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标记》梧桐秋月

6、我是明恋。 宋江明

　　宋江明偏头躲开他的手“宋秋楠，你是不是…”

　　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是不是什么？”宋秋楠收回手，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后颈皮肤上。皱了皱眉

　　“…”
　　“是不是暗恋我？”
　　宋秋楠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把粥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就这个？要想半天？先吃饭，吃完我回答你啊”

　　这种避重就轻的态度让宋江明莫名火大“问你话呢。”

　　“不是暗恋”宋秋楠回答得干脆，抬眼看宋江明
　　“我是明恋”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是坦荡的“从高二转学过来时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开始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奔着让宋江明对这方面未开窍的脑部系统，连夜开窍的说
　　“从未听过明恋吗？那一见钟情呢听过吗？不是吧…不要拒绝这么快呀？至少我这张脸，你不吃亏”

　　“…”
　　但是正正好就是这种不太对的态度直接给床上的人点燃了，但又像松了一口气似的
　　“知道了，只是别说什么明恋了啊，因为你想找解决一下你对早恋的好奇心，然后现在是见色起意阶段”

　　“。”
　　宋秋楠不解哪一步说错了把人搞起火了

　　“我不是好奇心！”

　　“好了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宋秋楠被噎了一下
　　也好像察觉到了，这样子说喜欢有一点轻浮，所以对方才突然变脸！
　　小宋不会以为自己是渣男吧！！

　　看他沉默，宋秋楠语气放缓“小宋同学，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你不用跟我说”

　　他声音淡定的不行。
　　宋江明端起粥碗，机械地往嘴里送了两勺。米粒温热绵软

　　“少爷，你见过雏鸟吗？”
　　宋江明开口，勺子搁在碗沿发出轻响
　　“刚破壳那种，会把第一眼看见的东西当妈妈。”

　　宋秋楠手指蜷了蜷。

　　“高二开学，你转来我们班”
　　宋江明抬起眼，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泛起很浅的涟漪
　　“我在第一排，现在坐你旁边，看见你的粉色衬衫，站在我的桌子旁边，我当时对你的印象并不算好”

　　“为什么？”宋秋楠愣住。

　　“你说话时的感觉目地性太明显了，我在之前很受欢迎因为…脸蛋”
　　宋江明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实验现象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脸

　　“我之前在想受欢迎…好啊，但我发现了不对”

　　宋秋楠喉结动了动

　　“他们的态度不对”

　　宋江明的视线落在空了的粥碗上，声音很轻“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漂亮摆设。都带着某种……目的性”

　　“你也一样”他抬眼看向宋秋楠

　　“就是从那天起，我对你的印象十分不好”宋江明说话时表情没什么其他变化
　　“因为你真的很像某些，我很讨厌的人”

　　“所以你说的一见钟情，在某一方面，只是见色起意而已，不用刻意美化，不丢人，只是我讨厌这样的”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我……”

　　宋秋楠张了张嘴，第一次感到词穷。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些“喜欢”，确实建立在对方是漂亮的基础上。

　　他不知道

　　“所以雏鸟把第一眼看见的当妈妈”
　　他声音平静无波
　　“你也把对脸的惊艳下意识的当成了喜欢，这个道理很简单”

　　他掀开被子，想下床
　　“粥喝完了，谢谢你的陪床，报下价，我转给你”

　　看宋秋楠一动不动，宋江明皱眉

　　“不，我就是喜欢你”

　　“……随你”
　　宋江明到是无所谓反正是时间问题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宋江明看着天花板，许久，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后颈

　　有的选择，从第一眼开始，就已经写好了答案
　　只需要时间，才能看清答案背后的全部意义

　　“你喜欢他吗？宋秋楠。”
　　病房外的宋秋楠脑中一直在回响着这句话。
　　“我喜欢吗…？”

　　过了很久，久到护士推着换药车从门外经过，车轮声碾过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