幕上,那串刺目的标红业绩数据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发酸,桌角外卖盒里的榨菜肉丝面早就凉透了,油腻的汤汁凝在盒底,混着办公室里挥之不去的速溶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成了她对现代社畜生活最后的印象。指尖僵在冰凉的回车键上,重得像坠了两块沉甸甸的铅块,凌晨四点的写字楼,整层楼只有她工位这一盏灯孤零零地亮着,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夜,996的福报半分没享到,猝死的套餐倒是先一步稳稳当当砸在了她头上。
“操,这班是真的没法上了……”
一句粗话卡在喉咙口,没等完整吐出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眼前的光亮骤然消失,像是被人猛地捂住了眼睛,紧接着,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再次睁眼时,鼻尖萦绕的再也不是那股让人窒息的办公区味道,而是清清淡淡、沁人心脾的檀香,那香味不浓不烈,恰到好处地萦绕在鼻尖,让人瞬间觉得心神安宁。
身下是软得能让人陷进去的云锦锦被,锦被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丝线细腻,配色雅致,触手温热柔软,完全不是她那床洗得发白的化纤被能比的。头顶是雕工精细的红木床顶,繁复的缠枝莲雕花层层叠叠,每一处都打磨得光滑细腻,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晃得她眼睛都有些发晕。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的是同样柔软的锦缎床单,浑身上下都被柔软包裹着,这种极致的舒适感,是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体验过的。
“大小姐!您可算醒了!可把奴婢们吓坏了!”
一声尖利又带着喜极而泣的呼喊猛地在耳边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七八条穿着青绿色交领襦裙的丫鬟一拥而入,个个梳着整齐的双丫髻,鬓边别着小小的素色绢花,身上的襦裙料子干净挺括,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欢喜和担忧。她们围在床边,七手八脚却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有人垫枕头,有人理被子,动作娴熟又恭敬。
时小满被她们围着,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陌生的记忆碎片像是被狂风卷着的落叶,争先恐后地往脑海里钻,杂乱无章却又无比清晰——这里是大启王朝,她是京城沈家的嫡长女时小满,年方十七,打小娇生惯养,金尊玉贵,是沈丞相和正妻王氏的掌上明珠。前几日秋日微凉,她在花园里赏菊时不慎吹了冷风,偶感风寒,起初只是些许咳嗽,谁知病情一日重过一日,最后竟一病不起,原主的身子终究没扛住这波风寒,香消玉殒,而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苦逼社畜,却在机缘巧合之下,魂穿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古代嫡女身上。
同名同姓,连名字都不用重新记,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时小满揉着发胀发疼的太阳穴,目光茫然地扫过眼前这群莺莺燕燕、恭恭敬敬的丫鬟,脑子里只有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狂喜的念头:卧槽,老子穿越了?还是个金尊玉贵的嫡女?那是不是意味着,从此以后不用上班了?不用看老板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了?不用熬夜赶报表、改方案,不用被业绩压力逼得喘不过气了?不用挤早高峰的地铁,不用吃廉价的外卖了?
这波血赚啊!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精准地砸中了她这个倒霉蛋!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上学到工作,一路被内卷裹挟,小学卷成绩,中学卷升学,大学卷实习,工作后卷业绩,从来没有一天真正轻松过。每天睁开眼就是无尽的任务,闭上眼就是未完的工作,连睡个安稳觉都是奢望,如今一朝穿越,成了古代的嫡小姐,锦衣玉食,养尊处优,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水……”她哑着嗓子,费力地挤出一个字,刚穿越过来,身子还虚得很,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先喝口水压压惊才是正经事。
贴身丫鬟春桃——这是原主记忆里最亲近的丫鬟,立刻转身,从旁边的雕花梨木桌上端过一杯温水。杯身是精致的纯银打造,杯壁上雕着小巧的兰花纹,触手微凉,杯口打磨得圆润光滑。春桃小心翼翼地捧着银杯,凑到她唇边,轻声道:“大小姐,慢点喝,小心烫。”
时小满微微仰头,小口小口地喝了两口,温热的水滑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爽,瞬间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她双手捧着银杯,又喝了几口,才缓缓放下,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嫡女啊,那可是古代金字塔尖的身份,生来就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十指不沾阳春水,混吃等死的顶配身份啊!比她那十几平的出租屋加无休无止的996日子,强了一百倍,不对,一千倍,一万倍都不止!
“大小姐,您都昏睡整整三天了,夫人急得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好,守在您的房门外三天三夜,半步都不敢离开,这会儿听说您醒了,正往这边赶呢。”春桃一边小心翼翼地替她理着额前凌乱的碎发,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关切,“还有啊,今个儿一大早宫里就来人传话了,说宫里的圣旨怕是要到府,让府里众人都准备着,您可得赶紧梳洗打扮一番,别失了皇家的礼数。”
圣旨?
时小满愣了一下,刚穿越就遇圣旨?这剧情是不是进展得太快了点?她连沈家的人际关系都还没摸透,连这个大启王朝的基本规则都还没搞清楚,一道圣旨就哐当一下砸头上了?这谁顶得住啊。
她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毕竟在她看过的那些古装剧里,圣旨这东西,从来都不是什么小事,不是赐婚就是赐死,偶尔还有些加官进爵、赏赐财物的好事,可好事怎么会偏偏落在她这个刚醒过来的病号身上?她刚捡回一条命,可不想刚穿越就又死一次,那也太冤了,太对不起这来之不易的咸鱼生活了。
“什么圣旨啊?知道是啥事不?宫里来人说具体了吗?”她随口问道,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小兔子。
春桃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忐忑:“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只听管家说,是宫里的公公直接传的话,看着还挺郑重的,连传旨的公公都已经在路上了,好像是跟您有关的事,夫人知道后,脸色都变了,一直在房门外祈福呢。”
跟她有关?
时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的不好预感更加强烈了,不会真的是赐婚吧?她才十七岁,搁现代还是个高中生,连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结婚?想都别想!更何况,在古代,赐婚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对方是什么人,是老是少,是丑是俊,是好是坏,全凭皇帝一句话,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正琢磨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妇人压抑的啜泣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房门就被推开了。沈夫人王氏哭哭啼啼地冲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精致的藕荷色锦缎褙子,鬓边的珠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脸上满是憔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显然是哭了很久。
她一把抓住时小满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微微的颤抖,红着眼睛哽咽道:“我的儿,你可算醒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啊!这三天,娘的心都揪着,连眼睛都没敢合一下,天天在佛前祈福,只求菩萨能保佑你平平安安,还好,还好你醒了……”
王氏的手微微颤抖,语气里的担忧和后怕真切无比,时小满看着眼前这位穿着华贵、面容温婉却满脸憔悴的中年妇人,脑子里的记忆碎片瞬间清晰起来——这是原主的亲娘,沈丞相的正妻王氏,出身名门,性情温婉,对原主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妥妥的慈母一枚。
有亲妈护着,就算是赐婚,应该也不会太离谱吧?
时小满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她轻轻拍了拍王氏的手,学着原主的语气,轻声道:“娘,我没事了,让您担心了。”
她刚想开口再安慰两句,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鸣锣开道声,那锣声一声比一声响亮,穿透了层层院落,清晰地传进耳朵里,紧接着,是管家扯着嗓子、中气十足的呼喊,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圣旨到——沈府众人速到正厅接旨——”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
王氏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子一晃,腿一软差点摔倒,时小满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扶住她,自己的心里也开始打鼓,七上八下的,硬着头皮扶着王氏,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往正厅走。
沈家上下,上到沈丞相,下到扫地的小厮、洒扫的丫鬟,全都慌慌张张地赶到正厅,规规矩矩地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沈丞相从书房赶过来,身上的朝服都还没来得及换,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紧皱着,显然也预感到了事情不简单。
整个沈府,瞬间被一股压抑、紧张的气氛笼罩着,每个人的心里都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道圣旨,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很快,传旨的队伍就到了沈府正厅门口。明黄的圣旨由传旨太监小心翼翼地捧着,明晃晃的锦缎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带着皇家独有的威严和压迫感。传旨太监穿着一身精致的蟒纹官服,迈着四平八稳的方步,一步步走进正厅,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拂尘,神态倨傲,目不斜视。
沈丞相带头,领着全家老小跪在地上,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传旨太监清了清嗓子,尖着嗓子,拖长了语调,用那独有的太监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丞相之女时小满,温婉贤淑,品貌端庄,娴静淑惠,堪为良配。今赐婚与摄政王谢星知,择三日后完婚,钦此。”
短短几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沈府正厅炸开,也在时小满的脑子里炸开。
谢星知?!
这个名字,她刚从春桃的记忆里扒拉出来,如雷贯耳,却也闻之色变。那是大启王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当今圣上的皇叔,手握重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整个大启王朝最有权势的男人。他性情阴鸷,心狠手辣,手段狠戾,是京城里人人闻之色变的“活阎王”。
听说上一个敢跟他顶嘴的御史,第二天就被发现淹死在护城河里,连全尸都没留,死状凄惨;听说他府里的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稍有不慎就会被拖出去杖责,甚至丢了性命,府里的丫鬟小厮,个个都是提心吊胆,如履薄冰;听说他长了一张惊为天人、足以让天下女子倾心的脸,面如冠玉,目若寒星,身姿挺拔,可那张脸却永远冷着,眉眼间的寒意能冻死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京城里的世家小姐,没人敢嫁给他,就连提都不敢轻易提他的名字,生怕惹祸上身。
赐婚?赐给这个活阎王?
沈家上下瞬间哭作一团,压抑的啜泣声、呜咽声此起彼伏。王氏眼前一黑,直接被这道圣旨吓晕了过去,被身边的嬷嬷赶紧扶住,掐着人中急救;沈丞相扶着额头,身子微微颤抖,脸色比锅底还黑,嘴里喃喃自语,满是绝望和痛心:“完了,完了,我的女儿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事……这可如何是好啊……”
跪在地上的沈家众人,个个面露悲戚,眉头紧锁,替这位金尊玉贵的嫡小姐捏了一把汗,仿佛已经看到了她嫁入摄政王府后,那暗无天日、受尽委屈的悲惨生活。在他们看来,嫁给谢星知这样的冷面煞神,还不如死了算了。
唯独时小满,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几秒,突然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越笑越开心,最后甚至差点笑出声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嫁给他?好啊,实在是太好啊!
谢星知是什么人?冷面煞神,生人勿近,连皇帝都得让他三分,这样的人,每天日理万机,忙着把持朝政,忙着处理国家大事,忙着掌控兵权,肯定没心思管后院的闲事,更没心思跟她谈情说爱、卿卿我我、拈酸吃醋。
嫁过去之后,她就是名正言顺的摄政王妃,身份尊贵,全京城没人敢欺负,就连皇家宗亲,都得敬她三分。王府里锦衣玉食,应有尽有,山珍海味,绫罗绸缎,她只管吃了睡,睡了吃,混吃等死,闲了就逛花园、喂鱼、吃点心,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受任何人的气,实现真正的、彻底的咸鱼自由!
这可比在现代加班到猝死,强了一万倍都不止!简直是她这个社畜梦寐以求的终极生活啊!
她巴不得嫁给这样一个高冷寡言、一心搞事业的王爷,最好一辈子都别理她,让她在王府里安安稳稳地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王妃,那才叫人生圆满!
传旨太监看着沈府上下哭天抢地、哀鸿遍野,唯独新娘子本人,跪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可仔细一看,却能看到她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眉眼弯弯,半点悲戚都没有,心里满是纳闷,暗道这沈小姐莫不是被吓傻了?可他也不敢多问,皇家赐婚,岂容置喙。
宣完旨后,传旨太监将明黄的圣旨递到沈丞相手中,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恭喜沈丞相,贺喜沈丞相,沈小姐能嫁与摄政王,乃是天大的福气啊。”
说完,也不管沈丞相一脸的苦涩,带着小太监转身就走,留下一屋子哭天抢地的沈家人,和一个暗自窃喜的时小满。
传旨太监一走,沈府的气氛更加压抑了。沈丞相立刻让人将王氏扶下去休息,然后一把拉过时小满,快步走进书房,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书房里,檀香袅袅,气氛却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沈丞相愁眉苦脸地看着时小满,脸上满是担忧和痛心,语气沉重得像是压了千斤重担:“小满,你可知谢星知是什么人?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心狠手辣,性情乖戾,喜怒无常,整个京城,没人敢招惹他。你嫁过去,怕是连好日子都过不上一天啊,娘亲和爹,实在是不忍心让你往火坑里跳啊……”
沈丞相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捧在手里养了十七年,金尊玉贵,从未受过半点委屈,如今却要嫁给这样一个煞神,他心里的痛,难以言表。
“爹,我知道。”时小满打断他的话,脸上满是淡定,甚至还忍不住掰扯了几句,语气里满是无所谓,“不就是嫁个王爷吗?多大点事。他那性子,摆明了就是懒得理人,一心搞事业,我嫁过去就是去享清福的,总比待在府里,天天被你和娘催着学女红、背女诫、练规矩强吧?”
她在现代自由惯了,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繁文缛节,原主的记忆里,每天都要被逼着学女红、背女诫、练各种规矩,连笑都要注意分寸,连走路都要规规矩矩,简直是度日如年。
“再说了,他是摄政王,堂堂大启朝的摄政王,权倾朝野,谁敢动他的王妃?我这摄政王妃的身份往这一摆,京城里谁不得敬我三分?谁还敢欺负我?”时小满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雀跃,“王府里肯定比沈府大,比沈府舒服,后厨的厨子肯定也是最好的,以后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没人管我,多自在啊。”
沈丞相愣住了,看着女儿一脸无所谓,甚至还头头是道、满眼期待的样子,愣了半天,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莫不是真的被那场风寒烧傻了?还是被这道圣旨吓破了胆,连好坏都分不清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连连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只当是女儿命苦,摊上了这么个婚事,这辈子都毁了。他挥了挥手,疲惫道:“罢了罢了,皇家赐婚,容不得我们拒绝,你好自为之吧。”
看着沈丞相落寞又痛心的背影,时小满心里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更加期待了。她的咸鱼生活,马上就要开始了!
王氏被救醒之后,更是天天以泪洗面,恨不得替女儿嫁过去。她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都拿了出来,又哭着闹着让沈丞相打开府里的库房,给时小满准备嫁妆,恨不得把整个沈家都搬去摄政王府,生怕女儿嫁过去之后,受半分委屈,吃半分苦。
绫罗绸缎,堆了满满三大柜,从四季的常服到各种礼服,应有尽有,料子全是最好的云锦、蜀锦,绣着精致的龙凤、牡丹、兰草纹样,每一件都价值千金;金银珠宝,珍珠玛瑙,翡翠玉石,摆满了十几个红漆木箱,金簪、银钗、玉镯、珠花,数不胜数,件件都是精品;古玩字画,珍稀药材,名贵摆件,更是堆了满满十间房,就连时小满前几日随口说过一句好吃的桂花糕模具,王氏都连夜让人找最好的工匠,打造了百八十个,各种样式,应有尽有。
整个沈府,都因为这场婚事,忙得鸡飞狗跳,下人们个个脚不沾地,忙着准备嫁妆,忙着布置新房,忙着联系婚庆的喜娘、乐师,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疲惫,却又不敢有半点怨言。
唯独时小满,过得悠哉游哉,丝毫没有即将出嫁的愁绪,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醒了就躺在软榻上,啃着桂花糕,喝着莲子羹,偶尔跟春桃打听打听摄政王府的情况,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春桃,摄政王府大不大啊?有没有花园?花园里有没有锦鲤?”时小满窝在软乎乎的云锦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满嘴香甜,含糊不清地问道。
“回大小姐,摄政王府可大了,听说占地百亩,亭台楼阁,数不胜数,花园就有好几个,有牡丹园、菊花园、兰花园,还有一个超大的人工湖,湖里养了好多五颜六色的锦鲤,听说那些锦鲤,都是皇上赏赐的,珍贵得很。”春桃一边替她剥着葡萄,一边细细回答,“听说王府里的后厨,有好几个厨子,都是从宫里退休下来的御厨,手艺堪比宫里的,做出来的点心和菜肴,好吃得很。”
“还有还有,王府里的规矩多不多啊?下人好不好相处啊?”时小满又问,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规矩少,下人才好相处,她的咸鱼生活才过得舒坦。
“听说王府里的规矩倒不多,摄政王一心忙公务,根本没时间管府里的琐事,府里的大小事,都是管家打理。至于下人,听说都挺本分的,就是有点怕摄政王,平时都不敢大声说话。”春桃回答道。
时小满听得心花怒放,差点当场跳起来。
百亩大的王府,多个花园,超大的人工湖,还有锦鲤可以喂;御厨级别的厨子,好吃的点心和菜肴应有尽有;规矩少,王爷不管事,下人本分。
完美!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咸鱼天堂!
“春桃,你就等着,以后跟着我嫁去摄政王府,保准吃香的喝辣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天天混吃等死,快活似神仙!”时小满拍着胸脯,跟春桃显摆道,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这没心没肺、一点都不把婚事放在心上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气,心里默默为自家小姐捏了一把汗,不知道小姐嫁过去之后,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只希望摄政王能对小姐好一点,别让小姐受太多委屈。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大婚的日子。
这一天,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万人空巷,男女老少,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挤在街边的道路两旁,想看看究竟是哪个胆子大的姑娘,敢嫁给这位冷面煞神摄政王。大家都议论纷纷,有同情的,有惋惜的,有看热闹的,唯独没有人觉得,这是一场美好的姻缘。
沈府门口,更是热闹非凡。大红的八抬大轿停在门口,轿身由上好的红木打造,雕刻着精致的龙凤呈祥纹,周身用大红的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锦缎上绣着百子千孙图,寓意吉祥。轿帘上挂着精致的珍珠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珠光闪闪。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锣鼓喧天,鼓乐齐鸣,吹吹打打的声音传遍了大半个京城。大红的绸带从沈府门口一路铺向摄政王府,路边挂满了大红的灯笼和喜庆的绸缎,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透着浓浓的喜庆气氛,可这喜庆气氛,却怎么也驱散不了沈家人脸上的愁云。
王氏拉着时小满的手,哭成了泪人,一遍又一遍地叮嘱:“我的儿,嫁过去之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少说话,多做事,千万别惹摄政王生气,受了委屈,就派人传信回来,爹娘永远是你的靠山……”
时小满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嫁衣由上好的云锦打造,上面用金线和银线绣着栩栩如生的百子千孙图和龙凤呈祥纹,一针一线,都精致无比,头上盖着大红的盖头,遮住了容颜,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任由王氏拉着自己的手,嘴上敷衍地应着:“娘,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受委屈的。”
她心里早就迫不及待了,只想赶紧坐上花轿,去摄政王府,开启她的咸鱼生活。
终于,到了上轿的时辰。喜娘搀扶着时小满,一步步走出沈府,坐上那顶八抬大轿。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轿子里很宽敞,铺着柔软的锦垫,时小满靠在轿壁上,瞬间觉得浑身轻松,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一路敲锣打鼓,吹吹打打,轿子摇摇晃晃,像一个天然的摇篮。时小满本来就没睡好,加上轿子摇晃得舒服,没一会儿,就靠在轿壁上,睡得昏天黑地,嘴角还微微上扬,时不时咂咂嘴,看那样子,怕是梦里都在吃王府的桂花糕,逛王府的花园,喂王府的锦鲤。
不知道过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喜娘的声音:“王妃娘娘,摄政王府到了,该下轿了。”
春桃也赶紧掀开轿帘,小声叫醒她:“小姐,小姐,醒醒,到王府了。”
时小满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脑子里还残留着梦里的画面——桂花糕香甜软糯,锦鲤五颜六色,花园里百花齐放。她伸了个懒腰,伸手撩开轿帘往外一看,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摄政王府的朱红大门敞得开开的,高大的门楼气势恢宏,雕梁画栋,庄严肃穆,透着一股皇家独有的威严和霸气。门口站满了身着黑衣、腰佩长刀的侍卫,个个身姿挺拔,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气场逼人,连站着的姿势都一模一样,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府门口的两尊石狮子,比沈府的高大了不止一倍,雕刻得栩栩如生,张着血盆大口,目露凶光,比别家的看着更凶更威严,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换做别的姑娘,怕是早就被这阵仗吓得腿软了,连路都走不动了。可时小满半点不怕,反而搓了搓手,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心里默默默念:咸鱼生活,我来了!摄政王府,我来了!
按照大启朝的婚嫁规矩,新郎官该亲自掀轿帘、背新娘入府,这是对新娘子的重视,也是婚嫁里必不可少的环节,象征着新郎对新娘的疼爱和呵护。
可时小满在轿子里等了半天,别说背新娘了,连新郎官的影子都没见着。周围的宾客和围观的百姓,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探究,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沈府的亲戚们,脸色都白了,觉得摄政王太过分了,根本没把沈家放在眼里,没把时小满这个新娘子放在眼里,这要是传出去,沈家的脸面往哪搁?王氏站在一旁,看着这情景,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掉下来,怕丢了沈家的脸面,只能硬生生忍着。
最后,还是王府的老管家硬着头皮走上前,对着轿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语气谦卑,带着一丝歉意:“王妃娘娘,实在对不住,王爷公务繁忙,一时抽不开身,让老奴伺候您入府。”
老管家的话音刚落,周围围观的宾客和百姓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
“我的天,摄政王也太过分了吧?大婚之日,竟然不亲自迎新娘?”
“就是啊,这沈小姐也太可怜了,刚嫁过来就受这么大的委屈。”
“看来摄政王根本不喜欢这位沈小姐,这婚怕是有名无实啊。”
“以后这沈小姐在王府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咯。”
各种议论声传入耳朵,春桃气得脸色发白,忍不住替时小满抱不平:“王爷也太过分了!哪有大婚之日让新娘子自己入府的道理!”
可时小满却毫不在意,她掀开轿帘,摆摆手,声音清亮,一点都不见外,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没事没事,公务忙嘛,理解理解,我自己走就行,多大点事,不用麻烦王爷了。”
说着,她自己伸手掀开轿帘,踩着旁边丫鬟递过来的红毡子,大大方方地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一身大红的嫁衣,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头盖红盖头,看不清容貌,可那走路的样子,步子迈得老大,腰杆挺得笔直,一点新娘子的娇羞和扭捏都没有,从容不迫,落落大方,看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连窃窃私语都停了下来,全都愣愣地看着这位与众不同的摄政王妃。
这沈小姐,跟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时小满踩着大红的红毡子,一步步走进摄政王府的大门。王府里果然如春桃所说,大得很,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流水,花草树木,应有尽有,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红毡子一路铺向拜堂的正厅,沿途站满了王府的下人,个个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行礼:“参见王妃娘娘。”
时小满目不斜视,跟着喜娘,一步步走向正厅,心里却在暗暗打量着王府的环境,心里美滋滋的:这王府也太漂亮了,以后这就是我的地盘了,随便逛,随便玩,太爽了!
进了王府大门,拜堂仪式更是潦草得不能再潦草。
正厅里,供桌摆着,香烛燃着,可供桌上的香都已经燃了半截,青烟袅袅,拜堂的台子都快凉了,新郎官谢星知,才姗姗来迟。
时小满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沉稳有力,不疾不徐,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即便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凛冽寒气。她的心里微微好奇,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冷面煞神,到底长什么样,于是悄悄歪了歪头,想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看他。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男人一身玄色的喜服,衣料是最好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盘龙纹,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墨发用一枚羊脂玉冠高高束起,玉冠温润洁白,雕着精致的龙纹,与喜服的盘龙纹相互呼应,低调又奢华。他的侧脸线条清晰流畅,下颌线紧致分明,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薄唇紧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仅仅是一个侧脸,就足以惊艳世人,比她在现代见过的所有帅哥,都要好看百倍千倍。
可他身上的寒气,却也比想象中的更甚,眉眼间的冷意,仿佛能冻穿人心,周身散发着的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喜娘都吓得不敢大声说话,小心翼翼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谢星知,果然名不虚传,颜值与气场并存,美貌与危险同在。
谢星知走到拜堂的台子上,站在时小满的身侧,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身边的这位新娘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一个完成婚礼仪式的工具而已。他的目光平视前方,面无表情,眼神冰冷,仿佛这盛大的婚礼,这喜庆的场面,都与他无关。
旁边的喜娘赶紧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紧张,扯着嗓子唱喏,主持拜堂仪式:“一拜天地——”
时小满跟着喜娘的提示,规规矩矩地弯腰行礼,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活阎王长得是真帅,难怪京城里的世家小姐都偷偷喜欢他,就是这脾气,也太冷了点,跟冰块似的,难怪没人敢嫁。不过这样正好,长得帅又高冷,一心搞事业,不搭理她,正好合她的意。
“二拜高堂——”
摄政王府无父无母,谢星知的爹娘早逝,高堂的位置上只摆着两排位牌,牌位前点着香烛,摆着供品。两人对着牌位行礼,谢星知依旧面无表情,动作僵硬,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没有半点情绪。
“夫妻对拜——”
喜娘的声音落下,时小满微微弯腰,心里的好奇又冒了出来,想再看看这位冷面王爷,于是又故意歪了歪头,想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他。结果刚对上他的目光,就被那股冰冷的气压逼得赶紧低下头。
他的目光太冷了,像寒冬的冰水,像锋利的寒冰,直直地射过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能看穿人心,让她瞬间觉得浑身发冷,心里咯噔一下:我的妈呀,这眼神也太吓人了,跟要吃人似的,还是乖乖低头吧,别作死了,万一惹他生气,把她赶出王府,那她的咸鱼生活就泡汤了。
拜堂礼毕,喜娘赶紧扶着时小满,一路送进了新房,全程谢星知都没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拜堂礼一结束,就转身大步离开了,背影挺拔,步履匆匆,不知道又去处理什么公务了。
新房布置得极尽奢华,大红的喜帐,大红的被褥,满屋子都挂着红绸和红灯笼,连桌上的糕点、瓜果都是红色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摆了满满一桌,寓意着早生贵子。房里的家具,全是上好的红木打造,雕工精细,梳妆台上摆着各种精致的首饰,珍珠、玛瑙、翡翠、玉石,件件都是精品,透着浓浓的喜庆和奢华。
可偌大的新房里,却冷冷清清的,除了贴身丫鬟春桃,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与外面的喜庆气氛,格格不入。
“王妃,王爷也太过分了!”春桃看着这冷清的场面,替时小满委屈,眼圈红红的,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大婚之日,不仅不亲自迎您,拜堂还来迟,礼毕就走,把您一个人丢在新房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这摄政王府,也太欺负人了!”
春桃越说越气,攥着拳头,恨不得去找王爷理论。
可时小满却毫不在意,她抬手掀开头上的红盖头,随手扔在一旁的梳妆台上,走到桌边,看着桌上摆着的各种精致糕点,桂花糕、桃花酥、红枣糕、绿豆糕,全是她爱吃的,瞬间眼睛都亮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些糕点吸引了。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桂花的香甜瞬间在嘴里化开,软糯香甜,入口即化,比沈府的桂花糕还要好吃百倍。她吃得满嘴糖粉,含糊不清地说:“过分什么?他不来才好呢,省得我跟他尬聊,多累啊。你看这糕点,多好吃,比沈府的还精致,以后天天能吃,这不比跟他大眼瞪小眼强?”
她说着,又拿起一块桃花酥,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打量着新房。这房间够大,够宽敞,布置得也够舒服,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大红的锦被上,暖洋洋的,以后就在这里混吃等死,简直太完美了。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一心只有吃的,半点都不在意王爷的态度,只能无奈地叹气,心里暗暗想:自家小姐怕不是个吃货吧?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吃。
时小满从下午吃到晚上,桌上的糕点被她吃了大半,肚子撑得圆滚滚的,才心满意足地靠在软榻上,歇了口气。春桃给她端来温水,她喝了几口,又拿起话本,靠在软榻上看了起来,日子过得悠哉游哉。
从下午等到深夜,喜烛燃了大半,蜡油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凝成一坨坨的红色,像凝固的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王府里的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偶尔传来的打更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新房里,依旧只有时小满和春桃两个人,谢星知终究是没来。
春桃坐在一旁,打着瞌睡,时不时抬头看看门口,眼里满是失望。时小满却看得津津有味,话本里的才子佳人,缠缠绵绵,看得她嘴角上扬,完全没把谢星知放在心上。
她本来就没指望他来,他不来,才合她的意,她才能安安稳稳地当她的咸鱼王妃。
夜深了,春桃熬不住了,时小满让她去旁边的偏房睡了,自己也靠在软榻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快亮时,院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却很清晰,在这寂静的清晨,格外明显。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股凛冽的寒气,随着房门的推开,涌了进来。
时小满被这股寒气冻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抬头看去。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依旧是那身玄色喜服,只是衣摆上沾了点露水,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应该是忙了一夜的公务。他的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和淡淡的墨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清冷又禁欲。
谢星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房门,偌大的新房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狼藉的糕点碎屑,地上散落的糕点包装袋,又落在时小满满是糖粉的嘴角,和她身上皱巴巴的喜服上,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好像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透着一股淡淡的不耐和厌烦。
时小满正坐在桌边,手里还捏着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看到他进来,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坐直身子,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的糖粉,心里暗暗嘀咕:完了完了,不会是嫌我吃相难看,把新房弄得这么乱,要罚我吧?早知道就收敛点了,不该吃这么多的。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这位冷面王爷一生气,把她赶出王府,那她的咸鱼生活就彻底泡汤了。
谁知谢星知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没有一丝温度,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警告:“安分守己,别惹事。摄政王府,容不得胡闹。”
说完,他没再看她一眼,甚至连桌上象征着夫妻同心的合卺酒都没碰一下,那两壶酒,从拜堂到现在,一直摆在桌上,纹丝未动。他转身就走,脚步沉稳,没有一丝留恋,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他的身影,也隔绝了他身上的寒气。
偌大的新房,又只剩下时小满一个人,还有满屋子的冷清,和桌上那两壶冰冷的合卺酒。
春桃听到动静,从偏房里跑进来,看到时小满呆呆地坐在桌边,赶紧问道:“王妃,王爷来了?他说什么了?有没有欺负您?”
时小满回过神来,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糖粉,看着门口的方向,嘴角忍不住上扬,笑得眉眼弯弯,凑到春桃耳边,压低声音,小声道:“春桃,别生气,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看他这态度,摆明了就是不想理我,以后我在摄政王府,想怎么躺就怎么躺,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没人管我,多自在!”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比了个耶的手势,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心里乐开了花。
他果然如她所想,高冷寡言,懒得理她,只想让她安分守己,不惹事就行。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在摄政王府里,安安稳稳地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王妃,再也不用被内卷,再也不用被压力逼得喘不过气,再也不用吃廉价的外卖,再也不用挤早高峰的地铁。
她的咸鱼大计,从大婚这天,正式拉开序幕了!
摄政王府,以后就是她的咸鱼天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