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灼双生·契灼记》缚荣

48、岁月安稳

　　苏乐杨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晨曦微熹，透过窗纱洒进来，在榻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身侧躺着的人呼吸均匀，手臂还牢牢地环着他的腰，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却又不至于让人难受。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沈砚之熟睡的侧脸。

　　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冽与偏执，此刻的他，眉眼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蝶翼般安静。鼻梁高挺，唇瓣微微抿着，带着昨夜的红肿痕迹。

　　是沈砚之，也是阿衍。

　　苏乐杨的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千年前的禁林，他也曾这样，在晨光里看着阿衍熟睡的脸，那时的他，还是个浑身是伤的兽人，银发披散，金瞳紧闭，却依旧挡不住那份凌厉的俊美。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指尖的触碰，惊醒了沉睡的人。

　　沈砚之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到他时，却瞬间漫过一层温柔的笑意。他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又缱绻：“醒了？”

　　苏乐杨的脸颊发烫，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昨夜的记忆潮水般涌来，耳尖瞬间红透。那些滚烫的吻，那些温柔的触碰，那些抵死缠绵的低语，都化作了心口的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

　　沈砚之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带着痒意。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害羞了？”

　　苏乐杨闷不吭声，只是攥紧了他的衣襟。

　　沈砚之不再逗他，只是抱着他，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晨光。阳光一点点爬进屋里，洒在锦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桂花的甜香飘进来，混着檀香，空气里满是岁月静好的味道。

　　“乐杨，”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这一世，我想娶你。”

　　苏乐杨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震惊。

　　沈砚之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只剩下郑重：“我知道，世俗不容。可我不在乎。沈家的权势，足够护着你。我想昭告天下，你是我的人。”

　　和千年前一样，他要昭告整个灰犬族，俞乐洋是他的伴侣。这一世，他要昭告整个京城，苏乐杨是他沈砚之的伴侣。

　　苏乐杨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他看着沈砚之眼底的郑重，看着他眼里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哽咽着点头：“好。”

　　没有什么世俗不容，没有什么流言蜚语。只要是他，只要是阿衍，他都愿意。

　　沈砚之笑了，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真好。”

　　晨光渐渐洒满了屋子，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暖而明亮。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桂花的香气浓郁。长夜过后，是岁岁年年的安稳与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