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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 和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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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桃源夜话
小世界的夜晚来得比外界慢些。天际最后一丝霞光敛尽时，竹檐下已悬起三盏灯笼，暖黄的光晕将小院拢在温柔的茧里。
林晚洗过澡，长发湿漉漉披在肩头，坐在桃树下擦头发。顾清尘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块干布，很自然地接替了她的动作。
“说了多少次，夜里洗头要擦干，不然要头疼的。”他语气带着责备，动作却轻柔，一缕一缕细细擦拭她及腰的长发。
玄夜端了碗温热的安神茶过来，放在石桌上：“喝点茶，暖暖身子。”
林晚接过来，小口啜饮。茶水温热，带着桂花的甜香——是玄夜特地从地府移栽来的月桂，花晒干了入茶，有安神之效。
顾清尘擦着擦着，手指便缠上了她的发丝。那发丝在掌心又凉又滑，像上好的绸缎。他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晚儿的头发总这么香。”
气息拂过耳廓，林晚耳根泛红，偏头躲了躲：“哪有什么香，就是皂荚的味道。”
“就是香。”顾清尘固执地说，鼻尖蹭了蹭她颈侧，“是晚儿自己的味道。”
玄夜在对面坐下，看着这一幕，唇角微扬。他也曾这般迷恋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而是独属于林晚的、温软干净的味道。
林晚被顾清尘蹭得发痒，笑着推他：“别闹，头发还没干呢。”
顾清尘这才直起身，继续擦拭，只是指尖总有意无意拂过她后颈，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林晚佯装不知，捧着茶碗慢慢喝，耳根的红却一路蔓延到脖颈。
头发擦得半干，顾清尘放下布巾，拿过梳子为她通发。桃木梳齿划过长发，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玄夜起身，绕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寝衣传来，力道恰到好处，林晚舒服得眯起眼。
“这里酸不酸？”玄夜低声问，拇指按在她肩胛处。
“嗯……有点。”林晚含糊应着，身子不自觉放松，往后靠进他怀里。
顾清尘梳头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玄夜。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都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的温柔，和一丝心照不宣的占有。
是了，他们的晚儿，就该被这样宠着。
头发完全干透时，林晚已有些昏昏欲睡。她靠在玄夜怀里，眼睛半阖，手里茶碗歪向一边。顾清尘眼疾手快接住碗，放到桌上，然后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唔……”林晚迷迷糊糊搂住他脖子，“我自己能走……”
“别动。”顾清尘抱稳她，往屋里走。玄夜跟在身后，提着灯笼照亮。
竹屋内点着灯，光线柔和。顾清尘将林晚放在床上，正要起身，却被她勾住脖子往下带。他顺势撑在她上方，长发垂落，与她的纠缠在一起。
“今晚……”林晚睁开眼，眼中带着朦胧水光，声音软得像要化开，“谁陪我？”
这话问得含糊，两个男人却都听懂了。
顾清尘低笑，指尖抚过她脸颊：“晚儿想谁陪？”
林晚抿唇笑，不答，只把目光投向站在床边的玄夜。
玄夜放下灯笼，在床沿坐下，握住她一只手：“一起陪，好不好？”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耳根也有些热。虽不是第一次，但每次提出来，总有些难以启齿的羞赧。
林晚脸颊飞红，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顾清尘俯身吻她。这个吻很温柔，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辗转厮磨。林晚顺从地启唇，任他深入，手却伸向玄夜，勾住他的手指。
玄夜反手握住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侧，隔着寝衣轻轻摩挲。他的吻落在她颈间，温热的唇贴上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衣衫不知何时褪去，落在床脚。暖黄的灯光笼着交叠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
顾清尘的吻从唇移到锁骨，留下浅浅的红痕。玄夜的手探入她散开的长发，托起她的后颈，让她更深地承受这个绵长的吻。
林晚在两人之间轻颤，像一叶小舟在温柔的浪潮中起伏。她一手环着顾清尘的肩，一手抓着玄夜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疼吗？”顾清尘在她耳边问，声音低哑。
林晚摇头，将脸埋进他肩窝。玄夜的吻顺着脊背往下，温热的手掌抚过每一寸肌肤，最后停在腰窝，轻轻揉按。
夜还很长。
灯笼里的烛火偶尔噼啪轻响，像在为这场温柔的纠缠伴奏。桃花的香气从窗外飘进来，混着屋内暖融的气息，酿成醉人的甜。
不知过了多久，浪潮渐歇。
林晚疲惫地蜷在顾清尘怀里，长发汗湿地贴在颊边。玄夜从背后拥住她，手臂横在她腰间，将她完全圈在两人之间。
“累了？”顾清尘低头吻她汗湿的额角。
“嗯……”林晚含糊应着，眼睛都睁不开。
玄夜拉过薄被盖住三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入睡。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交缠的长发上。一黑一白，还有属于林晚的乌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晚儿。”玄夜忽然低声唤她。
“嗯？”
“没什么，”玄夜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她发间，“睡吧。”
顾清尘也收拢怀抱，下巴抵在她发顶。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拥着她，像守护最珍贵的宝物。
林晚在两人之间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沉入梦乡。呼吸均匀绵长，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顾清尘和玄夜却都没睡。
他们借着月光看她安睡的容颜，看她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她唇瓣微启，呼出温热的气息。
许久，顾清尘轻声道：“真好。”
玄夜“嗯”了一声，手指缠绕着她的发梢：“像做梦一样。”
是啊，像做梦一样。
曾经以为永远失去的人，如今就在怀里，温热，真实。曾经剑拔弩张的两人，如今却能这样平和地分享她，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圆满。
“有时候我会想，”顾清尘声音很低，像怕吵醒她，“如果当年我没有回仙界，如果当年你没有截下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玄夜沉默片刻，道：“没有如果。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
顾清尘笑了，笑声在胸腔里震动：“也是。”
他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拥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
月光慢慢偏移，从床尾移到床头。
玄夜忽然开口：“等她睡熟，我去煮碗甜汤。她夜里容易饿。”
“多放些桂花。”顾清尘说，“她喜欢。”
“知道。”
又一阵沉默。
“玄夜。”
“嗯？”
“谢谢。”顾清尘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玄夜怔了怔，随即明白他在谢什么——谢他当年截下林晚，谢他这三百年陪伴，谢他……愿意分享。
“彼此彼此。”玄夜低声道。
如果没有顾清尘，林晚或许不会选择留下。如果没有这三人的互相妥协，也不会有如今这小世界的岁月静好。
他们都是罪人，也都是赢家。
林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身，面朝玄夜，往他怀里蹭了蹭。玄夜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将她搂得更紧。
顾清尘从背后拥着她，手臂横在她腰间，与玄夜的手交叠。
三个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暖得让人心安。
窗外，桃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风过时，几片花瓣飘进窗棂，落在枕边，像是夜的祝福。
这一夜还很长。
而他们的余生，更长。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