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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情潮暗涌 长夜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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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卷着窗纱轻轻晃动。藏书楼里的烛火跳了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苏乐杨刚替沈砚之校完一篇策论,指尖沾着细碎的墨痕,正想抬手擦去,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沈砚之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指尖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肤,眼神沉得像浸了夜露的墨。白日里醋翻京城的幼稚劲儿荡然无存,眼底翻涌的,是千年前便刻入骨血的占有欲,混着失而复得的焦灼,几乎要将人溺毙。
“乐杨。”他低唤一声,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磁石般的震颤,“别躲我。”
苏乐杨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颤。他不是躲,只是这过于灼热的目光,让他想起千年前禁林的雪夜,也是这般月色,也是这般滚烫的怀抱,带着草木清香的呼吸拂过耳畔,落下细碎的吻。
记忆与现实交织,他喉结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就被人猛地拽进了怀里。
沈砚之的胸膛宽阔而坚实,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锦缎传过来,和他的心跳渐渐合为一处。下颌抵着他的发顶,呼吸灼热,带着淡淡的檀香,是这一世沈砚之惯用的熏香,却奇异地和千年前阿衍身上的草木香重合,勾得人心里发酸。
“千年前,我总怕护不住你。”他的声音闷在发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一世,我怕留不住你。”
苏乐杨鼻尖一酸,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软得像一滩水:“笨蛋,我不会走的。”
这话像是一道开关,瞬间点燃了沈砚之眼底的火。
他低头,寻到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辗转厮磨。没有丝毫的犹豫,带着掠夺般的急切,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千年前的克制与隐忍,轮回百年的寻觅与等待,都化作了这个吻里的滚烫与缠绵。
苏乐杨的睫毛颤了颤,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回应着这个迟了千年的吻。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窗上的影子交缠难分。桂花的甜香从窗缝钻进来,混着墨香,在空气里酿出几分旖旎。
沈砚之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脊背,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在触及他腰间细痕时,放轻了动作——那是千年前为了护他,被三长老的法器所伤的旧疤,轮回两世,竟还隐隐留着浅痕。
心口骤然一紧,他的吻变得温柔,带着疼惜,一路从唇角滑到颈侧,落下细碎的吻痕,像在标记独属于自己的领地。
“乐杨,”他抵着他的耳畔,气息灼热,“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的。”
苏乐杨浑身轻颤,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眼角沁出一点湿意,却不是难过,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是跨越千年的圆满。他微微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嗯,只属于你。”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了满地碎银。藏书楼里的烛火燃得正旺,将两人相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沈砚之将人打横抱起时,苏乐杨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带着薄汗,是属于沈砚之的温度,也是属于阿衍的温度。苏乐杨的脸颊发烫,将脸埋得更深,不敢去看他眼底的浓情。
卧房在藏书楼的里间,是沈砚之早就备好的。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被,熏着安神的檀香,角落里摆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花,是苏乐杨喜欢的品种。
原来,他早有预谋。
苏乐杨的心跳更快了,指尖蜷缩着,攥住了沈砚之的衣襟。
沈砚之将他轻轻放在榻上,俯身,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从紧锁的眉峰,到温润的眼睫,再到微微泛红的眼角,一寸寸,像是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乐杨,”他低声道,“看着我。”
苏乐杨缓缓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漫天的星光,盛着千年的深情,盛着独属于他的温柔与偏执。
他的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反应,唇瓣就被再次覆上。
这一次的吻,少了几分急切的掠夺,多了几分缠绵的缱绻。舌尖温柔地撬开齿关,带着檀香的气息,勾着他的舌尖,抵死缠绵。
苏乐杨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沈砚之的脊背,引来他一阵战栗。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透过窗纱,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锦被滑落,露出白皙的肩颈,和其上深浅不一的吻痕,像一朵朵绽放在雪地里的红梅。
沈砚之的动作带着天生的强势,却又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的克制。他知道苏乐杨怕冷,便将锦被拢得更紧;知道他腰侧有旧伤,便避开那处,只在光洁的脊背上,落下细碎的吻。
千年前的禁林,他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守在他的床边,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克制着心底的悸动,生怕惊扰了他。这一世,他再也不必克制。
“阿衍……”苏乐杨无意识地低唤出声,眼角沁出泪滴。
沈砚之的动作顿了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低头,吻去那滴泪,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在。”
是阿衍,也是沈砚之。是跨越千年,只为寻他而来的魂灵。
长夜漫漫,月色溶溶。
锦被下的温度越来越高,交织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在空气里酿出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千年前的遗憾,轮回百年的寻觅,都在这一夜的温柔里,尽数圆满。
窗外的桂花,落了一地,香得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