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想跟他好好相处 小宋其实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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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个词忽然变得很重，重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从小到大，父母总是告诉他
“楠楠，等你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你一定会知道的，因为心跳会告诉你答案。”
他确实心跳加速了。
第一眼看见宋江明时
——那少年正撑着下巴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干净得不像话
阳光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边
“宋江明”
宋江明抬头的那一眼——干净又疏离的眼睛
漂亮得过分的五官，还有那种漫不经心的气质——让宋秋楠的心跳漏了一拍
父母的话在脑中回放
“你会在城西遇到你的命中注定！”
所以当宋江明抬头的那一瞬间，宋秋楠几乎立刻确认了
真爱降临！
刚才病房里那番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宋江明平静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你把对脸的惊艳下意识的当成了喜欢，这个道理很简单。”
简单吗？
宋秋楠睁开眼睛，看向走廊尽头窗户外的灰蒙蒙天空
这个南苧的天空总是这样，阴郁得像随时要下雨
和他从小生活的首都截然不同…
他真的只是见色起意吗？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宋秋楠掏出来，屏幕上显示
“妈妈”
“喂？妈妈”
“楠楠怎么样啦？那边生活怎么样？”母亲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嗯，还可以。”宋秋楠声音有些哑。
“那就好的呀，记得妈妈说的话吗？如果遇到了你要好好对人家，不过也不能太急切，感情要慢慢培养……”
宋秋楠苦笑着听母亲絮叨。
从小到大，父母都很迷信那位据说极为灵验的大师。
商人嘛迷信，总是有一点
大师说他的真爱在南方某个城市，父母就真的把他从首都的高中转学过来；
大师说时机在十七岁这年，他们就真的在年初把他送来了这座名为“南苧”的城市
“妈，”宋秋楠打断母亲，“如果大师算错了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母亲笑了
“不会错的，那位大师从来没算错过，你爸爸和我就是他算的姻缘”
挂了电话，宋秋楠深吸一口气。
他重新推开病房门。
宋江明已经坐起来了，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听见开门声，他抬眼瞥了宋秋楠一下，又垂下视线，继续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我……”宋秋楠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要继续刚才的话题，那可以出去了。”
宋江明头也不抬
“如果是来拿碗的，在床头”
语气平静
宋秋楠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了。
这个动作让宋江明终于再次抬眼看他，眼神里有一丝不解
但更多的是一种“随便你”的平静
“我不是因为你的脸才喜欢你的。”
宋秋楠说得很认真
宋江明放下手机，靠回枕头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姿态。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宋秋楠继续说
“但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我会在十七岁这年，在南方的一个小城，遇到我的命定之人。所以转学那天走进教室，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以为——”
“你以为大师的预言应验了”
宋江明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所以我不是你的命中注定，只是你心理暗示下的产物？”
“不——是”
“这比见色起意更糟糕…”
宋江明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
“至少见色起意是诚实的”
“宋秋楠，你连喜欢我这件事都不是自主的，是别人告诉你的”
宋江明侧过身，背对着宋秋楠
“走的时候麻烦带上门”
宋秋楠坐在椅子上，看着宋江明的背影。病号服有些宽大，衬得他更加单薄
后颈那块皮肤还微微红着
他忽然想起高一那年，父母带他去见那位大师
大师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人，穿着中式长衫，坐在四合院的藤椅上喝茶。
看了他的生辰八字后，大师缓缓说
“这孩子命里有段奇缘，在南方，十七岁再遇，是福也是劫。”
“福是什么？劫又是什么？”父亲紧张地问
大师笑了笑，闭上眼
“福是得遇良人，劫是……这孩子命中带煞，得用真心化，并且这个孩子气，不得了诶”
当时宋秋楠觉得荒唐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
可父母当真了，硬是在他高二开学前，把他从首都转学到了南苧这个城市
现在，看着宋江明的背影，宋秋楠第一次认真又迷信的思考：如果大师说的是真的呢？如果宋江明真的是他的缘呢…
“我会证明给你看”他轻声说，然后站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粥碗
“明天我再来看你”
没有回应。
宋秋楠轻轻带上门，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宋江明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宋秋楠的话在脑中回响，一遍又一遍。
“好神经的理由”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命中注定，只有精心算计和一时冲动。
就像孤儿院那位院长，总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小明这么漂亮，一定会找到好人家”
然后转头就和人贩子商量价格…
就像那些所谓的“好心人”，看到他时眼中闪过的惊艳，接着就是各种自以为是的“帮助”和“关心”
所有人，所有人接近他都有目的…
要么是看上他的脸，要么是看中他的成绩能带来的荣誉…
要么是觉得“拯救”一个孤儿能获得道德优越感
宋秋楠…嗯因为一个算命大师的胡言乱语，就“喜欢”上从未谋面的人，神经…
宋江明扯了扯嘴角。
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林宛”——他在南苧唯一能算得上朋友的人
“喂？”
“宋哥，听说你进医院了？没事吧？”林宛的声音带着关切
“明天就出院了没事的”
“那就好对了，你让我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林宛压低声音，
“孤儿院那批人，有三个人最近在出现了。我拍了照片，发你手机上了”
宋江明眼神一冷“知道了，谢谢”
“你小心点，那些人不好惹”
挂了电话，宋江明点开林觉发来的照片。
三张偷拍
——刘胖子，当年孤儿院的“保安”，实际上是打手兼看守。
另外两个脸生，但从气质看，也不是什么善茬不像一般的KLF
他们来南苧干什么？找他？
宋江明冷笑如果真是冲他来的，那他们可要失望了
他退出照片，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停在一个备注为“小y哥”的名字上犹豫了几秒
有些事情，得自己解决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
南苧市一中学高二（1）班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嘈杂。
离早自习开始还有十分钟，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有人在补作业，有人在吃早餐，也有人在闲聊
“听说了吗？宋江明昨天没来是因为住院了！”
“真的假的？严重吗？”
“不知道，不过宋秋楠昨天一下午也没来，据说去医院看他了。”
“他们关系这么好吗？宋秋楠转来才不到一个月吧？”
“谁知道呢，不过两个帅哥在一起，养眼啊……”
议论声在宋秋楠走进教室时戛然而止。
他穿着…校服？还是一整套，背着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背包
走到自己的座位——宋江明旁边的位置
宋江明的座位空着…
宋秋楠放下书包，看向一边的女生
“李宇婷，你知道宋江明今天来吗？”
被点名的女生转过头，推了推眼镜
“不知道，他请假一般不发群消息，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回复
“宋江明其实经常请假，老师都习惯了。”
“经常请假？”
“嗯，有时候一周就来一两天，但考试永远是年级第一”
李雨的语气里带着羡慕和一丝不解
“有人说他在外面打工，也有人说他……嗯，反正挺神秘的”
神秘
这个词用在宋江明身上确实合适
宋秋楠转学一个月，他对宋江明的了解几乎为无，只知道他成绩好得离谱，长得好看得过分，性格冷淡得像冰山，以及——没有父母一个人住爱翻墙逃课…抽烟…身体不大好
这些其他同学也知道啊…
早自习铃声响起时，教室后门被推开。
宋江明走了进来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耳骨上的耳钉换成了银色，左手手腕上缠着几圈黑色的皮质手绳
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步伐稳健，完全看不出昨天还在医院挂水的样子
经过宋秋楠的座位时，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课本和笔记，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宋秋楠不存在。
“你好点了吗？”宋秋楠压低声音问。
“嗯。”宋江明头也不抬，翻开物理练习册。
“你吃早饭了嘛？”
宋江明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
“你又在搞什么”的疑问
“粥，我自己熬的。”宋秋楠把保温袋推过去
“医生说你要吃清淡的。”
周围有几个同学偷偷往这边看
宋江明皱眉，把保温袋推回去：“不用。”
“我熬了两个小时”
“那你自己吃…”
“我吃过了”
宋秋楠就这样垂着眼，看着对方…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两人僵持着，直到班主任走进教室，早自习正式开始
一整个上午，宋江明都没有碰那个保温袋。
它安静地躺在两人桌子中间，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课间操时间，宋江明没去操场，而是趴在桌子上补觉。
宋秋楠也没去，坐在旁边画画，时不时瞥一眼宋江明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宋江明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疏离和防备
宋秋楠看得有些出神
“好看吗？”
宋江明忽然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直直看向宋秋楠
宋秋楠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镇定下来
“好看”
这么直白的回答反而让宋江明愣了一下，正在思考这个人是不是神经病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你平时都这么跟人说话”
“只跟你说过”宋秋楠实话实说。
宋江明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带着点讽刺意味的弧度：“宋秋楠，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样？”
“自以为是救世主的人”宋江明收起桌上的书，“觉得自己能拯救别人，改变别人？”
“…不是”
“不管你是不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宋江明站起来
他拎起书包走了，留下宋秋楠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过了几分钟，宋秋楠也站起来，走出教室
不过他没有追上去，而是去了教师办公室
班主任看到他很惊讶
“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想了解一下宋江明同学的情况”宋秋楠说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宋江明啊……他是个很特别的学生，怎么了？你们闹矛盾了？”
“是”宋秋楠回得十分直白
“我想了解一点，我嘴笨”
班主任叹了口气
“宋江明那孩子，…他是孤儿，初中时从孤儿院逃出来的，后来靠着奖学金和社会补助一个人生活。学校知道他情况特殊，所以对他的出勤要求比较宽松，只要成绩不下滑就行”
“逃出来？”宋秋楠捕捉到这个字眼
班主任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这事本来不该说，但你既然问……宋江明初中的时候，他所在的孤儿院被曝出有虐待儿童和非法买卖儿童的情况，是他自己收集证据，冒着生命危险举报的，事情闹得很大，院长和几个工作人员都判刑了，但宋江明也因为这件事……”
“被报复？”宋秋楠的心一紧。
“那倒没有，那些人都在监狱里，但他之后性格就变得很……封闭。”班主任说
“不信任人，独来独往，学校安排过心理辅导，但他很抗拒，后来他成绩一直很好，我们也就没再多干预。”
离开办公室，宋秋楠心情沉重
如果换作是他，经历那些事情，可能也会变成这样
不，也许会更糟
上课铃响了，宋秋楠快步走回教室。
宋江明已经回来了，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阳光落在他握笔的手指上，指节分明，手背上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
宋秋楠坐回座位，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对不起”
宋江明笔尖一顿，抬眼看他就看见，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个人，回来就眼睛红红的给她道歉
“之前说了让你讨厌的话…”
宋江明没说话，脑中飞速旋转…他就出去十分钟不到，这傻/逼被人拖出去打了？还哭成这鸟样…
“但我还是要说，我喜欢你”宋秋楠迎上他的目光
“不是因为你的脸”
“虽然我现在也说不出具体原因，但……我就是喜欢你所以我会继续对你好，你可以不接受，也可以讨厌我，但这是我的事”
说完，他转回头，翻开课本，一副要认真听课的样子
他其实紧张得要命，但表面上强装镇定。
用余光瞥见宋江明还看着他，眼神有丝无语，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可能是确认完了，宋江明才转回头，继续写笔记
但宋秋楠注意到，他写字的动作慢了半拍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宋江明提前收拾书包离开了。
宋秋楠看着他从后门走出去的背影，犹豫了几秒，也跟了上去
宋江明没有去停车场取他的摩托车，而是步行出了校门
拐进一条小巷。南苧第一中学在城区，周围是错综复杂的居民楼
宋秋楠小心地跟在后面，保持距离。
他不知道宋江明要去哪里，但直觉告诉他，宋江明现在的状态不太对——步伐很快，背脊挺直，像是在赴一场重要的约
走这么里面，不会是要去约架吧！！
两个儿子萌萌哒
我真的不太会写，吵架的部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想跟他好好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