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忘记我》落花荼靡

27、我是妈妈

　　吃饱喝足，许浪得留下来帮徐莎莎打下手，岁辞时和云将离向他们道别，准备再去街上逛逛。
　　走过一个蛋糕店，云将离拉住岁辞时，指着排起长龙的蛋糕店说：“我想吃那家的栗子蛋糕，你可以帮我买一个回来吗？”
　　云将离说话岁辞时哪有不听的，他点头：“好，你在喷泉那儿等我。”
　　说完就朝蛋糕店的队伍里走去。
　　云将离走到一个不起眼的玩具摊，摊前只有一个身穿白袄的女人，她低着头好像在认真挑东西。
　　云将离蹲下身，也看起摊位上的玩具，都是些两三岁小朋友玩的。
　　“阿姨看起来应该有四五十了吧？家里还有小孩子要照顾吗？”
　　挑东西的女人听到云将离说话，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的有点勉强：“给侄子买的。”
　　“小伙子，我们不认识吧，你来找我干嘛？”
　　面对女人的责问，云将离淡然一笑：“我得问一下阿姨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啊？从刚才在火锅店看到我们，阿姨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女人脸色变得惨白，嘴唇不停抖动，她猛的站起来想说点什么，云将离扶住她的身体一字一句道：“我猜猜，我确定自己的印象里没有阿姨这门亲戚，所以，你是在看岁辞时吧？”
　　岁辞时这个名字一出，刚才还在强装镇定的女人彻底忍不住了，她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直到云将离确定的说：“你是岁辞时的妈妈吧？”
　　眼泪如同决堤的泪水滚落，她蹲下身体，把脸埋进衣服里，在这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小声呜咽着。
　　温暖的奶茶店内，刚才还在失声痛哭的女人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她理了理额头哭乱的碎发，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少年不好意思道：“真不好意思，让你看我笑话了。”
　　云将离摇头：“阿姨，你来找他有什么事吗？”
　　刚才激动的情绪又上来了，她端起手里的牛奶喝了一口，才说：“其实，今天遇见你们只是个意外。”
　　今年春节，她和丈夫想买点年货，因为早年被家暴的事，她身子虚弱，没走两步就气喘吁吁的，丈夫心疼她，就让她坐在超市门口休息。
　　丈夫走后，她本来在和其他姐妹唠嗑，突然看到了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进超市对面的火锅店。
　　所有复杂酸涩的情绪涌来，她丢下还在聊天的姐妹，走到火锅店外面的长椅边，她不会认错，四个孩子嬉笑打闹着，其中一个，就是她怀胎十月的孩子。
　　“我不敢去见他。”女人低下头，袅袅雾气模糊了她的眉眼，“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当初丢下他一个人走，他应该是恨我的。”
　　“你是小时的朋友吧，我看你们在一起那么开心。”女人从包里掏出一个平安符递给云将离，“你能把这个东西给他吗？他快要高考了，这是我特地去寺庙求的东西，我知道他可能不会接受，但是……”
　　“这不行啊阿姨。”
　　云将离打断女人的絮絮叨叨，女人拿着平安符的手猛的收紧，指尖因为用力泛红，她收回手了然道：“没关系，小时可能不会原谅我这个妈妈了吧，让你帮忙也是为难你。”
　　云将离摇头：“阿姨，我想你应该亲自交给他。”
　　“据我所知阿姨的家应该不在这个地方吧。”
　　女人抬起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毕竟这个城市就这么大，阿姨怎么可能碰不到岁辞时，而且家家户户临近过年都会提前准备好年货，你和丈夫还要当天买，可能是来这里太仓促了，没时间准备。”
　　当然最重要的是001给他的情报。
　　“阿姨你也很想见他吧，为什么不亲自把东西给他。”
　　云将离把刚才亮起的手机递到女人眼前，是岁辞时问云将离去哪里了。
　　“我让他来奶茶店找我，当然，您去留随意。”云将离收回手机，看向踌躇不决的女人，“但我想你应该相信你的儿子，他当初替你拿到钥匙放你离开，肯定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岁辞时提着刚买到的栗子蛋糕走进奶茶店，店里暖气很，足驱散了寒冷，云将离发消息说外面太冷在奶茶店七号桌等他。
　　岁辞时环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人，他拉住路过的店员问：“你们这里七号桌在哪？”
　　店员随手一指，那里只坐了一个白衣服的女人。
　　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脸，岁辞时走过去敲敲桌子：“请问，你有看见一个男生……”
　　他话没说完，女人已经抬起了头，那张充满了紧张害怕的脸落在岁辞时眼里，一瞬间，空气仿佛凝迟般，不再流动。
　　“小时，我是妈妈。”
　　岁辞时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脸，记忆里那张脸，只有恐惧，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时总是交织着怜爱与憎恨，后来他才明白，因为自己长了一张和他爸相似的脸。
　　“妈妈?”
　　看着他的震惊，女人再也无法忍耐，她扑上去紧紧抱住岁辞时，明明是她先主动的，可泪水早已糊了满脸。
　　一声声低哑的啜泣，就像那双无形的大手抓住岁辞时尚在跳动的心。
　　“对不起，对不起小时。”奶茶店里人头攒动，没有人注意到角落微小的动静，“妈妈真的很想你，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对不起小时。”
　　岁辞时以为他的泪早就在折磨里流干了，原来，他心里的雨从来没有停过吗？
　　他轻轻环住女人：“没事的妈妈，我从来不怪你，我好庆幸当初放你离开。”
　　嘴里尝到些咸涩：“妈，你真的变了好多，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岁辞时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没有埋怨过这个母亲吗？或许吧，或许在被打的伤痕累累蜷缩在房间里时，他也会难过，但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渐明白，自己的妈妈其实有能力离开那个人渣。
　　是名为血缘的羁绊，让他拴住了母亲逃离的步伐，就这样，意气风发的母亲甘于委曲求全，硬生生把自己磋磨的满头白发。
　　放走母亲，只是把这么多年的亏欠重新还给了她。
　　他长长的叹息，终于说出来埋在心里多年的话：“妈，谢谢你，没有因为我像爸爸就放弃我。”
　　刘知夏的呼吸一窒，她设想过和儿子见面的许多场景，又失望，又埋怨，或者是更深的厌恶，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儿子会对她说谢谢。
　　这份不合格的爱，被她的儿子视若珍宝。刘知夏瘫倒在椅子上，她一遍一遍的哭着，直到声嘶力竭，岁辞时就这样坐在她的身边为她拍背顺气。
　　好后悔，好后悔没有早点来见儿子一面，她害怕自己的孩子会伤害自己，害怕被拖回暗无天日的世界里。
　　可满目疮痍的心，就这样被儿子的一句话填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