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乌托邦》自闭吗喽

3、第 3 章

　　“程烬，你......”

　　向碧曼话还没说完，回头一看，身后的新人早已不知所踪，她盯着视野左下角那移动的小红点，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先前乌托邦不是没出现过还有人能在副本里活着等到净化者救援，但出来的大多是其他东西......

　　如果不是她昨天趁程烬睡着做过检测，确定这家伙百分百是个人类，她早就趁刚刚弄死这家伙了。

　　但心底说不上的怪异，让向碧曼心里的石头难以下落，先解决怨灵吧，如果真有问题，她不介意送这家伙上路。

　　......

　　精神网络恢复了，程烬肆无忌惮地向着5楼跑去，反正向碧曼肯定能从精神网络里找到她的位置。

　　早点弄死怨灵早点去羲和庄园。

　　长枪挥舞，路上的木偶应声散掉，地上满是带着滑腻花纹皮肤的肉块，像是木偶的皮套。

　　“郭坚已失联。”

　　冷漠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是掌管精神网络的AI，它冷漠地通知同伴的失联。

　　郭坚......正是刚刚在5楼发现新怨灵的那人！

　　程烬加快脚步，她不清楚郭坚失联的原因，但能确定的是，再不快点，很有可能就会失去怨灵的踪迹！

　　“嘣！”

　　程烬一脚踹开木门，摇摇晃晃的门板砸进教室，激起一片尘土，映入眼帘的，是屏幕中的女孩。

　　她坐在头盔上，面前躺着一具无头尸体，手中捧着一颗头，牙齿与裸露的头骨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糟了！

　　“咕咚！”

　　女孩突然消失，球体掉落在地，被啃食地血肉模糊的面部，程烬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别过头。

　　三管净化剂，她全扎进楼顶的老师怨灵了，眼前的女孩......会是进来就遇到的跳楼女孩吗？

　　“你叫周倩吧？”

　　程烬握紧手中的匕首，眼神警惕地打量周围一切，但嘴里的问题却没有停，同时也在向着那具无头尸体缓慢移动。

　　【发现目标，标记为周倩，当前毒素：0】

　　“怎么选择自我了结呢？”

　　程烬嘴角勾出一丝恶意的笑容，故意提起对方死因，是激怒怨灵的方式之一。

　　【周倩当前毒素：5】

　　“是压力太大？还是遭遇不公？”

　　周倩生前是学生，选择自我了结的主要原因无非这两种，只要找到原因，戳她伤疤，就不怕她不生气。

　　程烬蹲下身摸向尸体胸口，三管净化剂完好无损地展露在空气中。

　　黑泥猛地从尸体里化作尖刺，向着程烬面门扎去，早有戒备的程烬迅速后退，手中的匕首化作薄薄的盾，挡下攻击。

　　她迅速侧身，上方砸下巨大的被塑造成书籍的铁块，周倩站在书上，恶狠狠地瞪着早已远离的程烬。

　　“看来是压力大了？”

　　【周倩当前毒素：15】

　　果然，死因是压力大的话，那就持续施压，将由她的愤怒引起的毒素推向100，就能杀了她。

　　程烬脑中闪过一句恶毒的话，虽然不是很想说，但如果能毒死眼前的怨灵，也不是不行。

　　“这样不负责任地放弃自己，你对得起你父母吗？”

　　周倩身体一滞，被抽干力气似的，低垂着头，周围黑雾愈发浓烈。

　　程烬看着翻了一倍的毒素值，按下心底燃起的愧疚，一边抵挡突袭的黑泥，一边持续嘲讽。

　　“一个只会逃避的废物，死了都要变成怨灵给大家添乱。”

　　“你存在的意义，难道就是为难所有人吗？”

　　“闭嘴！”

　　精神网络传来向碧曼不可思议的怒吼。

　　“你在干什么！”

　　程烬无视精神网络传来的怒吼，望着飙到80的毒素，心底的兴奋按捺不住，如果情绪毒素能毒死怨灵的话，她就不用担心没有净化剂杀不了怨灵该怎么办了。

　　黑雾仿佛藏着细小的虫子，没一会儿，周倩被咬得血肉模糊，周遭无处不在的黑泥沉寂下去，只留有窗外刮过的风声。

　　一滴晶莹的泪刚涌出，便被血液染红。

　　“对不起......”低声的抽泣响起。

　　【警告！目标情绪转变！毒素下降！】

　　程烬心头猛地一跳。

　　卧槽？

　　下一秒，啃噬着周倩的黑雾尽数倒灌回她的体内。

　　之前沉寂下去的黑泥，此刻却从地板、墙壁、天花板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涌出，汇聚成一道漆黑的浪潮，瞬间填满了整个教室！

　　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不生气还道歉啊！

　　程烬不甘心地望向还在持续下降的毒素值，背部猛地撞上坚硬的窗框，骨头欲裂。

　　玻璃应声爆碎，漆黑的泥潮裹挟着她的身体，将她从五楼的窗口，狠狠地抛了出去！

　　【请宿主控制情绪！当前宿主体内毒素：30！】

　　程烬咽喉处冒出一丝锈味，胃部开始绞痛，无的呼喊终于让她脑袋从暴怒的风暴中找到锚点。

　　她咬紧牙关，迅速将薄盾踩在脚底，勉强稳住身形，顺着洪流安全降落，原本在底部接住青蛙的巨网早已消失不见，仿佛课间操的景象不过是场幻觉。

　　程烬回想飙至80的毒素瞬间清零，胃部愈发绞痛，她愤懑地低声骂道：“草！”

　　“程烬！再乱说话，回去再给你多加几天的反省！”

　　向碧曼望着终于平稳的红点，厉声呵斥。

　　什么反省？反省什么？

　　程烬继续无视向碧曼的话语，转头向无询问。

　　【这毒素还会因为情绪转变清零？就没有剩余吗？哪怕累积一点点也行。】

　　【抱歉，当前等级过低，只能催动单一的情绪毒素。】

　　真好，如果等级高点，说不定她会比怨灵先被毒死。

　　程烬不满地试图擦掉从嘴角冒出的血迹，但被头盔拦住，她烦躁地捡起薄盾，眼见它化作匕首。

　　“再次提醒，无论如何都不许摘下头盔，你们意志力目前还没有达到不靠头盔就能免疫怨灵影响的程度。”

　　向碧曼的声音在精神网络响起，其他几人陆陆续续地回应着。

　　“程烬，郭坚的净化剂回收了吗？”

　　“回收了。”

　　“干得不错，注意安全。”

　　向碧曼通过移动的小红点，大概估算出程烬这家伙的能力了，但就这身手......怎么会被困在中心城的怨灵副本里呢？

　　她按下心底的疑问，继续搜查教学楼，这一次副本变数过多，回去给这群家伙加练吧。

　　程烬望着刚刚从尸体上取走的净化剂，胃部还在隐隐作痛，她冷哼一声，顺势开始搜查1楼。

　　她记得之前有人说过1楼是屠宰场和火锅？这俩怨灵指不定有什么毛病，在学校搞什么火锅。

　　浓厚的水雾从一旁教学楼里飘出，程烬向着水雾深处走去，雾气没有模糊视野，头盔挡住了水雾到来的热气及火锅的辛辣。

　　程烬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轻轻贴着墙，雾气将教室窗户蒙上一层雪白，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她只好摸索到门口。

　　一口巨大的锅在教室中央，锅上悬挂着铁钩，一件件“青蛙衣”被悬挂在空中，随着铁钩的挪动，缓缓移动。

　　“咕噜！”

　　随着沸水的翻腾，失去骨架的蛙肉立即下锅，红色的锅底像极了记忆深处血池地狱的模样。

　　程烬来不及深思脑中一闪而过的血池地狱，眼前一幕让她胃部的阵痛愈发明显。

　　“好孩子......是她们欺负你了对吗？”

　　被扎了四管净化剂的老师维持不住“老师”的模样，她变成了一堆黑泥，一颗勉强能分辨身份的脑袋顶在上面。

　　她狞笑着，脸颊贴着坐在锅边的周倩，嘴唇向周倩的耳边挪去，温柔的声音说着让人难以理解的话。

　　“老师给你报仇，主持公道，你为什么还不开心呢？”

　　说着，黑泥从火锅里捞出一块肉，往周倩嘴里塞去，周倩像个木偶，被老师捏住脸颊与太阳穴，牙齿跟着被捏住的部分，上下闭合。

　　嘴里的肉还没被磨碎，老师又源源不断地塞进去更多，直至周倩的咽喉处剧烈膨胀，似乎下一秒就要破裂。

　　【请宿主控制情绪！当前宿主体内毒素50！】

　　怒气涌上大脑，程烬也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是因为自己先前试图通过激怒周倩毒死对方失败了，还是因为眼前这一幕过于离奇？

　　她也不明白隐藏在愤怒下的悔意内疚是为什么，只知道颤抖的手想将匕首掷出，狠狠扎向那老师的脑袋，阻止她这不断的“投喂”行为。

　　“咕咚！”

　　又一具青蛙尸体下锅，程烬早已弯着腰移至周倩后方，她与老师坐在与锅一样高的台上，程烬将手中的匕首化作弓箭。

　　她才不会爬上去，上去后变成食材的概率太大了，要打也得找个安全点的位置。

　　她将弓拉满，净化剂变作箭头，眼睛死死盯着老师的脑袋。

　　破空声被隐藏在“咕咚”声下，那脑袋猛地一歪，净化剂狠狠砸向天花板，跟着碎掉的外壳一齐掉进火锅。

　　“你们也是欺负周倩的人吗？”

　　程烬迅速侧身，避开试图撞掉自己头盔的脑袋，顺势拉开弓让脑袋穿过，让弓弦紧贴老师脖颈，另一只手快速旋转弓臂，死死控住怨灵脑袋。

　　没等怨灵抬头撕咬，又一管净化剂出现在手上，紧盯脑袋狠狠扎下！

　　“噗！”

　　乌黑的血液喷出，脖颈处黑色的线条向上蔓延，眼睛充满血丝，嘴唇变得有些发黑，体内的毒素正在作祟，程烬双手死死拉住弓臂。

　　鬼知道第五管净化剂下去这怨灵到底能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