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树下等屿归》cn小雨

8、第 8 章

　　王书研的吻落下来时，葛屿还能尝到嘴角残留的蛋黄甜意，混着阳春面的热气，在唇齿间漾开一层软乎乎的暖意。

　　他僵了一瞬，随即抬手搂住王书研的脖子，指尖攥着他的衣领，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这个吻温柔得不像话，没有丝毫的掠夺，只有小心翼翼的触碰，像怕碰碎了一场易碎的梦。

　　直到两人喘不过气时，王书研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葛屿的睫毛湿漉漉的，眼底蒙着一层水雾，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失而复得的贪恋。
　　”
　　“书研。”他轻声喊他，声音发颤。

　　“嗯。”王书研应着，拇指擦过他泛红的唇角。

　　葛屿低头，看着两人交扣的手，忽然笑了，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纯粹的欢喜：“你说的，银杏落下之日，你就归屿。”

　　王书研的心猛地一颤，他没想到葛屿会把那句随口的承诺记这么牢，还巧妙地嵌了自己的名字进去。他抬手，揉了揉葛屿的头发，声音温柔而坚定：“对，归屿。”

　　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簌簌响，金黄的叶片打着旋落在窗台上，像一封封寄来的信。

　　王书研知道，他必须去处理那些烂摊子了。仇家的追杀不会停，那些血海深仇，他总得亲手了结，才能给葛屿一个安稳的未来。

　　可他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眼底纯粹的笑意，竟生出了一丝不舍。他怕这一去，又让葛屿陷入无尽的等待，怕那些刀光剑影，会再次灼伤他。

　　葛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按住他的手，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茧，声音轻轻的：“你要去处理那些事了，对不对？”

　　王书研沉默着点头，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等你。”葛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像在银杏树下等了你三年一样，这次我也等。只是书研，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他顿了顿，眼底又泛起一丝偏执的红，却不是疯魔，而是害怕：“就算遍体鳞伤，就算只剩一口气，你也得回来。我会在银杏树下，一直等。”

　　王书研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发酸。他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的吻：“我答应你。一定回来。”

　　三天后，王书研走了。

　　他没告诉葛屿具体要去哪里，只留下了一把银杏叶形状的钥匙，放在床头。葛屿每天都会把钥匙攥在手里，指尖摩挲着叶片的纹路，像握着王书研的承诺。

　　他依旧住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每天都会去银杏树下坐一会儿，看着金黄的叶子一片片落下，数着日子。

　　有时他会想起三年前的自己，守着一座空墓，疯了一样报复那些伤害王书研的人。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盼头，有了王书研亲口许下的归期。

　　日子一天天过去，银杏叶落了满地，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这天，葛屿正坐在银杏树下，看着手里的钥匙发呆，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葛屿。”

　　葛屿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

　　王书研站在不远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脸上添了一道新的浅疤，却依旧笑着看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葛屿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撞进他怀里，力道大得让王书研闷哼一声。王书研稳稳地接住他，抬手抱住他的肩膀，声音哑得厉害：“让你久等了。”

　　葛屿摇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金黄的银杏叶在两人身边簌簌飘落，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

　　王书研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戒指，戒指上刻着银杏叶的纹路，还嵌着一颗细碎的钻。他单膝跪地，握住葛屿的手，眼神认真：“葛屿，银杏落了，我归屿了。你愿意……”

　　话没说完，葛屿就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我愿意，我愿意。”

　　王书研笑了，把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尺寸刚刚好。

　　两人相拥在银杏树下，身后是飘落的金黄叶片，身前是触手可及的未来。

　　那些刀痕与泪水，都成了过往的吻痕；那些分离与等待，都化作了此刻的团圆。

　　烬火燃尽，余生皆甜。