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树下等屿归》cn小雨

9、第 9 章

　　银杏书店的木门被风撞出轻响时，葛屿正蹲在书架下理书。

　　暖黄的灯光淌过他的发顶，落下细碎的光斑，他指尖捏着本旧诗集，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头也没抬就弯了唇角：“今天回来得早。”

　　王书研的皮鞋踩过满地金黄的银杏叶，带进来一身秋意与淡淡的檀木香。他没应声，只走过去弯腰，从背后轻轻圈住了葛屿的腰，下巴搁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想你了。”

　　葛屿的耳朵瞬间红透，手里的诗集差点滑落在地。他挣了挣，却被王书研搂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惹得他浑身发软：“别闹，客人待会儿就来了。”

　　“怕什么。”王书研低笑，指尖勾着他的衣角，指腹摩挲着布料上洗得发白的纹路，“这店是我们的，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他说着，忽然低头，在葛屿颈侧咬了一口，不轻不重，留下一个浅淡的红痕。葛屿闷哼一声，抬手拍他的手背，眼底却漾着笑意：“幼稚。”

　　王书研没反驳，只是起身，伸手将他拉起来。葛屿的个子比他矮一些，站起来时刚好能撞进他怀里，鼻尖抵着他的衬衫扣子，闻到里面混着阳光的味道。

　　“饿不饿？”王书研低头看他，拇指擦过他泛红的唇角，“早上炖的雪梨汤，温在锅里。”

　　葛屿点头，被他牵着往后面的小厨房走。脚下踩着的木地板咯吱作响，阳光透过窗棂，将两人交握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厨房的灶台上，砂锅还在咕嘟冒泡，清甜的梨香漫了一屋。王书研松开他的手，转身去盛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那是三年前，他为了护着葛屿留下的。

　　葛屿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心口忽然一软。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王书研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轻轻的：“王书研。”

　　“嗯？”王书研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他。

　　“没什么。”葛屿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就是觉得，真好。”

　　真好啊。

　　那些提着刀穿过长夜的日子，那些守着空墓疯魔的岁月，那些在银杏树下数着落叶等归人的时光，终于都熬出了头。

　　王书研盛汤的手顿了顿，喉结滚了滚。他转过身，将葛屿圈在怀里，低头吻住他的唇。雪梨汤的甜意混着两人的呼吸，在舌尖漾开。

　　这个吻不像重逢那日的汹涌，也不像分别前的缠绵，只是温温软软的，带着细水长流的安稳。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一片又一片，像无数封写满爱意的信。

　　书店里的旧钟摆轻轻晃着，发出滴答的声响。

　　葛屿闭上眼，听见王书研在他耳边低声说：“葛屿，余生漫长，我陪你，岁岁年年，看遍银杏落。”

　　他的指尖，攥着那枚刻着银杏纹的戒指，微凉的金属触感，却烫得人心尖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