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当我们凝视深渊》林深见鹿见犬又见狼

1、第 1 章

　　“你可以爱我，小天狼星。我要你爱我——”
　　午后的书房窗帘半敞，光线在地毯边缘洇开一团模糊的暖色。她抬着头直视他的眼睛，“詹姆和莉莉不会介意的，因为他们也知道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你更爱我了……无论是作为什么身份。”
　　一切轰然倒塌。这一次她不再暗示、不再伪装，这一次的告白是如此明了，逼他不得不开始直面那个他一直试图用混乱记忆和魔法玩笑掩盖的矛盾——是教父？还是爱人？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之前所有矛盾行为下的真实情感，并且用一句命令切断了所有逃避的退路。所有自欺欺人的锁链在她的低声请求中分崩离析。詹姆和莉莉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不再是墓碑上的刻痕，而是活生生的许可。这个一直在给自己量刑的傻瓜终于听到了赦免令。他想张口说爱她，把那些破碎的誓言和未来的可能都缝进最朴素的句子里。最简单的承诺反而最让人心慌。爱这个字比阿兹卡班的摄魂怪更让人难以呼吸，但她的眼睛比这尘世间的任何光源都明亮。让那些该死的锁链见鬼去吧。如果梅林要审判，就让他在威森加摩的废墟上审判。现在这只老狗只认得一种法律——她刚刚颁布的那个。
　　她是故人的活遗产，她是颠沛流离的尽头的救赎，她是他想要握在指尖的希冀与梦想，她是串联起过去与未来的那道光。
　　梅林啊，詹姆和莉莉会怎么看待这个对他们女儿抱有龌龊想法的教父？但此刻她手掌的温度比所有魔咒都真实。小天狼星早已习惯了用犬类的本能去爱人：守护、撕咬、把最柔软的腹部留给族群。但人类世界的伦理枷锁比摄魂怪更让人恐惧。她既是需要他保护的教女，又是让他肋骨发烫的月光。
　　“你十五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地牢里的自语，“我进阿兹卡班那年，你也才刚出生。”
　　他放下窗帘，尘埃在突然涌入的光柱中疯狂起舞。他转过身时背光的身影边缘毛茸茸的。
　　“有些界限……踩过了，就回不来了。”他终于侧过半边脸，眼角的细纹在昏暗里显得很深，“詹姆不会原谅这种错。”
　　或许阿兹卡班逃犯的赎罪方式，就是承认自己连爱都爱得像个囚徒——永远在罪孽感和渴望之间拉扯。
　　“你很像他。”他突然抬眼，灰色虹膜里有什么锐利的东西闪过，“不是长相。是那种……明知道会输，还是要往前冲的蠢劲。”
　　他站直身体朝门外走去，阴影从肩头滑落。走过她身边时停顿了片刻，羊毛西装袖口极其克制地没有碰到她的手臂。
　　“我监护你。到十七岁。”这句话说得又快又平，像背诵法律条文，“在这之前——”他在门槛处停住，没有回头。手指紧握门框，指节泛白。“——我是你父亲的兄弟。只是这个。”
　　“小天狼星——”
　　“你该回学校了，下个霍格莫德周见——如果你仍然想让我给你辅导功课的话。”
　　光线割过他高耸的颧骨，他终于侧过身迈出门。灰色眼睛在阴影里泛着冷调的光，像冬夜结冰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