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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一箭双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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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柳儿被点着名字叫出来的时候已经吓得浑身僵直口不能言了。
还是厨娘先出的声:“哎哟,你要死,急急忙忙赶着去投胎啊?冲撞了孟娘子打死你都赔不起。”
见何莲子去扶晓柳儿了,厨娘就急忙去捡掉落的簪环,随即就看到了何莲子掉落的银锭子。
吃惊道:“这是哪儿来的?你有这么多钱?别是偷来的吧?”
这句话点醒了晓柳儿,她没有回应何莲子对她的称呼,色厉内荏道:“我说呢,都把你撵出去了还不回家,原来还在打主意偷东西,当初就不该轻饶了你。”
厨娘邀功似的把银锭子递给晓柳儿,晓柳儿气恼道:“我就说我屋里三天两头地丢钱,之前就怀疑是你这个眼皮子浅手脚又不干净的东西拿的,还有人为你说情,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没有偷,这是孟大哥孟大嫂给我的。”何莲子连忙辩解,她觉得这事很容易说得清。
晓柳儿冷笑一声:“孟十三在衙门里当差一个月二两饷银,就算不吃不喝两年也攒不出五十两来,你别告诉我他从山贼手中死里逃生跑出来手里财物没丢半分?”
何莲子算不清这笔账,更不知道孟隐的钱从哪儿来的,但她的确是从孟隐手中拿的这笔钱,怎么可能认下这个贼名?
“真是孟大哥给我的,不信你等她们回来一问便知。”
“你明知道她们不在所以才推给她们的吧?等她们回来你跑了我找谁去?不是你偷的,那就是她们偷的,横竖来路不正。”
何莲子既然已经认出她了就不可能放过她了,她若回村碎嘴子到处乱说一通,这世上认得她的人就多了去了,她就不可能捂住那么多张嘴了。
晓柳儿心中发狠道,当初给你机会让你走你不走,现在你想走也没门了。
“王大娘快去衙门叫差人来拿了这个贼。”晓柳儿吩咐道。
晓柳儿算得很清,这五十两银子就是铁证,绝对不可能是何莲子能拿得出来的,按正常流程审一审,一顿板子肯定免不了,板子可轻可重,让厨娘跟行刑的衙役交代一句“孟娘子很生气”再塞点辛苦钱,一顿板子打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就算她命大,牢里出点什么差池丢了命也是常有的事。
何莲子急了哭求道:“二妞,我是三妹啊,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你不记得了吗?当年饥荒都快饿死了我也没偷过别人一粒米,怎么可能去偷钱?”
何莲子说起往事试图唤起晓柳儿的旧情。
可晓柳儿怕的就是这个,厨娘去请衙役了,四下一看还好并无旁人。
晓柳儿有些慌,她确实能用点儿手段悄无声息地至何莲子于死地,但她不能保证这个过程中何莲子不乱说。
“别在外嚷嚷。”晓柳儿真的慌了,她不敢在大门口跟何莲子掰扯,更不敢回屋让周家人听到。
看到何莲子手中还拿着孟隐屋子的钥匙,指了指那扇门,“去屋里说。”
何莲子还以为晓柳儿认出了她要网开一面了,也知道何晓柳现在是个体面人,不宜抛头露面,立刻打开了房门。
半是欣喜地述说久别重逢之喜,半是诚恳地为自己辩解。
而晓柳儿完全听不进她在说什么,现在窗户纸已经破了,要如何收场?
看着何莲子嘴一张一合滔滔不绝,晓柳儿只想让她永远闭嘴。
她权衡了片刻,何莲子一个命如草芥的乡下丫头而已,被主子打死都不算什么大事,最多赔一笔钱罢了,比起被拆穿身份要好太多。
想到这儿她颤抖着手伸向茶壶,何莲子见状还道:“茶凉了,我去煮一壶新的。”
下一秒,那个茶壶就碎裂在了她的额头上。
茶壶也不是什么利器不能一击致命,何莲子摸着额头上淌下来的血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措地看着晓柳儿。
晓柳儿此时已经回不了头了,扑过去掐何莲子的脖子。
晓柳儿已经许多年没干过重活了,跟一直在乡下干农活的打起来占不了一点上风。
可何莲子刚刚受了重击,又对盛气凌人的晓柳儿本能的畏惧,所以二人在屋子里打得天翻地覆也没分个胜负出来。
何莲子恐招来旁人,威胁道:“何三妹,你好大的胆子敢跟我动手,你不要命也不把你全家的命当回事吗?”
何莲子招架的手一垂,“是你先打我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打不得你?你敢打我小心你全家人的脑袋。”
何莲子再也不敢再还手,晓柳儿操起椅子砸在何莲子头上,这一次何莲子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晓柳儿没有半刻犹豫,拔下发簪在何莲子嘴里一阵乱搅。鲜血顺着嘴角汩汩而出,晓柳儿惊吓之余也安心了,至少何莲子不会再道出她的秘密了。
何莲子在剧痛中又醒了过来,隐约看到一的脸,很快又疼晕了过去。
时隔月余,何莲子在李银玲的厨房里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孟隐听得胸口发闷,她知道晓柳儿是个好吃懒做又贪慕虚荣的,若非她的沅水县人,若非母亲一定要她带个丫头,她根本就不会带晓柳儿来。
原本那些小缺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能容忍,可孟隐做梦都想不到晓柳儿心性如此残忍,听闻何莲子的惨状,孟隐无比自责,这其中有一半的缘故是她的放纵。
“你既然还在城中为什么不来告诉我?”孟隐心痛道。
何莲子在纸上写了三个字「对不起」,她不是不想找孟隐,而是被晓柳儿「不是你偷的就是她们偷的」话吓住了。
仔细想想按孟隐现在的情形确实拿不出五十两银子来,她也有点疑心真的是孟隐偷来的,可不管是什么来路,孟隐都是一片好心帮她,她不能恩将仇报。
“傻姑娘,这三个字该我对你说。”孟隐又安慰了她几句,准备起身离开。
何莲子又拉住了她,在纸上写道「算了」。
孟隐看着那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正是因为她三番两次地算了,才纵得晓柳儿越来越无法无天。
她尽量和缓地说:“为什么算了?你怕我斗不过她?”
何莲子点头,眼中更多的是担忧,民不与官斗,孟娘子纵然没有尚书府撑腰也不是她们这样的草芥能惹得起的。
“你放心,自古以来邪不压正,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看着何莲子难掩惊惧的眼神,又安慰道:“以卵击石的事我也不会做,你安心养好身体,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又扬了扬她的字稿:“字也得多练练。”
何莲子终于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晌午已过,孟隐请了一天的假,准备回去补个觉。
岳昭昭不在家,这在孟隐的意料之中,厨房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孟隐循声望去,看见岳昭昭正在费力地挪水缸。
孟隐在她肩上一拍:“好端端的挪什么水缸?”
孟隐并非存心吓她,岳昭昭平日胆子也不小,这一次却惊得差点儿跳起来,“你...你怎么回来了?”
“话问完了自然要回来的。”孟隐见水缸是满的,难怪挪起来那么费劲,,伸手去帮岳昭昭:“要挪哪儿去?”
“不用不用,你哪儿搬得动?”岳昭昭原本挪着有些费力,见孟隐想上手激得她一下子把水缸挪到了原处。
“你费半天功夫把水缸又挪回原处?”孟隐看到水缸下的青砖像是被撬动过的样子。
“因为...那是因为...”岳昭昭语无伦次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孟隐嘴角一牵,给她编了个理由,“因为要打老鼠吗?”
“对对对,这老鼠实在太嚣张了,大白天到处乱窜。”岳昭昭借坡下驴地回话。
孟隐料定岳昭昭在下面藏了东西,这丫头嘴上问她要名分其实心里一点儿也不信她。
岳昭昭也端出热在锅里的菜,“我上午出去逛了,没有做饭,给你在外面买的,你放心吃,我试过了。”
孟隐刚刚升起的那点疑心又被这句话冲得烟消云散了。
自打她说过那次下毒事件可能是孟娘子针对她的,每次吃饭前岳昭昭都会先给她试试毒,一个时辰后没事再让孟隐吃。
孟隐没答应,那是她跟晓柳儿的恩怨,不要岳昭昭来担这个因果,但她有公务,哪能天天围着灶台转,岳昭昭通常试过了才给她吃。
孟隐吃了好多顿冷饭冷菜,心里却是暖乎乎的,这碗冷菜冷饭恰似岳昭昭的爱。
她不温柔也不细致,饭菜做得不好吃,冷了也不知道热一热,但她会以身试毒,宁可自己犯险也要护孟隐周全。
孟隐端着那碗饭道:“昭昭,以后不用给我试毒了,孟娘子大约不是冲着我来的。”
“不是冲着你?那冲着谁?”
“何莲子。”
孟隐当时就想不明白自己从未去打扰过晓柳儿,她又是需要避嫌的外男身份,有心躲着一辈子见不着也不是不可能的。
退一步说,哪怕孟隐一定要指认她冒用了身份也没有半点儿证据,晓柳儿身处上位也不至于怕这种空口无凭的指认。
何莲子就不一样了,若被她认出来那全村都能认出来,晓柳儿无论如何也捂不住悠悠之口。
本想撵走何莲子一了百了,偏偏孟隐收留了何莲子,两个让她头疼的人凑在了一块儿。
那碗参汤确实是端给孟隐的,但主要想害的是何莲子。
若孟隐被毒死了,何莲子就是罪魁祸首难逃一死,顺便连同孟隐这个心腹大患也一起解决了,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